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1:指挥官、来到港区

作者:山见川永陌平 更新时间:2026/2/14 0:51:54 字数:10338

塞壬,神话中的海妖,最少,人类是如此称呼她们的。

1999年,人类在南极科考的时候,在地下百米深层处发现了类人形生物……或者就是人类,但是展现出人类女性的特征:长发,白嫩的脸颊,以及柔软的皮肤,她们仿佛就在冰层中沉睡,而就在科考队成员准备触碰的那一刻,冰中的白发少女……

突然,睁开了眼。

那次科考成果就是南极洲出现了不明生物,她们在大海上进行猎杀,这是人类所不能容忍的。

人类一直在改变着其他,让其他去适应他们,不同于其他物种,通过改变自身来适应环境,而人类选择改变环境来适应自身,依靠着自己聪明的大脑,几乎统治了自然界,但是,一旦出现自己无法改变和控制的东西,便会觉得恐惧,担忧,愤怒。

而塞壬的科技,是人类无法达到的。

她们有心智魔方,可以将海上的船变成自己的武器——舰装。它具有的机动性是无可比拟的,再加上高防御和高伤害,人类无可奈何。

作为塞壬,她们还具有特别的防御——A.T.力场,也称为绝对领域,可以防御一切攻击,包括人类的最强攻击——热核武器。

但是在一次作战中,一位塞壬被生擒,科学家们不停地对她研究,解析出了心智魔方,但是只是削弱版本的,无法展开A.T.力场,以及特殊的匹配度——只能由具有XX染色体的生命装备。

同时,他们发现塞壬身体中不同于人类的含氮碱基。正常生命的DNA由腺嘌呤(A),胸腺嘧啶(T),胞嘧啶(C)和鸟嘌呤(G)组成,哪怕是RNA也不过多个尿嘧啶(U),但是在塞壬体内发现了新的含氮碱基——壬嘧啶(X)、圭嘌呤(Y)、颉氨嘧啶(V)和呻嘌呤(Z),其中XY,VZ符合碱基互补配对原则,并发现了新的氨基酸。

科学家们去掉了心智魔方中的V和Z,防止任何生命都不匹配的情况发生。

同时,UN成立“碧蓝航线”组织,负责管理,而拥有心智魔方的少女,被称为“舰娘”,会被分配到碧蓝航线的各个港区中,由名为“指挥官”的男性人类负责管理。

而我要上任的,就是唐海市的第十三号港区,位于东煌北部沿海。

“终点站,第十三号港区,到了。”

白色的公交车停在海边的站点,从上面下来一位黑衣白发的青年,青年下了车便走向了就在站点不远处的港区,这是他将要任职的地方。

而刚刚下车的青年就是我。

我走向港区门口的岗亭,里面的小姑娘正看着一本漫画,时不时抬起头看看有没有人来,但是她这次的眼神与我的眼神相对了。

她以飞快的速度把漫画收起来,随后从岗亭出来:“你就是新来的指挥官吗?”

“呵,粉头发,还挺可爱的。”

“你是新来的指挥官吗?”

“是。”

“证件。”

“还要看证件吗?”

“证件。”

“我看看我带没带吧……”我打开随身携带的白色挎包,拿出证件后交给这位粉头发小姑娘,她在检查过每一处细节,水印,变色油墨印刷后把证件还给我,并且立正敬了个礼:“指挥官好,我是Z26,目前是我在值班,之前那么失礼真的很抱歉。”

“不必在意的啦,还有,叫我百夜就好了,这是我的姓氏。”我微微弯腰至意,随后从挎包里拿出一包巧克力,她连忙摆手:“指挥官,工作期间不允许吃零食的。”

“那收下不行吗?还有,你刚刚可是在看漫画啊。”我看着岗亭内部的桌面,下面的暗格藏着Z26偷带的漫画书。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指挥官。”

给了Z26巧克力后我往港区里面走,周围的郁金香很是繁茂,周围的路灯也是以铁血的格式建造的。

“这里还是挺井井有条的嘛……”我看着周围的风景,不禁暗中称赞,这里的领导者应该很讲究规矩吧。

“先逛逛吧……”

就在我四处闲逛的时候,突然发现面前多出了一座雪白色的建筑,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或者是我根本没有注意过它。

