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心意的那个晚上，月光像融化的银水，淌满了整个房间。我蜷缩在苏清辞怀里，鼻尖蹭着她柔软的睡衣，闻着那让人心安的青柠香，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的手一直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烫得我心尖发颤。“睡吧，薇薇。”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尚未平复的沙哑，“有我在。”
“嗯。”我往她怀里钻了钻，把脸埋得更深。被子里的空气仿佛都染上了甜意，裹着我慢慢沉入梦乡。
那是我来到这栋别墅后，睡得最安稳的一觉。没有噩梦，没有惊醒，只有绵长的、带着暖意的梦境——梦里有大片大片的蔷薇，苏清辞牵着我的手，在花海里慢慢走，阳光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暖得像要化掉。
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剩下一点残留的温度。我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我。她走了吗？她是不是后悔了？
我慌忙爬起来，赤着脚就往外跑，客厅、书房、画室……我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直到在厨房门口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悬着的心才猛地落下。
苏清辞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正在灶台前忙碌，晨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锅里的粥冒着热气，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温暖而踏实。
“醒了？”她转过头，看到我时，嘴角立刻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着凉了怎么办？”
她放下手里的勺子，走过来，弯腰把我抱起来，走向客厅的沙发。“下次不许这样了。”她捏了捏我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却没有真的生气。
“你去哪了……”我搂着她的脖子，声音还有点没睡醒的含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在给你做早餐啊。”她把我放在沙发上，转身去衣帽间拿了双毛茸茸的拖鞋，蹲下来给我穿上，“怕吵醒你，就没叫你。”
我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我还以为你走了……”
她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傻瓜，我怎么会走？”她伸手抚摸着我的脸颊，指尖温柔，“我说过，你是我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永远都不会？”我看着她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像在确认一个无比珍贵的承诺。
“永远都不会。”她的眼神无比坚定，像磐石一样，“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永远陪着你。”
“我不会离开你的！”我立刻抱紧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带着点急哭了的意味，“我永远都跟你在一起！”
她低笑出声，拍着我的背安抚：“好，永远在一起。”
那天的早餐，我吃得格外香。苏清辞喂我喝粥时，我故意把嘴角沾到的米粒蹭到她脸上，看她无奈又宠溺地擦掉，心里甜得像揣了罐蜂蜜。
从那天起，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
她会像以前一样教我读书画画，但更多的时候，我们只是依偎在一起，什么也不做。她处理工作时，我就坐在旁边的地毯上，抱着抱枕看她；我画画时，她就站在身后，偶尔点评两句，指尖时不时划过我的发顶。
她开始带我做更多“出格”的事情——偷偷溜出别墅，去附近的小镇上逛集市。她会给我买五颜六色的棉花糖，会陪我坐旋转木马，会在街边的小吃摊前，笨拙地帮我擦掉嘴角的酱汁。
小镇上的人都以为我们是亲密的姐妹，或者是感情极好的情侣，投来的目光都是善意的。每当这时，苏清辞都会握紧我的手，眼神里带着一丝炫耀般的占有欲，好像在告诉全世界，我是她的。
我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被她牢牢牵着手，喜欢被她护在身后，喜欢成为她眼里唯一的焦点。
有一次，我们在集市上看到一个卖蔷薇花的小摊，粉色的蔷薇开得正好，像一团团温柔的火焰。苏清辞挑了一朵最大最艳的，别在我的发间，然后拿出手机，给我拍了张照片。
“很好看。”她看着照片，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我的薇薇最好看。”
我抢过她的手机，看着照片里的自己——齐肩的黑发柔软蓬松，发间别着一朵娇艳的蔷薇，脸上带着傻乎乎的笑容，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这就是沈薇薇。
苏清辞一手塑造的，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沈薇薇。
我突然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回到别墅后，苏清辞把那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我凑过去看时，发现她的相册里，已经存了满满一相册我的照片——有我在花园里追蝴蝶的，有我在画室里发呆的，有我睡着时皱着眉头的……每一张都记录着我在这里的点点滴滴。
“你什么时候拍的？”我看着那些照片，心里又酸又甜。
“想拍的时候就拍了。”她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想把你的样子，都记下来。”
“那你也要让我拍。”我拿起她的手机，对着她按下了快门。照片里的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阳光落在她脸上，美好得像一幅画。
我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我的手机壁纸，和她的壁纸放在一起，就像我们永远依偎在一起。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总是缠着她给我讲故事。她讲得最多的，是她小时候的事情。原来像她这样强大的人，小时候也会害怕打雷，也会因为学不会骑自行车而偷偷哭鼻子。
“那时候，我总觉得自己一个人，很孤单。”她抱着我，声音很轻，“直到遇到你，薇薇，我才觉得……原来被人需要，被人依赖，是这种感觉。”
“我也需要你，清辞。”我紧紧抱着她，“我一辈子都需要你。”
她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好。”
窗外的月光温柔，房间里的气息香甜。我靠在苏清辞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心里无比踏实。
我知道，我再也不会是那个孤独的沈烬了。
现在的我，是沈薇薇，是苏清辞掌心的蔷薇，被她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宠爱着。我们或许有着不堪的开始，有着扭曲的羁绊，但此刻的爱意，却真实得不容置疑。
这种爱，偏执而疯狂，带着无法挣脱的枷锁，却也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定。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念着：清辞，余生请多指教。
而她仿佛听到了我的心声，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在我耳边低语：“薇薇，晚安。”
晚安，清辞。
晚安，我此生唯一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