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过四周空荡荡,此时小径,连半只觅食的家禽小兽、路过的冒险者身影都没有,凌夜悬在嗓子眼的心才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她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攥住身旁少女纤细柔软的小手。那双手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指尖带着教廷圣女独有的、微凉的圣洁气息,握在掌心里软得让凌夜都不敢用力。
一路跌跌撞撞穿过茂密的树林,直到回到郊外小木屋,熟悉的、铺着干草的木地板,凌夜才轻轻松开了那只被自己攥得微微发红的奶白小手。
她看向眼前的白金色长发的萝莉,眼前一身纯白圣袍的少女,便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人偶,维持着抬手的僵硬姿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伊芙琳空洞的金色眼眸微微晃动,混乱的记忆疯狂翻涌——短短十分钟前,她还在教廷的圣坛上主持祈祷,身体却突然不受控制地被一股陌生力量强行占据,意识如同被困在牢笼里,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做出一连串奇怪的举动。
直到此刻,她才察觉到自己早已从王都的街道,被拽到了这间偏僻又简陋的郊外小木屋里。
【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伊芙琳呆呆地站在原地,金色的长睫轻轻颤动,脑子里只剩下一片混乱的空白。下一秒,一丝微弱却清晰的狂喜猛地炸开——
【难道……我日复一日对着神明的祈愿,终于得到回应了吗?!凌夜……是神派来拯救我的使者!】
她茫然地抬起自己的小手,视线缓缓下移,当看到那身长到拖地、几乎要把整个人都埋进去的宽大圣袍时,娇小的身子猛地踉跄了一下。裙摆绊住了纤细的小腿,让她差点直接摔坐在地上。
指尖轻轻一抬,几缕细碎璀璨的金色圣光便从皮肤里飘了出来,像小小的萤火虫,在空气里慢悠悠地打着转,温柔又神圣。
前一秒还是教廷高高在上、威严圣洁、风丧胆的圣女,身姿挺拔、气质清冷;下一秒,却缩水成了一个连圣袍都撑不起来、站都站不稳、软乎乎仿佛一捏就会碎掉的金发小萝莉。
脸蛋圆圆软软,眼睛大得像琉璃,身材娇小得一碰就倒——曾经的威严与强大荡然无存,只剩下扑面而来的幼态感。
伊芙琳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大脑彻底当机,整个人像块被冻住的小冰块,呆呆地立在原地,彻底宕机。
“……”
凌夜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副堪称灾难的画面,绝望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金黄色的短发从指缝间漏出来。她在心底发出一阵撕心裂肺又不敢出声的哀嚎:
【完蛋……好像又不小心,玩坏了一个。】
她的神魂附身能力什么都好,就是有个要命的副作用——被附身者,会永久变成萝莉。而她自己,也是这该死副作用的受害者。
还没等凌夜绞尽脑汁想借口搪塞,身旁一道小小的身影“唰”地一下炸毛了。
墨渊——那位被她意外变成萝莉的原魔王,此刻银发红瞳,小小的脸蛋气鼓鼓地鼓成了一只河豚。她“噔噔噔”地迈着小短腿冲到凌夜身前,用自己小小身子,死死挡在她面前,活像一只护食护到极致的小兽。
猩红的眼眸瞪着突然出现的金发小萝莉,满满的正宫危机感几乎要化作实质炸开。
“你谁啊!本王不准你盯着凌夜看!她是我的!我的草莓蛋糕,半口都不会分给你!”
小魔王叉着腰,奶凶奶凶的吼声在小小的木屋里回荡,明明气势汹汹,却因为这副萝莉身体显得毫无威慑力,反而可爱得要命。
而还陷在【被神附身→变成萝莉→这是神的祝福】混乱循环里的伊芙琳,大脑根本转不动,只会乖乖顺着墨渊的话点头,软乎乎的嗓音像棉花糖一样甜糯。
“是……我是凌夜大人的所有物。”
“哈?”