我走进去,里面的装潢是铁血的风格,通过经验,我找到了通向上层的楼梯,上到二楼,走了几步,就看见了一对厚重的檀木门,上面的门把手都是镀金的。

“这里面坐的应该就是领导者了吧。”我暗自想到,随后我推门走了进去,一位英气十足的金发少女坐在椅子上处理文件,她也不曾抬头,也没有发现我,因为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我走路也是没有声音的。

“这丫头长的还挺好看……”我看着面前的金发少女,见她处理文件我也不好说什么,于是找了个椅子坐了上去。

“叮铃铃~”

“喂?嗯,我是俾斯麦,怎么了?……指挥官来港区了?他现在在哪儿?”突然来的电话打乱了少女的思路,她听着电话那头Z26的声音,我从椅子上站起来。

“Z26估计是把巧克力给吃了吧,不然也不会这么慢的……”我心里想到,嘴角不禁有了微笑。

等少女挂断电话后,她一抬眼便是一个陌生人,她愣了一下后问道:“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新上任的指挥官,自己溜达过来的。”我笑着说,“我估计你也不需要再查我的证件了,因为岗亭的那位粉发小姑娘已经过目了。”

少女看着我的模样,一时之间有点不敢相信。

惨白的发色,苍白的皮肤,异色瞳,左眼红色,右眼灰色,黑色大衣缠绕着白色的绷带,完全没有“斯文败类,衣冠禽兽”的感觉,反而是久经沙场的少年派,她已经做好我是个衣冠禽兽的心理准备了,上一个指挥官就是这样的。

她也仅仅是震惊一时,接着问:“指挥官,您怎么来的这么晚?”

“嘛,我坐公交车来的,期间还去给我的师父扫墓。”我一说到“给我的师父扫墓”,脸色便阴沉下来,她很明显也察觉到了这一点,问道:“您坐公交车来的?”

“嗯,坐K1来的,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而是有点不可思议……”面前的少女已经感受到我和那些斯文败类不同,接着她开始自我介绍:“Guten tag,指挥官,我是铁血舰队的旗舰,俾斯麦号战列舰,请多指教。”

“百夜·烛阴。现任第十三号港区指挥官,泛用人形决战兵器,百夜级歼星舰一号舰,烛阴,舷号KL-13,参上。”我向俾斯麦伸出手,她握住我的手,我能感受到她的手掌很是用力,我也微微用力,痛得她的眉毛有点颤抖。

俾斯麦手上的力气逐渐变小,我也相应的变小,我笑着说:“没事吧?”

“没事。”少女的眼神仿佛要把我刺穿,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我刚到这里,还不太熟悉,能带我熟悉熟悉港区吗?”我向俾斯麦发出请求,俾斯麦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当然,这也是我的责任之一。”

“这里是指挥室,以后就是您的房间了,还有,这是您房间和港区内的家的钥匙。”说着,俾斯麦就把一把钥匙扔给了我,“这幢楼一共三层,一层用来打印资料,二楼整理材料,三楼负责销毁,每一层都有休息室,您对指挥室还有疑问吗?”

俾斯麦的回答像个机器,我点点头,随后说道:“能把规模这么庞大的港区运营得井井有条,您还真是厉害。”

“指挥官,您还是不要赞美我了,这都是大家的功劳,我没权利接受所有成果。”

她还是如同机械一样回答,找不出一点破绽,也找不出一点人情味,仿佛她就是被设计好的一台电脑一样。

我看着她的脸,逐渐入神,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她,到底是哪儿呢……

“指挥官,我的脸上有什么吗?”俾斯麦疑惑的问道,冷酷的气场依旧,我突然就想开个玩笑试试她的反映:“没什么,只不过看美丽的姑娘,能让人心情愉悦。”

“您如果是为了这个,我更希望您能多处理几份文件,或者多熟悉熟悉港区,而不是把时间花费在我身上。”

“好,那么我想问一下上班时间和下班…”我刚说道一半,俾斯麦就打断了我,流利的说出了我要的答案:“周一至周五8:00上班,到11:30是上午,留半个小时的午餐时间,12:00—13:00为午休时间,17:30下班,周六日时间您自由分配,不存在调休,您有意见吗?”

