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快一个时辰,凌夜感到有些缺氧,怕两个小家伙泡太久头晕胸闷,才扯着不舍得从温泉池里出来的她们。
伊芙琳第一时间从自己准备好的包袱里拿厚厚的棉麻毛巾,仔仔细细严严实实地裹住了凌夜的身子,指尖带着圣光的暖意,细心地帮她擦着湿软的浅金色卷发,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易碎的珍宝,连打结的发梢都耐心地一点点梳开。
墨渊看着面前温馨的二人,也不甘示弱,笨手笨脚地抓过毛巾凑过来,想在凌夜面前展示一番什么叫做独立,结果越擦越乱,还不小心扯到了凌夜的头发,自己先急红了脸,手忙脚乱地道歉:“对、对不起!是这毛巾不听话!不是本王笨!还有就是你贴近我的,这也不全是我的错。”
凌夜不怀好意的笑着按住墨渊两只忙乱的小手,指尖捏了捏她被温泉泡的泛红的脸颊:“好啦好啦,都是我的问题,那我可得好好的感谢你啊!”凌夜捏着墨渊的脸使劲在那搓,又对着身旁的伊芙琳说“你快把自己擦干,头发也吹一吹,不然要着凉了。”
换好衣服,凌夜换好了了事先备好的小白裙,套上了那件宽大的旧勇者外套,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软萌的模样和厚重的外套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三人刚走进温泉屋铺着榻榻米的暖烘烘休息间,老板老奶奶就端着木托盘笑着走了进来,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温柔的花:“三个小娃娃泡完肯定饿坏了吧?奶奶送你们的甜牛奶和小馒头,刚蒸好的,热乎着呢,快吃。”
托盘里摆着三杯冒着热气的甜牛奶,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还有一碟圆滚滚软乎乎的白面小馒头,旁边配着一小罐晶莹的槐花蜂蜜,甜香混着麦香扑面而来,瞬间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谢谢奶奶!”凌夜笑着弯起眼睛,甜甜地道了谢,老奶奶摆了摆手,轻轻带上门离开了,还贴心地留了一条缝通风。
墨渊立刻捧起一杯甜牛奶,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甜丝丝的热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舒服得她红瞳都眯成了月牙,显然也是习惯了被凌夜的‘调教’。
不过墨渊喝得太急,牛奶沾在了嘴角,一圈白白的奶胡子,配上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小脸蛋,活像只偷喝了牛奶的小奶猫,可爱得不行。
凌夜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伸出指尖,轻轻帮她擦掉了嘴角的奶渍。
墨渊瞬间僵住了,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连手里的杯子都忘了放,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连脸颊都烧了起来,连呼吸都放轻了。她明明可以躲开,却乖乖地坐在原地。
“笨死了,喝牛奶都能沾一脸。”凌夜笑着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嘲讽。
墨渊这才回过神,连忙别过头,把脸埋进杯子里,小声嘟囔:“哼!要、你管!本王是故意的!”嘴上硬邦邦的,却偷偷抬眼,用余光瞄着凌夜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
旁边的伊芙琳,早就拿起一个小馒头,细心地抹上了厚厚的蜂蜜,掰了大大的一半,轻轻递到了凌夜的嘴边,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软软地说:“凌夜大人,泡了温泉会耗力气,多吃点,这个甜甜的,你上次说喜欢的。”
凌夜张开嘴,咬了一口,软乎乎的馒头混着槐花蜜的清甜,在嘴里化开,甜意直接淌到了心里。她也拿起一个小馒头,抹满蜂蜜递到伊芙琳嘴边,笑着说:“你也吃,别只喂我,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伊芙琳的脸颊瞬间红透了,乖乖地张开嘴咬了一大口,金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甜滋滋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发梢都透着开心。
三个人围坐在矮桌旁,你一口我一口,喝着热牛奶,吃着软乎乎的蜂蜜小馒头,暖烘烘的房间里,满是甜甜的气息和轻轻的笑声,温馨得不像话。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休息间门外的走廊里,三个裹着灰色袍子的身影,正挤成一团,冻得瑟瑟发抖,还在互相掐架。
正是在院外枫树林里蹲了大半天的三人小队。
他们刚才在树上蹲得差点冻僵,夜璃摔进灌木丛扯破了袍子,塞拉被自己的烟雾弹呛得嗓子都哑了,莉诺尔的脚被冻得差点失去知觉。更惨的是,他们还被温泉屋的巡逻伙计当成了踩点的小偷,差点被扭送去王城卫兵队,好不容易才糊弄过去。
三人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索性心一横,假装成来泡温泉的客人,直接溜进休息区“偶遇”,非要弄清楚这三个小鬼到底是什么来头——尤其是那个穿着队长外套、长得和队长很像的金发小女孩,还有身边那个浑身圣光的小萝莉、满身厌恶气息的白毛,这组合离谱得让他们觉都睡不着。
“都给我安静点!”莉诺尔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瞪着身边二个不靠谱的队友,“等下开门,我先开口,夜璃你别乱说话,塞拉你别激动,别把人家门堵了!”
