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语:本来打算分两天发的但突破了100收藏嘛,所以以下又是7k字哦!)
此刻小屋里三人急促的心跳,随着这条讯息大脑而凌乱着。
凌夜捏着那张由‘自己’前队友送来的传讯符,脑子飞速运转,湛蓝色的圆眼里满是慌乱,却硬是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就几百米了,按那群骑士的脚程,最多五分钟就到门口了!现在跑肯定来不及,山林里肯定全是他们的人,一出门就会被撞见!】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理由啊,还得硬着头皮演一场戏!】
这时凌夜一把按住正想往门口冲的墨渊,看着她心中萌生一个‘美好’的想法,随即压低声音急道:“别闹!你想被教廷的人抓回去当魔物标本吗?!他们可不会听你的理由哦!”
墨渊瞬间僵住,红瞳里满是不服气,却还是停下了脚步,攥着黑烟弹的手紧了紧:“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把伊芙琳带走吧!虽说有点讨厌她,但是我就是不许!”
“他们带不走的,但是你必须先藏起来!”凌夜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内心疯狂吐槽。
【我的祖宗诶,你身上的魔族气息太浓郁了,教廷的人一进门就能闻见,到时候别说蒙混过关,我们当场都可能无了,就算你跑了,那我们两个呢?】
于是凌夜扫了一圈屋子,最终目光落在了床底,伸手掀开垂到地面的床单,微笑着面对她:“快进去!不许出声,不许乱动,更不许丢黑烟弹!听到没有?”
“什么?!让本王钻床底?!”
墨渊瞬间炸毛,耳朵尖都红了,“我可是堂堂…墨渊大人!怎么能钻这种地方!”
“那如果你想被骑士团围起来,然后被抓走做实验啊奴隶什么的,你现在就可以站在这里不动,乖乖的等他们破门而入哦。”
凌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又补了一句,“但是你现在钻进去之后,回头给你买草莓蛋糕,怎么样?”
墨渊的挣扎瞬间停住,纠结地看了看床底,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最终咬了咬牙,憋屈地蜷进了床底,还不忘恶狠狠地嘟囔:“两份!少一口都不行!”
于是凌夜迅速从抽屉里拿出一捆不知什么时候准备好的麻绳,在墨渊还在思考凌夜在干嘛的时候,凌夜又叫了伊芙琳对麻绳施展了【圣光术】。
“诶嘿嘿,这可是你答应了哦~”凌夜拿起附着着带有神圣气息的麻绳,‘趴、趴’地在自己两只小手中甩了几下,蓝眸里带着几丝‘慈祥’和…报复。
“哇诶诶,你、你干嘛,我钻床底,你拿绳子干嘛?”
墨渊看着眼前的凌夜迫不及待地想拿绳子向往自己身上动手,顿时感到两眼一黑,但是迫于压力。
于是…
“唔物…屋吴五物,啊嘛唔?(凌夜,你干什么,放开我!)”
墨渊被以凌夜为首的‘魔头’,带着伊芙琳对墨渊进行了捆绑,墨渊嘴里还被塞着麻绳,让她不能正常讲话。
“老实点,你也不想被抓走,然后没有蛋糕吃吧,魔王~等下一句话也不要说,当然也不要乱动哦~不然我们可保不了你。”
凌夜放下狠话明显是怔住了一直口吐不清的墨渊,墨渊不语只是死死的瞪着凌夜,凌夜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干脆直接把她推进了床底。
“好了终于把这个喜欢使用黑暗魔法的调皮捣蛋的家伙收拾好了!”