“没有。”

“回答怎么这么冷淡……眼睛里也看不到一点希望,为什么呢……”俾斯麦看着我的眼睛逐渐陷入沉思,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但是从这对窗口中看不出心灵,她想问我,却开不了口。

“您的作息时间呢?”我缓步走到我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俾斯麦严肃地说道:“我比您上下班都早半小时,其余不变。”

“真是严谨的回答呢……我又不是特工什么的……”我笑着说,“我总感觉这港区有些死板,可能以后会把规矩给改了吧。”

“我可以理解成您在立威吗?”

“你随意。我本人不喜欢这种架子。”

“之后我会帮助您立威的,您不必担心。”

“老实说,我不喜欢立威,我总觉得如果手下的舰娘总是对指挥官有一种畏惧的态度,不太好,我更希望你们和我之间是朋友关系。”

“指挥官的期望是这样的吗?我明白了。”

“我还是头一次和陌生人说这么多呢……和人打交道比在战场上杀敌累多了……”我用手捂住了头,“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休息了。”

“那个,指挥官,晚上有你的接风宴……”俾斯麦朝准备离开的我伸出手,我向她挥挥手:“知道了。”

我走后,俾斯麦就打开了桌上的电脑,进入碧蓝航线的官网,搜索起我的信息。

“啧,和证件上的一样……”俾斯麦看着我的资料不禁头疼了起来,仿佛是刻意被人掩藏,关键信息和背景资料根本查不到,有的仅仅是身份证上的东西。

在刚刚的谈吐中,俾斯麦就已经开始对我有好感了,那是一种她说不上来的感情,和她对她妹妹的感情一样。

“真是的,把接风宴弄在这种地方。”车窗外的落日似血,我戴着蓝牙耳机坐在公交车的座位上,听到目的地的报站后我便下了车。

不知道这些阵营的话事人是怎么想的,居然把接风宴设置在了唐海大酒店,明明港区离对应城市的城区很远。

我刚下车就发现酒店的外部停车场停了不少豪车,我也不感到奇怪,这座酒店坐落在唐海的两条大动脉的十字路口,这酒店更是通了十几路公交车。

“指挥官,没想到你居然是坐公交来的。”粉头发的Z26看到我赶忙迎了上来。

“这位是指挥官吗?我是圣路易斯,本来还以为您会坐豪车来的。”看起来极像阔太太的蓝发少女伸出手,我脱帽致意:“我的车前几天被送到汽修厂去了。”

“您的车没有配套的零部件吗?”

“我的车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高科技,零件得定制。”我笑了笑,礼貌地牵着圣路易斯的手进了酒店,俾斯麦看见我牵着圣路易斯的手,脸色很难看,似笑非笑地把我从圣路易斯身边拉开:“指挥官,接风宴就这样怕是不太好。”

“嗯。”

我走上她们提前为我准备好的舞台,拿着话筒说道:“我这个人不喜欢说废话,我立三条规矩:第一,不要随便碰我的私人物品,第二,不要随便查询我的身世,第三,有问题及时和我沟通,要有理有据,不许胡搅蛮缠,有问题吗?”

“没有。”台下众多舰娘纷纷摇头,我接着说:“我这个人喜欢做,不喜欢说,之后的变动依照的是实际情况,有问题的随时都可以问我。”

“最后,谢谢你们迎接我。”我露出了一个开朗的微笑,这微笑带着六分的感恩,三分的不自在,还有一分的无奈,如同“蒙娜丽莎的微笑”,紧紧抓住了在坐病娇舰娘的心,要不是有各个阵营的话事人拦着,怕是下一秒就要冲上台去把我好好“爱抚”一遍。

那些舰娘的眼神形成了一张网,把我包围起来,网上有刺,其中有一根刺相当不起眼,但瞄准的是我的心。

那天我喝得烂醉如泥,站着进去的,爬着出来的,俾斯麦把我的一只手搭到她的肩膀上,踉踉跄跄地坐上了圣路易斯的跑车,我虽说喝醉了,但是还是有意识的,我刻意坐的里俾斯麦很远,刻意疏远她。

等到第二天醒酒以后,来到办公室,办公室正面是指挥官的办公桌,侧面是秘书舰的小办公桌,还有一个茶几和沙发,看见俾斯麦已经坐好开始处理文件了,我没说什么,也坐在位子上开始处理文件。

“指挥官,您迟到了。”她没有抬头,语气有些冰冷,没有情感。

“啊,对不起,有些睡过头了……”我挠挠头,表达歉意,“嘛,从醉酒状态醒过来还真是困难呢……”

“如果您今天状态不好,请您注意休息,不必勉强。”