夜璃揉着自己摔青的胳膊,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了八百遍了,等下别又像上次一样,魔法失控把自己冻住就行。”
塞拉摸着自己被蜜蜂蛰肿的脸颊,小声抽泣:“等下她们会不会又丢臭弹啊?我鼻子到现在还有上次的味儿……”
莉诺尔:“……”
她现在退出这个讨伐萝莉的小队还来得及吗?
魔王都打过了,居然这次输的这么凄惨!
深吸一口气,莉诺尔猛地拉开了休息间的拉门。
三个裹着灰色袍子的身影挤在门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尴尬:夜璃的袍子破了好几个洞,露出里面的铠甲边角,脸上还沾着泥点;塞拉的脸颊肿了两块,鼻尖通红,眼睛里还泛着水光;莉诺尔的头发炸得像鸡窝,发梢还挂着没化的冰渣,三人的袍子上沾满了树叶和泥土,活像三个刚从山林里逃难出来的难民。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凌夜抬眼看向门口,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好家伙,这三个家伙居然跟到这里来了?阴魂不散啊!刚才在外面闹得鸡飞狗跳,还没被折腾够?】
表面上,她却瞬间切换模式,睁着一双圆圆的湛蓝色眼睛,歪着脑袋,摆出一副天真无辜又有点害怕的样子,往墨渊身后缩了缩,软乎乎地问:“叔叔阿姨们,你们是谁呀?为什么要看着我们?我们不认识你们哦,可不可以不要拐卖我们吗?”
夜璃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清了清嗓子,扯出一个自认为和善、实则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往前挪了两步,结果差点被门槛绊倒,踉跄了两下才站稳:“小朋友,别、别害怕,我们就是来泡温泉的,刚好路过,也不会拐卖小孩子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你身上这件外套,很、很特别哦。”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凌夜身上那件宽大的旧勇者外套——那是他们队长凌夜的标志性外套!当年队长穿着这件外套,带着他们闯过深渊、斩过魔龙、掀过魔王城,就算化成灰他们都认得!
凌夜眨了眨眼,往墨渊身后又缩了缩,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小手紧紧抓着墨渊的衣角。
墨渊瞬间炸毛,立刻把凌夜牢牢护在身后,小眉头皱得紧紧的,红瞳里满是警惕和不耐烦,对着四人呲了呲牙,像只护食的小猫咪,浑身都透着“别过来”的凶气:“你们是谁?鬼鬼祟祟的!离凌夜远点!不然本王对你们不客气了!”
伊芙琳也立刻站了起来,挡在凌夜身前,白金色的发丝无风自动,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圣光,原本温柔的金色眼眸此刻满是戒备,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请你们立刻离开,不要吓到凌夜大人。否则,我不会对你们客气。”
莉诺尔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圣光!绝对是和教廷有关,上次和教皇见面时体会过的!不会错的!还有这个银发红瞳的小鬼,身上的深渊气息浓郁得就算隔着十米都能闻到,绝对是魔王…的手下!
