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梦境、过往、变数

作者:梦见未花 更新时间:2026/3/7 0:02:53 字数:4251

(作者语:我啊本来昨天要发本新书的,纠结了好久,不知道那本该在哪个平台发布啊?求求指点!)

当门外意识坠入黑暗的瞬间,凌夜还以为自己终于能睡个天昏地暗的安稳觉时。

可下一秒,刺眼的白光猛地扎进眼里,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打印机嗡嗡的运转声,还有隔壁会议室传来的、老板慷慨激昂的画大饼声,一股脑地涌进了她的感官里。

鼻尖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速溶咖啡苦味,混着外卖盒残留的油腻气息,还有中央空调吹出来的、干得发疼的冷风。

凌夜愣了愣,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却发现自己的手不再是小小的、软乎乎属于萝莉的小手,而是曾经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鼠标磨出的薄茧的、属于成年男性的手。

视线往下移,是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皱巴巴的西裤,还有桌角那张贴着的、已经卷边的“摆烂至上”贴纸。

这里是她穿越前,待了整整五年的写字楼格子间。

墙上的电子钟明晃晃地跳着数字:凌晨3:47。

【我不是在床上睡觉吗?我这是做梦了!真稀奇啊,梦到的居然是这些已经不在的东西了…】

整个办公区只剩她这一盏灯还亮着,屏幕上是改到第八版的活动方案,微信里甲方爸爸的红色未读消息还在不断往上跳,最新一条是长达60秒的语音条,不用点开都他知道,又是那句“我觉得还是第一版更有感觉,你再微调一下,早上八点要”。

【……不是吧,这么逼真吗?我上早八!】

凌夜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僵住了,内心疯狂刷屏吐槽。

【老子都穿越两辈子了,怎么还能梦到这破地方?!这加班PTSD是刻进DNA里了是吧?!】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桌边的冰美式,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熟悉的苦涩感仿佛已经漫上了舌尖。杯子上还印着公司的logo,是她连续加班的第三晚,行政统一订的“加班慰问品”,甜得发腻,全是植脂末的味道,却也是她撑下去的唯一指望,但此刻他居然有一些怀念。

【呦,我还有味觉啊~好久没喝过了啊,还有点怀念呢】

桌角的止痛药空了一板,抽屉里还塞着没吃完的胃药。旁边堆着厚厚的合同,新来的实习生小姑娘怯生生地放在她桌边的,附了张便签:“凌夜哥,这个我实在改不好,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看看?麻烦你了!”

【靠,连这个都一模一样。】

凌夜看着那张便签,嘴角抽了抽,前世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那时候她就是公司里出了名的“老好人”,嘴上天天吐槽摆烂,可实习生搞不定的方案、同事甩过来的烂摊子、老板压下来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最后兜兜转转全落到了她头上。

就像现在,转生之后嘴上说着怕麻烦、要摆烂,结果还是捡了“离家出走”的圣女,“捡了”炸毛的小魔王,天天给两个小家伙收拾烂摊子,操着老妈子的心。

【合着我两辈子都是天将降大任的背锅侠命是吧?!】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点开了甲方的语音条,果然还是那句翻来覆去的“要高端、要大气、要接地气、要一眼就能爆火”,和伊芙琳口中那些教们神棍们天天念叨的“要圣洁、要端庄、要符合圣女身份”的话术简直异曲同工,连语气都分毫不差。

【他母亲的,甲方比魔王还难搞。至少把变小后魔王打一顿就老实了,甲方你打一顿只会被告上法庭。】

凌夜面无表情地听完语音,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删,删了敲,脑子里一团浆糊。

窗外是凌晨的城市,车水马龙早就停了,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像一双双盯着他的眼睛。

他想起自己刚毕业的时候,也曾经意气风发过,想做出点成绩,想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可五年下来,磨平了所有棱角,只剩下满身的疲惫,和对“摆烂”两个字的极致向往。

那时候她最大的梦想,就是赚够一笔钱,找个没人的山窝窝,盖个房子,种点菜,养只猫,天天睡到自然醒,不用改方案,不用看甲方脸色,不用听老板画大饼,就安安静静摆烂到死。

结果老天爷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梦想是实现了,可代价是,他直接猝死在了工位上,转生到了这个危机与魔法并存的世界,成了全大陆敬仰的勇者凌夜,但他又不是他,而是她了

!而且是没有获得原主任何记忆的黄毛萝莉凌夜!