凌夜送了口气迅速把床单拉好,确保看不出任何痕迹,刚松了口气,一回头就看见伊芙琳僵在原地,小脸惨白,指尖把衣角攥得皱成一团,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慌乱和无措。
“凌夜大人……怎么办……是艾米娅……她一定是来找我的……”伊芙琳的声音带着哭腔,身子轻轻发颤,“我、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别怕,有我在。”凌夜快步走过去,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语气沉稳得让人安心,“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听我说,好不好?我们不会有事的,你也不用被逼着回去。”
她低头看着伊芙琳泛红的眼眶,心里软成一片,快速在她耳边交代了几句编好的说辞,伊芙琳乖乖听着,一边掉眼泪一边点头,原本慌乱的眼神渐渐安定了下来。
而木屋外的树林里,气氛早已紧绷到了极点。
莉娅按着腰间的佩剑,身体微微前倾,死死盯着不远处亮着灯的小木屋,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可身边的艾米娅,却渐渐皱起了眉,脸上的激动慢慢被疑惑取代。
【不对…】
【太不对劲了。】
离木屋越近,和伊芙琳的共鸣就越清晰,可那股圣力,却和她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
以前伊芙琳的圣力,是磅礴、温柔、却带着沉甸甸的规矩感的,像教廷里终年不熄的圣火,温暖却有距离。可此刻传来的圣力,软乎乎的,细细碎碎的,像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散发出的气息,稚嫩得不像话,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被什么东西裹住的滞涩感。
而且……这气息,感觉和伊芙琳五六岁刚进教廷时,那股奶乎乎的圣光味道一模一样,咋回事啊?
“艾米娅?怎么了?”
莉娅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压低声音问,“是不是共鸣出问题了?”
艾米娅回过神,摇了摇头,指尖紧紧攥住怀里的饼干篮子,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伊芙琳到底怎么了?明明以前她有心事都会和我说的,你千万别出事啊!
】
【可为什么她的圣力会变成这个样子?
】
【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是不是被人胁迫了?】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炸开,她下意识地抓住了莉娅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
“莉娅骑士长,你带着大家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先过去看看。”
莉娅瞬间瞪圆了眼睛:“不行!万一里面有危险怎么办?!万一伊芙琳大人被人控制了怎么办?!”
“不会的。”艾米娅摇了摇头,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坚定,“伊芙琳大人对我没有防备,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的气息我不会认错。人太多了,脚步声、铠甲声,只会吓到她,万一她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被这么多人撞破,只会让她更不敢露面。”
她顿了顿,补充道:“教皇大人的命令,是不许逼她,不许吓她。我一个人进去,就算有什么情况,也能及时喊你们,不会出事的。”
莉娅皱着眉纠结了半天,看着眼前亮着灯的木屋,又想起教皇大人反复叮嘱的话,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那你自己小心,一有不对,立刻吹哨子,我们马上冲进去。”
“嗯!”艾米娅重重点头,把怀里的饼干篮子往身后藏了藏,深吸一口气,放轻脚步,朝着小木屋一步步走去。
木质的房门在夜风里轻轻晃了晃,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凌夜和伊芙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凌夜捏了捏伊芙琳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宽大的外套,示意伊芙琳躲在自己身后一点。
“咚、咚、咚。”
三声极轻、极温柔的敲门声响起,像怕敲重了会吓到屋里的人。
紧接着,门外传来了艾米娅软乎乎的、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小琳?伊芙琳,伊芙琳大人~你在里面吗?我是艾米娅啊!”
听见门外熟悉的声音伊芙琳的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抓紧了凌夜的手,金色的眼眸里瞬间蓄满了眼泪。
凌夜深吸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稳住声音,开口问道:“谁啊?大半夜的,有什么事吗?”
门外的艾米娅听到是陌生的女孩,瞬间绷紧了神经,却还是放软了语气。
“那个小妹妹,你好,我找我的朋友伊芙琳,我感知到她就在里面,能不能麻烦你开一下门?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来确认她平安。”
凌夜回头看了一眼伊芙琳,见她轻轻点了点头,这才伸手,拉开了木门的门栓。
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溢出来,艾米娅一眼就看到了躲在凌夜身后的那个小小的身影。
白金色的长卷发,金色的眼眸,软乎乎的小脸,还有那双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永远带着温柔的眼睛。
可……
眼前的小姑娘,哪里是二十多岁的圣女伊芙琳啊?