她的脑子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到底怎么回事啊,奇奇怪怪三个的人,居然凑在一起,形影不离,还亲密得不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也和艾拉一样被敲傻了?
塞拉看着凌夜那张和逝去队长相似的小脸,实在忍不住了,激动地往前凑了两步,结果被地上的榻榻米边缘绊倒,差点摔个狗啃泥,好不容易站稳,红着眼睛说:“小朋友!你长得和我们队长一模一样!就是传说里的传奇勇者!你认识他吗?!你是不是他的女儿啊?!”凌夜在心里疯狂吐槽:【???原来那三个灰袍变态就是你们啊!我就是你们队长本人啊!什么女儿!你们三个憨憨,天天盯着我的外套看,当初就该狠狠的敲打敲打!】
【不过我可不记得勇者的相关记忆,也不想管】
面上却继续装无辜,眨着圆圆的眼睛,懵懂地摇了摇头:“勇者凌夜?我不认识哦。大姐姐们说的人,很厉害吗?我和我的妹妹们也来这边不久不太了解…”
“当然厉害!她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勇者!是我们的队长!是拯救了全大陆的英雄!他可…”塞拉激动地说,眼睛都亮了,恨不得把队长的光辉事迹全说出来。
墨渊看着他们围着凌夜问东问西,早就不耐烦到了极点,偷偷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升级版迷你黑烟弹,对着三人的方向,随手就丢了过去。
丢之前,伊芙琳还悄悄用指尖弹了一道圣光过去,精准地把三人的袍子下摆牢牢粘在了一起。
“噗——”
黑烟瞬间炸开,刺鼻的臭鸡蛋混着硫磺的味道直冲鼻腔,比上次广场上的臭弹威力足足翻了一倍,瞬间填满了整个休息间。
“咳咳咳!呕!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咳咳咳!臭死了!我的鼻子!又是这招!”
“咳咳咳!快跑!我的眼睛要瞎了!”
勇者小队瞬间乱作一团,捂着鼻子疯狂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想转身跑,结果袍子下摆全被粘在了一起,三个人齐齐失去平衡,“噗通”一声摔成了一团,滚在了走廊里,像三个滚地葫芦,狼狈得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墨渊看着眼前三人滑稽模样,心里得意的比征服凌夜还要激动“绑吧绑绑,颗秒!果然我还是有实力魔王!”等勇者小队的三人好不容易扯开袍子、驱散黑烟,跌跌撞撞地冲进休息间时,里面早就空了。
矮桌上只剩下三杯还冒着热气的甜牛奶,半碟没吃完的小馒头,还有三个小小的身影跑远的清脆笑声,回荡在走廊里。
夜璃趴在门框上,咳得眼泪直流,生无可恋地哀嚎:“又被坑了!这小鬼的臭脾气,和队长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绝对有关系!绝对!”
莉诺尔捂着鼻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头发上还沾着黑烟的灰,咬着牙说:“查!必须查清楚!这三个小鬼到底是什么来头!明天就去冒险者协会蹲守!我就不信抓不到她们!”
塞拉蹲在地上,看着桌上剩下的小馒头,委屈巴巴地说:“她们吃剩的馒头,都好香啊……我也想吃……”
卡伦抱着盾牌,面无表情地补刀:“先去洗个澡吧,我们现在,比深渊的魔物还臭。”
而另一边,凌夜牵着墨渊和伊芙琳的手,早就跑出了温泉屋,正沿着铺满枫叶的小路往王城的方向走。
墨渊还在得意洋洋地笑,红瞳亮得发光:“哼,那几个烦人的家伙,终于被本王赶走了!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跟着我们!本王的臭弹,可是专门治这种烦人的家伙!”
