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普罗旺斯回来时,别墅后院的蔷薇已经开成了一片海洋。粉的像霞,白的像雪,红的像火,风一吹过,花瓣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场温柔的花雨。
“你看,我们不在的时候,它们开得更热闹了。”我拉着苏清辞的手,赤脚踩在草坪上,花瓣沾了满脚,痒痒的,暖暖的。
她弯腰捡起一片粉色的花瓣,别在我的发间,动作自然得像呼吸。“因为知道主人要回来,它们在高兴呢。”
我笑着扑进她怀里,把脸埋在她颈窝,闻着她身上混合着薰衣草香和阳光味的气息,心里踏实得像灌满了蜜糖。旅行的日子很美好,但只有回到这里,回到有她的地方,才觉得是真正的归宿。
张姐已经准备好了晚餐,都是我爱吃的菜。餐桌上摆着一小瓶从普罗旺斯带回来的薰衣草精油,瓶盖没拧紧,淡淡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和饭菜的香味缠绕在一起,温馨得让人想叹息。
“在那边最喜欢什么?”苏清辞给我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眼神里带着笑意,“是农庄的蜂蜜面包,还是小镇上的樱桃酒?”
“都喜欢。”我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但最喜欢……和你一起在薰衣草田里看星星。”
她的眼神软了下来,像被温水浸过的玉。“我也是。”
晚饭后,我们坐在露台上喝茶。苏清辞处理着旅行期间堆积的文件,我就趴在旁边的小桌上,借着路灯的光,把旅行时拍的照片一张张存进相册。有她在薰衣草田里给我拍照的侧影,有我们在小镇咖啡馆里碰杯的瞬间,还有她睡着时,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浅浅阴影。
“你看这张。”我把相册递到她面前,指着一张她的照片——当时她正低头看着手里的薰衣草,阳光落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接过相册,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的自己,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拍得不错,有进步。”
“那是因为模特好看。”我得意地扬起下巴,心里却偷偷想,其实是因为,我眼里的她,本来就这么好看。
她放下文件,把我拉进怀里,让我坐在她腿上,下巴抵在我的发顶。“接下来想去哪里?”
“不想去哪里了。”我摇摇头,搂住她的脖子,“就想在这里,每天看看花,画画画,陪你看看文件。”
旅行再美好,也抵不过身边的安稳。那些山川湖海,星辰日月,若没有她在身边,终究是少了最重要的那笔色彩。
她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痒痒的。“这么快就腻了?”
“才不腻。”我往她怀里钻了钻,“只要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不腻。”
她没说话,只是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在安抚一只慵懒的猫。露台上的风带着蔷薇的香气,温柔地吹过,远处的虫鸣此起彼伏,像一首安静的夜曲。
我看着她放在桌上的文件,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沈氏集团……处理得怎么样了?”
自从那次林薇薇来过之后,我就很少再想起“沈烬”的一切,包括那个曾经属于他的公司。但此刻,看着苏清辞处理工作的样子,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苏清辞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说:“已经交给专业的团队打理了,放心吧,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嗯。”我点点头,没再追问。其实我不在乎沈氏集团怎么样了,我只是想知道,那些属于沈烬的过去,是不是真的已经被彻底掩埋。
“薇薇,”她突然开口,语气很认真,“以前的事,不用再想了。无论是沈烬,还是沈氏集团,都和现在的我们没有关系了。”
我抬起头,撞进她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清晰地映着我的影子,没有一丝杂质。“我们现在很好,不是吗?”
“嗯。”我用力点头,眼眶有点发热,“很好。”
是啊,我们现在很好。好到让我几乎忘记了沈烬的存在,好到让我觉得,沈薇薇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和她绑在一起的。
她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像羽毛。“睡吧,很晚了。”
我打了个哈欠,确实有点困了。被她抱回房间时,我迷迷糊糊地抓着她的衣角,像抓住了全世界。
躺在床上,她像往常一样把我搂在怀里。我听着她平稳的心跳,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很快就坠入了梦乡。
梦里没有薰衣草田,也没有陌生的小镇,只有这栋别墅,这片蔷薇花,和身边的她。我们坐在花架下,看着花开花落,从青丝到白发,一辈子都这么安安稳稳地过下去。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苏清辞还在睡着,眉头舒展,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大概也做了个好梦。
我悄悄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后院的蔷薇在阳光下开得正好,一只蜜蜂嗡嗡地停在花瓣上,贪婪地**着花蜜。
新的一天开始了。
没有惊心动魄的剧情,没有撕心裂肺的过往,只有平淡的、温暖的、被爱意填满的日常。
我知道,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不是沈烬追求的那些虚假的繁华,而是苏清辞给我的,这份实实在在的、触手可及的幸福。
我转过身,看着床上熟睡的人,轻轻走过去,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早安吻。
“清辞,早安。”
新的一天,有你真好。
未来的无数个日子,有你,会更好。
这片蔷薇花会一直开下去,我们的故事,也会像这花一样,在时光里,温柔地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