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雪落下时，我正和苏清辞在温室里修剪蔷薇。玻璃窗外飘着细碎的雪花，像撒在空中的盐粒，温室里却温暖如春，蔷薇的香气混合着泥土的清新，让人忘了窗外的寒冷。
“下雪了！”我放下修枝剪，跑到窗边，看着雪花一片片落在草坪上，很快就铺了薄薄一层白，“清辞，你看，好漂亮！”
苏清辞走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肩上：“嗯，很漂亮。”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没你漂亮。”
“又取笑我。”我转过身，捏了捏她的脸颊，她的皮肤很凉，像上好的玉。
她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呵了口气，温热的气息拂过指尖：“手怎么这么凉？”
“可能是刚才跑太快了。”我笑了笑，任由她握着我的手取暖。
雪下了整整一天，到傍晚时，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色。苏清辞在客厅的壁炉里生了火，木柴噼啪作响，火光跳跃着，把房间照得暖洋洋的。我们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盖着同一条毛毯，手里捧着热可可。
“要不要看电影？”苏清辞拿起遥控器，眼神里带着询问。
“看什么？”我往她身边凑了凑，肩膀挨着她的手臂，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
“你选。”她把遥控器递给我。
我翻了半天，选了一部老掉牙的爱情片。剧情很俗套，男女主角经历了重重阻碍，最终走到了一起。看到感人的地方，我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苏清辞默默递过来一张纸巾，还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抚。
“太好哭了。”我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她怀里。
“傻瓜。”她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都是假的。”
“可是很感人啊。”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你说，我们会不会像他们一样，一直在一起？”
“会。”她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眼神无比坚定，“我们会比他们更幸福。”
电影结束时，雪已经停了。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雪地上，反射出清冷的光。苏清辞关掉电视，壁炉里的火还在燃烧，发出温暖的光。
“要不要出去堆个雪人？”她突然问。
“现在？”我惊讶地看着她，“外面很冷吧。”
“穿厚点就不冷了。”她拉着我站起来，去衣帽间翻出厚厚的羽绒服和围巾，把我裹得像个粽子，“这样就冻不着了。”
院子里的雪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我们分工合作，我滚雪球，她堆雪人，很快就堆好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苏清辞找了两根树枝当手臂，又把我的红色围巾围在了雪人脖子上，看起来傻乎乎的，却很可爱。
“好像你哦。”我看着雪人，忍不住笑了。
“哪里像了？”苏清辞挑眉。
“都很可爱啊。”我踮起脚尖，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把我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我的唇。雪地里很安静，只有我们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声。雪花落在我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冰冰凉凉的，可心里却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冷不冷？”她松开我，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
“不冷。”我摇摇头，看着她被冻得微红的鼻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你鼻子红了。”
“那我们回去吧。”她牵着我的手，往屋里走。
回到温暖的客厅，我们脱掉湿漉漉的外套，又裹着毛毯坐在壁炉前。苏清辞给我倒了杯热牛奶，看着我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清辞，”我放下牛奶杯，看着她，“谢谢你。”
“谢我什么？”她问。
“谢谢你给我堆雪人，谢谢你给我讲故事，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有你在，真好。”
她笑了，伸手把我揽进怀里，让我靠在她肩上：“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
壁炉里的火渐渐小了下去，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木柴香。我靠在苏清辞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眼皮越来越沉。
“困了？”她低头看我。
“嗯。”我打了个哈欠，往她怀里钻了钻，“想睡觉了。”
她把我抱起来，往卧室走。躺在床上，我依旧赖在她怀里不肯撒手，像只黏人的小猫。
“晚安，清辞。”我迷迷糊糊地说。
“晚安，薇薇。”她在我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窗外的月光清冷，房间里却温暖如春。我在苏清辞怀里沉沉睡去，梦里没有风雪，只有她温柔的笑容，和壁炉里跳动的火光。
这个冬天，因为有她，变得格外温暖。
我知道，未来的每一个冬天，都会这样温暖。
因为有她在身边，再冷的风雪，也变成了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