说着,她还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刚才跑的时候顺手揣上的小馒头和蜂蜜罐,递到凌夜嘴边:“给你!刚才没吃完的,你刚才都没吃几口,快吃。”
凌夜笑着咬了一口,伸手揉了揉她炸毛的银发:“我们墨渊最厉害了,刚才谢谢你保护我呀。”
墨渊的脸瞬间红透了,别扭地别过头,小声嘟囔:“谁、谁要你谢!本王只是看不惯他们围着你叽叽喳喳!不是特意保护你!”
伊芙琳也轻轻笑了,握紧了凌夜的左手,另一只手掏出刚才跑的时候不忘带上的、凌夜没喝完的甜牛奶,拧开盖子递到凌夜嘴边,指尖还带着圣光的暖意,帮凌夜暖着冰凉的牛奶:“凌夜大人,喝点牛奶,刚才跑了一路,肯定渴了。凌夜大人没被吓到吧?有我们在,永远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我才没被吓到。”凌夜笑着摇了摇头,一左一右捏了捏她们软乎乎的小手,“倒是你们俩,现在越来越默契了,连整人都能配合上了。”
原来刚才伊芙琳粘袍子的小动作,凌夜看得清清楚楚。
太阳已经偏西,暖金色的夕阳洒下来,把整条林间小路都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把三个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泡完温泉的身子暖乎乎的,两只小家伙也格外粘人。墨渊紧紧牵着凌夜的右手,小脑袋时不时蹭一下她的胳膊,像只温顺的小猫咪,连往日的傲娇都收了起来,只剩下满满的依赖。伊芙琳安静地握着凌夜的左手,步伐轻轻的,和她并排走着,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和爱意。
凌夜走在中间,左手是傲娇粘人的小魔王,右手是温柔虔诚的小圣女,暖乎乎的晚风拂过,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安安静静的。
她以前转生到这个世界,被阴差阳错强行塞了勇者的身份,生来就要面对魔王,不过当时激活的天赋…到现在来看依旧是很鸡肋啊,一冷却一个月,关键是副作用,以后能少用就少用吧。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想当个摆烂的冒牌货勇者,躲在山林的小木屋里混日子,不用承担责任,不用面对那些不属于她的荣誉,那些属于那个名为‘凌夜’的勇者的,而她只想安安静静过完一辈子就好。
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用觉醒的天赋【神魂附身】,把本该站在世界对立面的魔王和圣女,都变成了十几岁的小萝莉,会被她们这样全心全意地缠着、依赖着,会过上这样每天都甜丝丝、暖乎乎的摆烂日子。
明明只是一次小小的温泉旅行,却像把全世界的温柔,都捧在了她的手里。
回到木屋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三人跑了一天,都累坏了,洗漱完之后,直接倒在了柔软的小床上。
墨渊和伊芙琳一左一右,把凌夜抱得紧紧的,软乎乎的身子贴得严严实实,连被子都裹在了一起,暖烘烘的,半点寒意都透不进来。
墨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把脸埋在凌夜的颈窝,毛茸茸的银发蹭得她发痒,小声嘟囔:“凌夜,下次我们还去泡温泉好不好?不让那三个烦人的笨蛋手下败将跟着。”
“好。”凌夜笑着摸了摸她的银发,指尖轻轻理顺她的发梢,显然也十分同意。
伊芙琳也轻轻蹭了蹭凌夜的脸颊,白金色的长发和凌夜的浅金色发丝缠在一起,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浓浓的睡意:“只要和凌夜大人在一起,去哪里都好。就算一直待在木屋里,也很开心。”
凌夜闭上眼睛,收紧手臂,把两只小家伙抱得更紧了。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落在三张安安静静的小脸上,暖乎乎的气息裹着她们,连风都变得轻柔。
今天的梦,一定也是暖乎乎、甜丝丝的。
而王城的小酒馆里的一间房间里
三个刚洗完澡、依旧浑身臭烘烘的勇者小队成员,正围着桌子唉声叹气,一边喝着麦酒,一边制定着明天的“蹲守计划”,可突然有人敲了门打破了原来的氛围…
(第二卷要开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