墨渊当场愣住了。
她预想过对方会反驳、会害怕、会生气,却万万没料到,这位看起来圣洁高贵的少女,居然听话到这种地步。小魔王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充满无语的猩红大眼睛睁得滚圆,转头“唰”地看向身旁这个闯完祸就摆烂的黄毛萝莉——凌夜。
看着眼前两只状态一个比一个奇怪的小不点,凌夜也懒得再装了。
她干脆双手一摊,摆烂到底,直接坦白真相。
“别猜了,我能力的副作用就是,被我神魂附身的对象,会永久变成萝莉。我自己也是这样,大概是没人能解开的。”
墨渊抱着细细的胳膊,小鼻子一哼,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我早就看透你这个笨蛋勇者了”的傲娇。她早就习惯了凌夜各种离谱操作,压根不觉得惊讶,甚至还有点得意,露出一副‘本王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手下败将的的德性’。
“哼,本魔王早就知道了。”
而另一边,伊芙琳那双清澈如琉璃的金色眼眸,却在这一刻“唰”地一下亮了起来,像是有星星落进了眼里。她看向凌夜的目光,瞬间充满了近乎狂热的崇敬与温柔,圣光在她周身轻轻流转,将她衬得像个坠落人间的小天使。
“原来如此……您就是凌夜大人啊,这是凌夜大人赐予我的,永恒圣洁形态!我将遵从神明的指引,永远追随凌夜大人,献上我的一切!”
凌夜:“……”
【我人麻了,行吧行吧,笨蛋圣女你自己脑补开心就好,我是真的解释不清了。】
麻烦还没结束,新的问题立刻摆在了三人面前——无家可归。
伊芙琳现在这副萝莉模样,一旦敢回教廷,失踪的圣女突然缩水变小,绝对会当场暴露,会引来教廷无休止的追捕,甚至勇者和魔王的真相,后果不堪设想。
而墨渊更不想回那座空荡荡、冷冰冰的魔堡,一回去就要被一群勇者小队一行人清理手过的仅存的手下围着,哭着喊着求墨渊不要闹了,解除这副幼小身体从新开始掌权,光是想想就让小魔王头皮发麻。
两个小家伙不约而同地用湿漉漉的眼神看向凌夜,一左一右,一只像等待收留的小宠物,一只像看你收留了该怎么处理的炸弹。
凌夜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带着这两只认识没多久、麻烦程度拉满的小拖油瓶,在这间巴掌大的小木屋里,重新划分“领地”。
夜晚低矮的木屋,吃完饭后,凌夜熟练的改起了圣女宽大的衣着,手上圣洁的衣物还伴有伊芙琳独特体香,在另外两只没注意时,凌夜忍不住拿起顶级过肺了一番,那画面像极了一个萝莉露出猥琐变态容貌的痴女。
“嗯~像百合花。”
角落里堆着干柴,唯一的窗户透进林间细碎的阳光。屋里只有一张窄窄的小木床,铺着粗糙却干净的麻布床单,成了三人临时的归宿。
而真正的睡前战场,在夜幕缓缓笼罩森林、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木屋时,正式拉开没有硝烟的序幕。
墨渊像只八爪鱼,死死扒住凌夜的左边,小胳膊紧紧抱着凌夜的胳膊不放,脸颊蹭着凌夜的衣袖,占据地盘的意图明显到不能再明显。
“本魔王就要睡这里!谁都不准抢!敢抢我就用小火球烧你头发!”
她奶声奶气地放狠话,却半点威力都没有,反而满是撒娇的味道。
伊芙琳则穿着凌夜为她改好的小白裙安安静静地躺到凌夜的右边,动作轻柔得像一片羽毛,乖巧又虔诚。她微微侧过身,面对着凌夜,周身淡淡的金色圣光轻轻笼罩着两人,温暖又安心,仿佛在彻夜守护自己的信仰。
她看向炸毛的小魔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会守护好凌夜大人的,喜欢扮演魔王的小姐。”
一句话,气得墨渊又想炸毛,却被凌夜轻轻按住了脑袋。
于是,可怜的凌夜就这么被两只软乎乎的萝莉,死死夹在中间。
左边是抱着她胳膊不撒手、浑身暖烘烘的傲娇小魔王,烫得像个小暖炉;右边是贴着她肩膀、周身散发着温柔圣光的虔诚小圣女,暖得像春日的阳光。
一左一右,把她裹得严严实实,胳膊被抱得动弹不得,身体连翻个身都做不到,整个人被夹成了一块三明治。
凌夜睁着眼睛,望着头顶有些斑驳老旧、被虫蛀出小洞的木质天花板,听着左边小魔王均匀的小呼噜,和右边圣女轻柔的呼吸声,在心底发出了一声绝望又崩溃的无声呐喊:
【我明明……只想安安静静当个摆烂萝莉勇者啊!为什么我的生活会变成这样啊——!】
林间的晚风轻轻吹过木屋的窗户,带着草木的清香,而小小的床上,三个小小的身影紧紧贴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酿成了满室甜软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