分明只有十岁左右的样子,小小的一只,穿着软乎乎的白色小裙子,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像只受了惊的小猫咪。
艾米娅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的饼干篮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里面的蜂蜜饼干滚了一地。
她足足愣了十几秒,赶紧钻进门去,关上门收拾好地上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指尖颤抖着指向伊芙琳,声音都劈叉了:“伊、伊芙琳?!你怎么……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伊芙琳看着眼前熟悉的闺蜜,积攒了一晚上的委屈和愧疚瞬间涌了上来,眼泪再也忍不住,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小声喊了一句:“艾米娅……”
这一声软乎乎的、带着哭腔的呼唤,和她小时候受了委屈找自己哭诉的样子,一模一样。
艾米娅瞬间回过神,也顾不上地上的饼干了,一步冲进去,反手关上了门,上下打量着变小的伊芙琳,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里满是心疼。
“怎么回事啊?小琳,你怎么会变小?这三周你到底去哪里了?我们都快急疯了!教皇大人她……”
她说着,目光扫过旁边也是小小可爱的凌夜,眼神里瞬间带上了警惕,下意识地把伊芙琳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你是谁?伊芙琳变成这样,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艾米娅,不是的!你别误会凌夜…姐姐!”伊芙琳立刻从她身后钻出来,改了改对凌夜的称呼,张开胳膊挡在凌夜面前,急得小脸通红,眼泪掉得更凶了,“是我自己要跟着凌夜姐姐的!凌夜姐姐是大大的好人!是她这段时间一直在照顾我!”
凌夜轻轻拉了拉伊芙琳,把她护在身侧,对着艾米娅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开口:“您好啊,艾米娅小姐,我叫凌夜,就是和那个勇者的名字一样,但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同时我也是个隐居在山林里的普通冒险者。伊芙琳会变成这样,不是我造成的,具体的情况,我慢慢跟你说。”
她拉着伊芙琳坐到桌边,给艾米娅倒了一杯温水,示意她坐下,然后把早就编好的说辞,不紧不慢地说了出来:“三周前,伊芙琳在边境散步的时候,遇到了一只会放逆转诅咒的魔物。她虽然把魔物斩杀了,却也不小心中了诅咒,身体直接缩成了小时候的样子,连圣力都被封印了大半,只能散出一点点细碎的光团。” 艾米娅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紧,瞬间就信了大半。
【难怪!难怪她感知到的圣力这么奇怪,这么稚嫩!原来是中了诅咒!这我一定要给教皇大人说明!】
她看向伊芙琳,眼里的心疼更甚了:“那你为什么不回教廷?!教廷里有圣药的,有教皇大人在,一定能帮你解咒的!你怎么能一个人躲在这里?!万一有坏人对你们两个小家伙有什么坏想法那该怎么办啊?”
凌夜听着艾米娅的话想起了先前给她送“消息”那个人。
【可不是嘛,只是危险的不是我们就是了…】
伊芙琳垂下脑袋,指尖紧紧攥着裙摆,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小声说:“我怕……我怕回了教廷,那些主教们会说我没用,连个魔物都对付不好,还中了这种奇怪的诅咒,玷污了圣女的荣光……我也怕教皇姐姐看到我这个样子,会担心,会自责,会怪自己没有保护好我……我不想让她对我失望…”
她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满是迷茫和无助,和之前在教廷里永远端庄得体的样子判若两人:“艾米娅,你知道的我从小到大都活在圣女的规矩里,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中了诅咒之后,我突然就想,能不能偷偷任性一次,看看不用晨祷、不用练圣力、不用永远端着架子的日子是什么样子的。”
“我在山林里晕倒,是凌夜姐姐救了我,收留了我。在这里,我不用做完美的圣女,只需要做伊芙琳就好。”伊芙琳说着,看向身边的凌夜,眼里满是依赖和温柔,“凌夜大人对我很好,墨……呃,我的另一个小伙伴也对我很好,我在这里过得很开心。”
艾米娅看着眼前娇萌萌萝莉版的伊芙琳,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认识的伊芙琳,永远是温柔、端庄、永远不会出错的圣女,永远把教廷的规矩放在第一位,永远把所有人的期待扛在肩上,连笑都要控制在最得体的弧度,从来不会说“我想”,从来不会露出这样脆弱又鲜活的样子。
可现在,眼前这个小小的伊芙琳,眼里有光,脸上有笑,会哭会闹会撒娇,像一朵终于晒到了太阳的向日葵,彻底舒展开了。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她太可爱了,她不得不信啊!