梦境的画面突然开始剧烈晃动。

键盘声消失了,咖啡的苦味被浓重的血腥味取代,耳边不再是老板的画大饼,而是魔物震耳欲聋的嘶吼,还有兵刃碰撞的刺耳声响。

凌夜猛地回过神,手里的键盘变成了滚烫的勇者剑,身上的格子衬衫变成了沾满血污的外套,眼前不再是熟悉的格子间,而是火光冲天的魔王城堡里。

脚边是躺着很七竖八的男男女女——原身凌夜的队友,天空被黑魔法染成了暗紫色,对面的魔王浑身浴血,猩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嘴角带着疯狂的笑意。

那是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情景。

身后是节节败退的魔族军队,还有数不清的魔族尸体。

那时候的墨渊还没变成萝莉,穿着厚重的魔族特质的铠甲,彰显出墨渊独特的霸气与威严,而他所产生的气场当时就压的凌夜喘不过气来。

“凌夜!你以为你能赢吗?!”魔王墨渊的黑魔法朝着他劈过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你为了这些愚蠢的人类拼命,他们只会把你当成工具!等你死了,他们转眼就会忘了你!”

凌夜握紧了勇者剑,浑身的伤口都在疼,脑子里却闪过了格子间里甲方的那句“这个方案还是不行”,瞬间火气就上来了。

【妈的,前世被甲方逼,转生了还要被你这破魔王逼?!老子班都加死过一次了,还怕你?!反正这是梦境老子才不怕!】

和现实中发生过的事一样,他迎着黑魔法冲了上去,勇者剑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和魔王的黑魔法撞在了一起。

也就是在那时凌夜感到十分温暖的魔力融入自己的身体,脑海中得到一个讯息天赋【神魂附身——掌控对方身体10分钟】。

这个天赋还是来了,在用大宝剑融入他眉心那一点金光之后,就消失了。

“他母亲的,本来打算挥剑的时候喊着“ Excalibur!”或者“德玛西亚!”来着,呵,结果和原来一样,没意思啊!”

就在他用完天赋技能对墨渊调教了一番后,变成萝莉形态的她听到了身后伊芙琳撕心裂肺的哭声,喊着“凌夜大人——!”。

梦境不是现实,终究发生了改变,她听到了伊芙琳软软糯糯的声音。

【靠……这就开始自由发挥了啊,哈基梦,你真的是太逊了诶,你会把我弄得很狼狈的诶!】

【老子两辈子,不是在加班,就是在打怪,就没好好摆烂过几天……】

梦境里的她越想越气,意识也逐渐模糊,意识消散的前一秒,她脑子里居然还在想,【早知道就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熬夜了,找个山窝窝开荒种田不香吗?】

画面再一次天旋地转。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格子间,又好像还在燃烧的战场上,甲方的脸和魔王的脸重叠在一起,键盘和勇者剑在手里来回切换,伊芙琳的哭声和老板的催促声混在一起,吵得她脑壳疼。

“凌夜姐姐……救我……”

小姑娘的哭声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她想冲过去,想握住剑,想敲下键盘回复甲方,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怎么动都动不了。

“伊芙琳!”

凌夜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弹坐起来,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胸口剧烈起伏着,手里还下意识地保持着握剑的姿势,心脏砰砰直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窗外的夕阳刺得她眼睛生疼,山林里的晚风带着草木清香吹进来,拂过她汗湿的额发。

她低头看着自己小小的、软乎乎的手,看着身上宽松的旧外套,看着熟悉的木屋天花板,愣了足足半分钟,才终于从那个两世交织的噩梦里挣脱出来。

【……原来真的是梦啊。】

凌夜长长地舒了口气,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她靠在床头,缓了好半天,才压下脑子里残留的、加班的窒息感和战场的血腥味。

她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抽了抽,越想越觉得自己就改哈气!