“没事的,总归是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些文件啊。”我走到俾斯麦的办公桌前,从那一大摞文件里分了一半,放到我的办公桌上。

“第一天上任就处理这么多文件,对一周的工作效率有不利影响,指挥官。”她依旧没有抬头,冰冷得像台机器。

“哦?那我还很想试试呢。”我拿起笔,开始处理文件。我用余光注意着俾斯麦,她未曾抬头,也不曾张嘴,我还以为她会说什么“累坏了我可不负责”“工作太重我给你分分”之类的话。“看来铁血宰相还真是冷血无情呢。”我心里想着。

“现在指挥官怎么样了?那么多文件,他一个人处理不过来吧?”俾斯麦想着,原本细腻的笔迹开始变粗,整洁的纸面上开始有了错字,她抬起头,看到的是面容清秀的青年正埋头处理文件,而且处理的速度和她的速度一样。

“还挺快的嘛。”她如此想到,在所有指挥官里,他处理文件的速度算是快的了,他不曾抬头,也没发出任何声音,俾斯麦多少还是会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可是结果就是他一直醒着。

上午时间过去,我伸了个懒腰:“好,都处理完了!”随后将文件双手递给俾斯麦,俾斯麦接过后,细致地批改起来:“指挥官不用那么做的,您是我的上司。”

“‘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在批改文件的这方面,您是我的前辈。”我露出微笑,俾斯麦点了点头:“‘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曾经也是听逸仙小姐说过的。”

“所以,我要学习您优秀的地方。”我露出礼貌的微笑,“您愿意指导我吗,俾斯麦小姐?”

“请多指教了。”俾斯麦也露出笑容,随后开始批改文件,心里想着:“他还真是礼貌呢……”看着文件上的批注与建议,她心中有些惊讶:“这真的是第一次批改文件吗?无论是精细程度还是速度都不是新手啊…”

指挥官这个群体里,品质、品德、素质之类的都参差不齐,有的是庸才,有的是混蛋,毕竟对于某些战斗频率低的港区,凭借自己家族的威名和一点钱财上任可太简单了,上任后就是开后宫,有必要的时候开个会,也仅仅是这样了。

俾斯麦感觉这次来的指挥官不一样,但是她还是不太相信这位指挥官如此优秀,她看人一向很准。

“走吧,午餐时间。”我向俾斯麦伸出手,她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嗯。”

此刻是初夏,微热的海风吹向陆地,沥青路面上的水蒸腾而上,路边山丘的枣树长出新叶。

“俾斯麦,你一直都穿着这件衣服?”我问向走在旁边的少女,少女点了点头:“嗯,因为除了这件衣服,我不知道穿什么别的好。”

“可以试试别的衣服呀,你可是女孩子啊。”我看着她额头流下的汗水,拿出了纸巾,她接了过去:“Danke.但是,指挥官,您要是将我看作普通的女孩子,我认为不太恰当。”

“嗯,但是,你也不是机器吧?总需要休息的呀。”我说道。

“为了铁血与大家,我不怕苦痛。”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到了食堂,点菜,我点了份麻辣鸡块和西红柿炒鸡蛋,她点了份肘子和香肠,以及面包。

我和她分坐于桌子的斜对角,我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俾斯麦问道:“您下午有什么安排吗?今天的工作上午已经完成了。”

“听说高雄的剑法很不错,我想去看看。”我抬头看向天花板,俾斯麦问道:“您为什么会对这种事感兴趣?”我闭上眼:“毕竟你们在外面才是最辛苦的呀,我希望我也能出去作战,而不是坐在办公室里指点江山。”

“下午用我陪同吗?”

“嗯,我这样一个人去估计会被某几位重樱舰娘瓜分吧……”我事前和在碧蓝航线任职的死党问了问,某些重樱舰娘就喜欢以“奖励”的名义来品尝指挥官。

“重樱的舰娘们确实是这样的。”俾斯麦表示认同,“不过,作为秘书舰,我会保护好指挥官的。”

“那就看你表现咯~”我吐了吐舌头,“还有,不用说敬语了,我不太喜欢那种感觉。”我往嘴里塞了一勺饭,俾斯麦说道:“好的。”

随后,她和我一起来到了训练场。

“哧啊!”刀剑相碰的声音。

进来便看到两位穿着整套海军服的少女在对砍,一位表情轻浮,面带微笑,头上有着犬耳,不紧不慢地进行着防御;一位表情严肃,头上有着白色发卡,不停地在进攻,她说道:“爱宕,别再那么轻浮了!”