她瞬间就明白了。
伊芙琳不是被拐走的,不是被胁迫的,她绝对是真的,心甘情愿地躲在这里,做一个普通的小姑娘。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就是凌夜想让她听到的!
艾米娅沉默了很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擦掉了伊芙琳脸上的眼泪,语气软得一塌糊涂。
“小琳~你这个笨蛋,怎么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教皇大人怎么会怪你?她这三周里,她其实每天都在担心你,连觉都睡不好,口袋里永远装着你最喜欢的蜂蜜奶糖,就怕你回来的时候,吃不到喜欢的糖。”
艾米娅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这三周里教皇大人的心情,只是教皇大人平时对伊芙琳的态度,这只是她推测出来的。
伊芙琳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心里的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小声哽咽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教皇姐姐担心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伊芙琳是真没想到她居然那么早就被发现失踪了,现在是要抓她回去吗?
“好了好了,不哭了。”艾米娅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一样哄着她,“你没事就好,平安就好。”
她抬头看向凌夜,眼神里的警惕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激,对着凌夜深深鞠了一躬:“凌夜妹妹,谢谢你,谢谢你照顾伊芙琳。之前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凌夜连忙摆了摆手,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太好了!总算蒙混过关了!没露馅!】
【就是床底那位祖宗,可千万别出声啊!我的盼头可都指望你了!】
仿佛是感应到了她的想法,床底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是一声极轻的、被硬生生憋住的闷哼——墨渊蜷得太久,腿麻了。
凌夜的后背瞬间绷紧,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不动声色地用脚轻轻踩了踩床单,内心似有一大群草泥马路过,她示意床底的人安分点。
艾米娅疑惑地抬了抬头:“什么声音?”
“啊,是外面的老鼠,山林里老鼠多,会经常钻床底。”凌夜面不改色地开口,顺手拿起桌上的苹果,轻轻丢到了墙角,“这样就没事了,不用管它。”
艾米娅也没多想,点了点头,重新看向伊芙琳,纠结了很久,才小声开口。
“那小琳,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莉娅骑士长带着十几个骑士就在外面,教皇大人还在教廷等着消息,我总不能跟他们说,我找错地方了吧?要不你跟我回去吧…”
伊芙琳的身子瞬间一僵,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去,又变得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抓住了凌夜的手。
凌夜捏了捏她的手,看向艾米娅,语气平静地开口。
“艾米娅小姐,伊芙琳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回了教廷,也解不了诅咒,反而还要面对红衣主教们的非议,还要重新被锁进圣女殿的规矩里。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真的想看到她变回以前那个,永远端着架子、连笑都不开心的样子吗?”
艾米娅沉默了。
她不想。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伊芙琳能开开心心的。
“我有个办法。”
凌夜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回去之后,就跟莉娅和教皇大人说,你找错了地方,里面只是一个普通的隐居冒险者,没有伊芙琳的踪迹。你可以偷偷跟教皇大人说实话,但是请你转告她,给伊芙琳一点时间,等她想通了,她一定会回去看她的。”凌夜顿了顿,面不改色一本正经补充道。
“对啊,艾米娅小姐,我们不会跑远,就在这片山林里,伊芙琳想教皇姐姐了,随时都可以回去看。我们只是想给她一个,能安安静静做自己的地方。”
伊芙琳也抬起头,看着艾米娅,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恳求:“艾米娅,求求你了……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艾米娅看着伊芙琳那可可爱爱娇小的身躯对着她撒娇,又想起教皇大人那句“不许逼她,不许吓她,只要她平平安安就好”,最终咬了咬牙,重重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但仅此一次啊,小琳以后你得好好的补偿我!”伊芙琳瞬间眼睛一亮,扑过去抱住了她,激动地说:“谢谢你艾米娅!”
