“你好!这是你们点的草莓刨冰,用餐愉快~”
【TUI·甜品屋☆】内,祁依像往常一样露出元气的笑容,端着盘子来回奔波。
“诶!那个女生好可爱呀。”
“是哦,要不要去问问她是这么保养头发的呢?看着好顺滑……”
“我不好意思啦!”
时不时有这样的窃窃私语。
淡色的工作短裙,右侧高高扎起的米色马尾。
充满活力的笑容和声音。
如果这个人不是自己的话,祁依大概也会感慨一句“真好啊”什么的。
然而,事与愿违。
这副模样只是工作需求。
在【TUI·甜品屋☆】里,员工必须以“提供情绪价值”为原则工作,除了“笑”以外的表情是不允许出现的。
每一句问候,甚至是员工之间的交流都是提前练习好的。
大家都是一副活泼可爱的样子。
祁依的内心早已精疲力尽,此刻露出笑容的她已经是一副躯壳——
“依,三号桌在催了哦!”
“依?”
不对!
祁依的理智被唤起。
只要下班了就好!再坚持一下!
往好处想吧?这里布置得很精致,还有可爱的音乐氛围……
没错!
祁依深吸一口气,转身投入进工作。
“久等啦☆~这是……”
“……”
终于熬到了下班。
祁依换下工作服,将头发披下来,看上去更加成熟稳重,也有一点颓废。
“我到底为什么要选这个工作啊?!”
啊、是因为工资高来着。
什么嘛……
祁依每次都忍不住这样自问自答一遍,然后拎着帆布包,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啪。”
灯亮了。
出租屋不大,布置得还算齐全。
祁依往沙发上一瘫,望着白晃晃的天花板发呆,她真的累到什么都不想干了。
要不今天就不吃晚饭了……
想着,迷迷糊糊地要睡着了。
“你是谁?”
意识朦胧中,有一个模糊的女声在说话。
还能是谁呢……嗯、嗯?
祁依睁开眼,一团冰凉的,不可名状的物体贴在她的脸上。
?→!
“额啊啊?!!!!”
她几乎是瞬间弹坐起来,顺带把那团东西也甩飞了,“啪叽”一声掉在地板上。
呼吸急促,冷汗都来不及掉下来,祁依站在沙发上,盯着地板上的“一团”。
那东西其实很小,半透明的,有许多触手的样子,还在蠕动,看上去就像是……
“水母?”
不可能吧?
水母脱水很快就会死亡,更不会突然降临在出租屋。
这是什么情况?
祁依小心翼翼地靠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团蠕动的生物。
突然,一阵混着彩色的白光爆裂开来!
渐渐的,光芒汇聚成一个小球,缓缓移动到祁依面前。
“?”
祁依的大脑已经停止思考了。
纵观往日二十三年的人生,从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逐渐学会爬,学会走路。
三岁后开始上幼儿园……回忆如同狂风暴雨席卷着脑海。
小学,初中,高中……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开始步入社会,开始工作。
工作……
啊,工作。
一瞬间,走马灯停了。
再回忆一遍工作岂不是要多累一遍?
祁依的脑子开明起来,伸出指尖碰了碰那颗光球。
“砰~!☆”
白烟四溢——
此时。
祁依开始考虑自己应该去哪家精神病院了。目光瞥到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
啊,差点忘记还有这一招了。
【搜索:眼前突然出现不明白光是什么精神疾病症状?】
【搜索发现:眼睛泛白光看不清可能是由视疲劳、强光刺激……】
不知不觉,当祁依还在近乎崩溃地搜索时,白烟已经消失了,一道和梦中一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这里是哪里?”
祁依怀着不好的预感缓缓抬头。
一个身高一米五左右,一头淡粉色长卷发,穿着华丽裙子的少女站在那里。
对上了视线——
“这是……我家。”
祁依的世界观崩塌了,颤声问:“你是人类吗……?”
肯定不是人类啊!但是现在又能怎么问呢……
祁依欲哭无泪。
“我是,水母。”
少女表情冷淡,像一个没加载完全的安装包。
水母成精?几千年修为幻化成人?祁依满脑子都是那些题材的电视剧。
“那、那你可以离开我家吗?”
“我想睡觉了……”
少女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爬上沙发,蜷缩起来,闭上眼睛……
走马灯还是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