“那高雄姐姐就要再加把劲了哦~”爱宕根本没把那句话放在心上,她向旁边一看,正巧看到我和俾斯麦,笑着招手:“指挥官,看到姐姐的风采了吗?”随后她也扔下刀,向我一路跑过来,笑着:“姐姐现在全身是汗呢,指挥官给我擦一擦吧?”

“你如果想的话。”我拿起一旁的毛巾,少女的清香瞬间包围了我,给爱宕擦汗的时候,故意摸了摸她的犬耳,她娇嗔道:“指挥官真讨厌!”随后她将身体向我这边靠了靠。

“爱宕小姐,请您自重。”俾斯麦看着我们两个暧昧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提醒道,爱宕问道:“怎么了?就让指挥官给我擦汗而已。”俾斯麦那对如同海一样深邃的目光注视着爱宕,冰冷的气场将暧昧的氛围消灭,俾斯麦仿佛一头老虎,宣誓着自己的主权,仿佛在说:“你敢动指挥官一下试试?!”

“好可怕啊,像是要吃人一样。”我打趣道,俾斯麦瞬间软了下来,低下头:“对不起,指挥官,没控制好情绪。”俾斯麦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除了生气之外,还有另一种情感。

她想将爱宕当场杀死。

“俾斯麦,一起试试吗?”我用手指了指对战台,高雄走了上来:“这就是指挥官阁下吗?”

“是。”俾斯麦向对战台走去,高雄提醒道:“战列舰应该没有近距离拼杀的要求吧?”俾斯麦停住,侧脸面对着高雄,眼神犀利,语气冰冷,像台机器:“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如果可能,我不介意让旗帜染上鲜血。”

她的旗帜顶端是有一个金色的枪头的,所有人都以为那是装饰。

俾斯麦扔给我一把未开刃的剑,我掂了掂它的重量,与实战的剑毫无区别,对于普通的指挥官,那把剑有些重了,可惜我不是普通的指挥官,仅一瞬间,我就摆好了架势,俾斯麦执剑劈了过来。

“咣!”我的剑刃接下了这一刀,她面露难色,我微笑着,看起来很轻松:“我不仅能拿笔,也能拿剑呢。”我脚下发力,将她的剑挑开,随即向后方一跃,拉开距离:“不错的力道。”

“接下来我要认真了。”俾斯麦冲过来连续快速挥刀,我边格挡边后退,我脸上满是轻松,挑衅似地说:“就这?”

她的攻击一次次加快,我的防御却滴水不漏,台上的高雄有些惊讶,但没有做声。

“啊!”她怒吼着,将全身的力气凝聚在下一刀上,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手上的剑也砍了过去,金属刃相碰,她的剑被折成两段,我将剑架在她的脖子上,那股触感还真是柔软。她叹了口气:“我输了。”

“战斗。”我只是面无表情,冰冷地说着,眼神中的平静与温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麻木与狠戾,右眼瞳色从灰色变成血红,俾斯麦问道:“指挥官,你怎么了?”

“战斗(塔塔开)。”

“战斗已经结束了。”

“战斗还没有结束。”我歪着头,注视着俾斯麦,眼神中看不出一丝情感,格外渗人,“你的手脚还在,牙齿也在,可以啃咬,可以肉搏,你还活着。”

“指挥官,我们这可是剑法的练习啊,你怎么了?”她走近,我的眼眸中倒映出她的身影,我突然回过神来,扶着头,眼眸也变回了色:“抱歉,对你的态度那么不好。”

“没关系的,指挥官也教会了我一点,在战场上,只要活着,就要拼尽全力。”

“希望你永远也用不到。”我的脸上掠过阴郁的神情。

“怎么了,想起不好的回忆了?”俾斯麦扔下剑,走过来。

“没有,我只不过是想到了一个人,很重要的人。”

“谁呀?”俾斯麦首先想到,她看着指挥官的表情,觉得他的心情不太好,没有多问,只是扶着他去休息。

高雄走了过来,她问道:“指挥官阁下,这不是你第一次挥剑吧?”