“但是你要答应我!”艾米娅按住她的肩膀,忍住她贴近自己的身躯感到十分激动的内心,一脸认真地说,“你呀,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许受伤,不许再偷偷跑掉哦,想我了,想教皇大人了,就用传讯符给我传消息!还有,诅咒要是有什么变化,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她的语气很真诚。
“嗯嗯!我答应你!”伊芙琳用力点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笑得无比开心。
艾米娅看着她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将手上装好的饼干篮子,把里面剩下的蜂蜜饼干和一小罐蜂蜜奶糖塞到伊芙琳手里:“这是教皇大人让我带的,她知道你最喜欢这个。她还说,不管你在哪里,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教廷永远是你的家。”
伊芙琳抱着那罐蜂蜜奶糖,指尖轻轻抚过熟悉的糖纸,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
心里那个拧了三周的结,在这一刻,彻底松开了。
她不用再在愧疚和自由之间两难了。
教皇姐姐没有怪她,艾米娅也理解她。
她既可以拥有和凌夜、墨渊在一起的、自由自在的日子,也可以拥有教皇姐姐和教廷的疼爱。
艾米娅又叮嘱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起身,走到门口,回头又看了一眼笑得开心的伊芙琳,轻轻笑了笑,拉开门走了出去。
此刻屋外的莉娅看到她一个人出来,立刻冲了上去,急声问:“怎么样?艾米娅?圣女大人在里面吗?有没有事?”
艾米娅摇了摇头,脸上摆出一副失落的样子,小声说:“唉,对不起莉娅骑士长,我们又又又找错地方了。里面只有一个隐居的女冒险者,没有伊芙琳大人。共鸣应该是被山林里的圣力植物干扰了,不是伊芙琳大人的气息。”
莉娅瞬间垮下了脸,一脸的生无可恋,手里的佩剑差点掉在地上:“又又又找错了?!啊不是……那这共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艾米娅低下头,偷偷藏起了嘴角的笑意,小声说:“天太晚了,山林里也不安全,我们先回去吧,明天再继续找。教皇大人还在教廷等着消息呢。”
莉娅叹了口气,看着黑漆漆的山林,又看了看紧闭的木屋门,最终只能无奈地挥了挥手:“行吧!大伙收队!明天一早再来搜!我就不信了,找遍整个山林,还找不到伊芙琳!!!”
一行人很快收拾好东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树林里,山林重新恢复了往日夜里的寂静。
小木屋里,凌夜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远去,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一屁股瘫在了椅子上,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我的天,总算走了啊!差点就翻车了!不过,艾米娅她还真就信了啊!】
她刚想喊墨渊出来,就听见“哐当”一声,床板被猛地顶开,墨渊灰头土脸地从床底爬了出来,满头都是蜘蛛网,怀里还紧紧抱着那颗被凌夜踢进床底的苹果,嘴上的绳子不知什么时候滑落了,她气鼓鼓地嚷嚷。
“憋死本王了!那个教廷的小丫头终于走了!凌夜!你答应我的双份草莓蛋糕!不许赖账!”
伊芙琳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走过去,伸手轻轻帮她拍掉头发上的灰尘,软乎乎地说:“谢谢你呀墨渊,刚才一直有乖乖躲着,‘没有出声’哦!”
墨渊的耳尖瞬间红了,别扭地别过头,哼了一声:“我、我才不是乖乖听话!我是怕被教廷的人发现,坏了你的事!”
【唉呀,伊芙琳啊,要是她在前世里演技这么好指不定能得奥什么卡金奖女演员啊!变脸依旧真快】
凌夜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两个小家伙,又看了看桌上那罐蜂蜜奶糖,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满是暖意。
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林间的草木清香,锅里的牛奶还留着余温,暖黄的灯光裹着三个小小的身影,满是安稳和甜意。
而王城教廷的教皇的寝殿里,塞拉菲娜坐在床边看着艾米娅传回来的密信,指尖轻轻抚过那句。
“伊芙琳大人很平安,过得很开心,只是还没准备好回来”,金瞳里瞬间泛起了一层水雾。
她抬手,从袖中摸出一颗蜂蜜奶糖,轻轻放在唇边,嘴角勾起一抹极温柔的笑意。
“傻孩子。”
“我就知道…”
“只要你开心,姐姐我啊等多久都没关系~只是我真的好想好想在见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