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辞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褥带着余温,显然人刚起身不久。她揉了揉眉心,坐起身,就听见楼下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瓷器碰撞的轻响。
走到楼梯口往下看,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餐厅里,沈薇薇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灶上的锅里冒着热气,她手里还拿着吐司,正往上面抹草莓酱,侧脸在光线下柔和得像幅画。
“醒了?”沈薇薇抬头看见她,眼睛弯成了月牙,“快来吃早餐,今天做了你喜欢的溏心蛋。”
苏清辞走下楼,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啦,”沈薇薇转过身,把一片吐司递到她嘴边,“你看外面天气多好,等会儿我们去后院修剪蔷薇吧?有些枝条长得太乱了。”
后院的蔷薇确实到了该修剪的时候,枝丫横生,有些甚至爬到了栅栏外。苏清辞咬了口吐司,点了点头:“听你的。”
早餐后,两人搬了小梯子和修枝剪到后院。沈薇薇踩着梯子,小心翼翼地够着高处的枝条,苏清辞就在下面扶着梯子,时不时提醒她:“左边那根,对,别剪太短,留两截芽点。”
“知道啦,”沈薇薇回头冲她眨眨眼,“我也是会养花的好不好。”
正说着,一根带着尖刺的枝条突然弹了回来,擦过沈薇薇的手背,留下一道细细的红痕。“嘶——”她疼得缩回手。
苏清辞立刻扶住梯子,语气里带着急:“别动,下来。”
“没事,小伤口而已。”沈薇薇想摆手,却被她一把按住手腕,强行从梯子上抱了下来。苏清辞半蹲下身,拉过她的手仔细查看,眉头紧锁:“都出血了,还说没事。”
她牵着沈薇薇往屋里走,去药箱里翻出碘伏和创可贴,低头认真地给她处理伤口,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说了让你小心点,偏不听。”
“是它先动手的!”沈薇薇嘟囔着,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却甜丝丝的。被她这样紧张着,好像这点小伤也变得值得了。
处理好伤口,沈薇薇赖在沙发上不想动,苏清辞就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拿过她没看完的书,一页页念给她听。阳光透过纱帘落在两人身上,蔷薇的香气从敞开的窗户飘进来,混合着书页的油墨味,安静得让人想打哈欠。
“清辞,”沈薇薇突然开口,“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提前过上退休生活了?”
苏清辞翻过一页书,声音平缓:“只要你愿意,一直这样也可以。”
“才不要,”沈薇薇戳了戳她的膝盖,“等过阵子,我们去看看海吧?我还没见过真正的大海呢。”
“好。”苏清辞答应得干脆,“等把这些琐事处理完,就带你去。”
她放下书,伸手将沈薇薇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其实去哪都一样,只要身边是你。”
沈薇薇往她怀里蹭了蹭,鼻尖蹭到她颈间的发丝,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嗯,我也是。”
窗外的蔷薇花在风里轻轻摇曳,偶尔有花瓣飘落,像粉色的雪。不远处的草坪上,两只麻雀蹦蹦跳跳地啄着面包屑,那是沈薇薇早上特意撒的。
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波谲云诡的算计,只有这样细碎的、温暖的日常在慢慢流淌。沈薇薇想起刚认识苏清辞时的模样,想起那些剑拔弩张的过往,再看看此刻安稳的光景,突然觉得,所有的波折都像蔷薇的刺,虽然扎人,却也衬托得花朵愈发娇美。
“对了,”沈薇薇突然坐直身体,“昨天张姐说隔壁街新开了家甜品店,据说提拉米苏做得特别好,下午去尝尝?”
苏清辞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你呀,刚处理完伤口就想着吃。”嘴上说着,手却已经拿起手机,“我看看营业时间。”
沈薇薇得意地扬起下巴:“人生苦短,必须及时行乐嘛。”
阳光正好,花香正浓,身边的人眉眼温柔。沈薇薇靠回苏清辞肩上,听着她打电话问甜品店的地址,心里像揣了颗糖,甜得快要化了。
这样的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