“确实不是。”我看了看我的身体,连汗都没出,那么重的剑,挥得那么快,根本没法隐瞒,索性直接坦白。

“阁下作为主掌大权的指挥官,竟然学习起了近战厮杀用的剑法。”高雄有些惊讶,我挥挥手:“我可不想像那些吃软饭的废物一样在办公室里颐指气使,功勋什么的才不是靠别人获得的。”

“指挥官的剑法很不错哦,姐姐都看在眼里~”爱宕从后面抱住我的身体,嘴唇贴在我耳边轻轻说道:“之后~要不要和姐姐一起练练‘剑’呢?”说到最后,她竟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我的耳垂。

“爱宕!”高雄怒喝,爱宕只好放开手:“哎呀,高雄姐姐生气了呢。”

我看向俾斯麦,她正攥着拳头,微微眯着眼,嘴角勉强挤出笑容:“指挥官……”

“怎么了?……”我转过头去,也吓了一跳,俾斯麦看起来很生气,我凑过去问道:“有什么心事吗?”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俾斯麦看了看高雄和爱宕,我刚想说“不用”,嘴唇刚刚张开,俾斯麦“和善”的笑容把那个字堵了回去,我说道:“不愧是我的秘书舰……”

俾斯麦转身就走,走的很快,我连忙跟上,出了训练场。

走在海边的水泥路上,时候已经昏沉,赤红的太阳逐渐下沉,就连拍打在沙滩上的海浪也被染红,我和俾斯麦并排走着,俾斯麦开口问道:“指挥官,您对于我今天的表现感觉怎么样?”

“很棒的秘书舰……很可靠。”我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嗯……”少女低下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随后她问道:“指挥官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呢?”

“怎么突然问到这个了?”

俾斯麦的脸颊一红,她用手拉低了自己的帽檐,遮住羞红的脸颊:“只是工作之余的闲谈而已,指挥官不必放在心上。”

“大概是那种文静一些的吧。”我抬头望着天空,“不吵不闹,不爱说闲话,和我有同样的爱好,勤俭持家,作息规律,不无理取闹,身材完美一点,再有点反差萌就最棒了~”我缓缓闭上了眼,想着想着,嘴角就不禁上扬起来,“要是回家能看到妻子穿着围裙在玄关对我说‘欢迎回家’,进到厨房有热的晚饭,啊,那种日子可太幸福了……”

我突然睁开了眼,看着俾斯麦:“你该不会是……”

“啊?不是……”俾斯麦羞红着脸,把帽檐往下拉了拉,心里想着:“怎么办怎么办……”

“给欧根这种舰娘打探情报的吧?”

“诶?”俾斯麦愣了一下,随后点头,我问道:“那……俾斯麦的理想型是什么样子的呢?”

“积极进取就好……其他的,没什么太多要求……”她低着头,海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用手将头发掠到耳后,问道:“指挥官,战争结束以后,你想干什么呢?”

“战争不会结束……”我心里想着,闭上眼睛装作思考,随后睁开眼:“我只是想过平凡的日子,仅此而已。”

思绪回到从前。

“快,『郊区的黄昏』很快就来了,赶紧把那小子的内脏挖出来,老子看出来了,他tmd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估计很值钱!”

我用尽全力地奔跑着,小腿处被周围的植物划了许多道口子,身上的白衬衫也布满血迹,脸上也有着淤青和伤痕,我不敢停下来,我不知道身后那群拿刀的人要把我拿来干什么,我感觉腿越来越沉,迈不动步了,就在一个胡同的垃圾箱旁停了下来,露出半颗头,静静观察着。

“嘁,『郊区的黄昏』已经来了!走吧!那小子肯定活不下去的!”

外面有人叫骂着,不过很快就没了动静。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一个面具看向了我,不,应该说是类似人类、带着面具的家伙看向了我,它的身体佝偻,手拿两把血色镰刀,直勾勾地看着我。

“好可怕!”我心里一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东西!

“伊涅科,卖给我个人情。”出现了一位中年人对那手拿镰刀的家伙说,那位中年人穿着灰色的西装,头发是黑白相间的。

“(听不懂的语言)”

“可是,这孩子不该死啊。”

“(听不懂的语言)”

“我知道你的苦楚,可是我这么多年连个孩子都没有,就这么跟你说吧,我看上这孩子了,这孩子我要定了。”那个人语气坚决地说道,“之后的人情我会慢慢偿还的。”

那手拿镰刀的家伙悻悻地走开了,中年人缓步向我走来:“不用怕,没事了。”

“您……到底是谁?”

