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边回来后,秋天悄然而至。别墅后院的蔷薇渐渐谢了,苏清辞让人在空地上种了一片向日葵,金黄的花盘总是朝着太阳,像一个个小太阳,把院子照得暖洋洋的。
我开始跟着苏清辞学做点心。第一次烤曲奇时,把糖当成了盐,烤出来的饼干咸得发苦,苏清辞却面不改色地吃了两块,还说:“有进步空间。”
“明明很难吃。”我抢过她手里的饼干扔进垃圾桶,懊恼地皱起脸,“我是不是很笨?”
她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带着笑意:“不笨,只是还没找到窍门。你看,像这样……”她握住我的手,教我如何打发黄油,如何控制烤箱温度,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安稳得让人安心。
第二次烤出来的曲奇虽然形状歪歪扭扭,味道却好了很多。我兴冲冲地装了一盒子,让张姐送给隔壁的邻居,回来时手里捧着一小束野菊花,是邻居家老太太给的。
“她说很好吃。”我把野菊花插进玻璃瓶里,摆在餐桌上,心里美滋滋的。
苏清辞走过来,拿起一块曲奇放进嘴里,点了点头:“确实不错,我们家薇薇越来越厉害了。”
“那是当然。”我得意地扬起下巴,心里却明白,是因为有她在身边,我才愿意去尝试这些以前从未碰过的事情。
秋天的午后总是格外慵懒。我们会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靠着沙发看书,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书页上,带着淡淡的暖意。苏清辞看的大多是建筑杂志和财经新闻,我则喜欢看那些甜甜的爱情小说,看到有趣的地方,就念给她听。
“你看这里,”我指着书上的句子,“男主角为了女主角,放弃了出国的机会,是不是很浪漫?”
苏清辞放下手里的杂志,揉了揉我的头发:“还好。”
“还好?”我不满地噘起嘴,“难道你不觉得吗?”
“我觉得,”她看着我,眼神认真,“最好的浪漫,不是放弃什么,而是无论在哪里,都能让对方安心。”
我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她的意思。是啊,真正的浪漫,不是轰轰烈烈的牺牲,而是细水长流的陪伴,是无论发生什么,都知道身边有一个人可以依靠。
“那你做到了。”我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清辞,你让我很安心。”
她笑了,眼底的温柔像要溢出来。“你也是,薇薇。”
万圣节那天,镇上举办了一个小小的派对。苏清辞带我去凑热闹,我穿着一身女巫的衣服,戴着尖尖的帽子,她则穿着简单的黑色风衣,却被几个小孩子围着叫“仙女姐姐”。
“你看你,抢我风头。”我不满地扯了扯她的衣角。
她笑着把我拉到身边,给我买了一个南瓜形状的棉花糖:“吃你的吧,小女巫。”
派对上有篝火晚会,大家围着篝火唱歌跳舞。苏清辞牵着我的手,跟着音乐轻轻摇晃,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美得像一幅画。
“清辞,”我凑近她耳边,“我们好像普通情侣一样。”
“我们就是普通情侣。”她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声音温柔,“只是更相爱一点而已。”
回家的路上,月光皎洁,洒在小路上,像铺了一层银霜。我靠在苏清辞肩上,听着她哼着不成调的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满满的。
日子就像这样,在烤曲奇的香气里,在书页的翻动声中,在篝火的跳跃光影里,一天天过去。没有惊心动魄的剧情,没有撕心裂肺的过往,只有平淡的、温暖的、被爱意浸透的日常。
我偶尔还是会想起沈烬,想起那些荒唐的过去,但心里已经没有了波澜。就像看到一本旧书,知道里面写了什么故事,却不会再为里面的情节心动或难过。
因为我知道,现在的我,是沈薇薇。是被苏清辞爱着,也深爱着她的沈薇薇。我们的爱情,像一块被时光打磨过的琥珀,包裹着所有的过往,却晶莹剔透,温暖而坚定。
冬天来临时,向日葵也谢了。苏清辞在院子里搭了一个温室,里面种满了各种绿植,还有几株精心培育的蔷薇,在温暖的环境里,依旧开得娇艳。
“等明年春天,我们再种一片蔷薇,好不好?”我趴在温室的玻璃上,看着里面盛开的蔷薇,眼里满是期待。
“好。”苏清辞从身后抱住我,“以后每年都种,让这里永远有花开。”
我转过身,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外面寒风呼啸,温室里却温暖如春,就像我们的爱情,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总能在彼此的怀抱里,找到最安稳的港湾。
时光荏苒,岁月静好。
我知道,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会有很多的春夏秋冬。但只要身边有苏清辞,有这片永远有花开的院子,有这份细水长流的爱,我就什么都不怕。
因为我们的故事,会像这温室里的蔷薇一样,在时光里,永远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