“离谱,太离谱了。别人做梦都是春梦、发财梦,老子做梦,不是加班就是跟魔王打架,合着我两辈子就没逃出加班的命是吧?”

“前世给甲方打工,转生了给全人类打工,现在好不容易摆烂了,做梦还要回去加班,这是什么地狱级轮回啊。”

吐槽归吐槽,她的心跳却还是没完全平复下来。

梦里最后伊芙琳的哭声,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心口发紧。她下意识地伸出小手摸了摸身边的床铺,冰凉的,没有伊芙琳暖乎乎的小身子,也没有墨渊半夜滚过来抢被子的动静。

木屋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的鸟叫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是她前世梦寐以求的、绝对清净的摆烂环境。可这一刻,她却莫名觉得,这安静有点过分了。

凌夜掀开被子下床,跳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天边快要落下的夕阳,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睡了整整两天两夜。

她白净的小脚踩在窗边的小木凳上,靠在窗边,晚风吹散了身上的冷汗,脑子里却还在回放梦里的画面。

前世猝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下辈子再也不当社畜了,要找个山窝窝摆烂到死。

可转生成没有任何记忆和正经能力的冒牌勇者,和魔王“同归于尽”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早知道就不接这个烂摊子,找个地方躺着不好吗。

现在,她终于实现了梦想,躲在了这片山林里,有一间小木屋,不用改方案,不用打魔王,可还是“捡了”两个小家伙,心甘情愿地给她们收拾烂摊子,守着她们的平安。

【真是贱骨头。】凌夜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不过也好,至少现在的“加班”,是给两个小家伙烤面包、修木屋,比给甲方改方案有意思多了。】

凌夜是这样想的,而且平日里的活,基本都是她指挥那两只来干,她只负责“最关键,最重要”的监工——偷懒。

她转身慢慢的跳下,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去身子,压下了梦里的寒意。目光扫过桌边空荡荡的椅子,那里前几天还坐着伊芙琳,天天举着草莓喂她,旁边的位置是墨渊的,永远吵着要吃双倍蜂蜜的蛋糕。

凌夜放下水杯,拿起笔和纸,坐在桌边,给伊芙琳写起了信。

笔尖落在纸上,她下意识地就写了“木屋一切都好,草莓熟了,给你留了最甜的一筐”,顿了顿,又添了一句“在教廷受了委屈就传讯给我,我立刻去接你”。

没提那个噩梦,也没说自己有多担心,就像她前世加班到凌晨,也只会跟家里人说“我很好,不用操心”。

写完折好,她把信放在窗边。

当然并不是她和她们交代好的,反而是她们走之前,凌夜压根就没交代怎么联系,所以写的信,这时她才想起来该怎么办。

“希望她们会来派人拿吧。”挠了挠发梢,不好意思的看向窗外说道“应该没事儿吧……反正他们长腿长脚,应该可以回来!”

做完这一切,夕阳彻底落下了山,夜色漫上了山林。凌夜托了个小椅子坐在门口,看着天上慢慢亮起来的星星,手里把玩着伊芙琳没带走的内衣,心里的那点空落,终于慢慢填了回来。

“算了,不想了。”

“反正,她们很快就回来了。”

“到时候木屋又要闹起来,又要收拾烂摊子,又要天天早起烤面包,想睡个懒觉都难。”

“不过……好像那样的日子,也挺好的。”

凌夜坐在椅子上望着满天的星辰发出了自言自语。

在她的心中她认为,她只是凌夜,一个隐居在山林里的摆烂的冒牌勇者,等着两个小家伙回家。

而此刻如果有旁人在,就会惊奇的发现,为什么一只小小的萝莉在夜色里,会拿着内衣在手上扒拉扒拉,而且还时不时还猛的在鼻孔吸一口,像是在享受美食。

实在是…太美妙了。

当然在凌夜睡觉的这个期间,伊芙琳那也进行着——

“姐姐,不要辣~”

一阵娇柔的声音从某女子嘴里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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