“这里不安全,要不要到我家去?”

接着,我就跟他到了他家。

他家里是最简单的二室一厅,屋子很整洁,长刀整齐地竖立在一边的白墙上。

“我家也不大,对于你这种豪门出来的小鬼应该很普通吧。”他露出慈祥的目光,我目光呆滞地看着他:“这里,很温暖。”

“好了,你叫什么名字呢?”

“研。”

“不好听。”

“反正是无所谓的称呼。”

“名字可不是什么无所谓的称呼!”他突然生气,接着他就冷静了下来,“我叫烛澜,都市底层的收尾人。”

“我是百夜 研,是个百夜家族的弃子。”我一想到我的姓氏的时候便皱起眉头。

“看起来你很不喜欢这个名字呢。”烛澜笑眯眯地说,“那,你以后,就叫烛阴吧,小鬼。”

“我想问个问题。”

“请讲,知无不言。”

“你为什么要救我?”

“你也看到了吧,我已经四十多了,也没个孩子啥的,我也懒,刚巧碰到你了,也就顺手把你救下来了。”他挠着头,“还有,以后不要没大没小,叫我师傅。”

“师傅。”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弟子了,那么我也要传授东西给你。”他随手从刀架台上拿出一把唐刀,扔到地上说道:“第一课,证明你存在的价值。”

“想要在这虚假的乌托邦里生存,只能拿起刀来,为自己夺得一块净土。”烛澜对我说教,“记住,软弱的人什么都做不到,只有强者才能保护自己的东西,强者能够决定自己的命运,而弱者只能被决定自己的命运。”

“胜者能够遗弃他人,弱者能够被他人遗弃。你若是强者,便拿起刀来战胜他人,你若是弱者,便被他人拿刀战胜。”

自此,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就在我的心中深深扎根,经历了非人道、非法活体实验的我很难感受到感情,也很难表现出感情,眼眸中有的只是空洞。

我很轻松地就把刀拿了起来,看得烛澜一脸懵,他二十五岁巅峰时期才勉强拿动,我看着唐刀,刀刃一半开刃,一半未开刃,刀簇里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我感受到我的右手仿佛被什么东西握住。

“你已经证明了你自己存在的价值。”烛澜看着我,点点头。

“我感觉……它好像在呼唤我……”

“嘁,作为小孩子,心智还是太弱了吗?”烛澜拿出刀把我手里的长刀打掉,我两眼空洞地看着烛澜,下一秒,我的右眼变成绿色:“师傅。”

“我还以为你会被里面的灵魂吞噬呢。”他笑着把刀放了下来,走到一边的酒柜里拿出红酒和高脚杯,倒了半杯红酒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仔细斟酌起来。

他看着我:“你想要吗?自己去拿,你会爱上这股味道的,我保证。”

我到酒柜前踮着脚拿出一个小杯子,高脚杯我够不到,烛澜也给我倒了八分满的酒。

我一口喝下,他傻笑着对我说:“哈哈哈哈哈,一看你就不会喝,红酒的美味,是长久的,需要细细品酌。”

他又给我倒了一杯,这次我终于品尝到了红酒的美味。

“你爱上这种味道了吗?”烛澜说道,“强者都喜欢酒精的味道的。”

之后的十二年,烛澜都在教我如何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生存下来。白天和师傅练功,晚上睡觉的时候锻炼意志,用意识学习知识,生活不算富裕,也不算贫穷,平淡的幸福。

十八岁的那天生日,我失去了家。

复仇,随后流浪。

“指挥官……”

“指挥官?”

“啊?啊……啊……”少女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俾斯麦提醒我:“已经到家了。”

“啊,谢谢你送我回家……”我说道,俾斯麦露出骄傲的微笑:“这是秘书舰的职责。”

“你回宿舍记得注意安全,还有,明天有一份商船护卫,你和欧根可以吧?”

“放心吧,指挥官。我会让你见识铁血旗舰的实力的。”

进了玄关,我坐在椅子上,无奈地感叹:“和别人打交道,还真累啊。”

我闭上眼,脑海中全是那个金色长发的模样,心里想着:“好奇怪啊……怎么脑子里全是她……”

另一边,俾斯麦独自走在海滩上,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看着脚下的黄沙,心里想着:“新来的这个指挥官……很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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