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星至火星空旷轨道之间,一颗直径仅仅数公里冰石天体,拖着数长长尾迹,她从遥远奥尔特云而来,向着太阳系最内部进发。柯凌使用望远镜追踪她划出长长轨迹,柯凌明白,这个访客数十万年才回到太阳系内一次。柯凌心中不由得想起一个仅存于世至亲…
“姐姐,没有你,我今后该如何是好啊…”
这份感情不容藏匿,思念凶猛吞噬柯凌心灵。男儿泪珠劈啪掉落在地上,柯凌身旁忽然递来一张纸巾,柯凌流着泪,笑着婉拒对方好意。钱弘淑理解点点头,收回手中纸巾,柯凌恢复一如既往微笑着开口说到。
“这颗彗星结构为冰石与有机物混合产物,在接近太阳时便会被太阳融化,大量水汽在真空中划出一道足足数十万公里尾迹,本来凭借这个望远镜,也是观察不到这样小天体。”
说罢柯凌拍拍陪伴这座学校无数光阴老家伙。艾莉和弘淑互视一眼,心照不宣没有点破柯凌笨拙掩饰。柯凌尴尬挠挠脑袋,转身继续观测这次百年一遇天象。钱弘淑悄悄对艾莉耳语几句,艾莉连连点头。柯凌则将观测数据,记在姐姐出发前留给他笔记本上。
彗星甩着红蓝两条长长发辫划过瑰丽星空,弘淑身旁几株羞涩迷人蓓蕾静静绽开,一阵令人心悸歌声如暧昧月光般妖异泼洒在花草上,柯凌抬头看向哪双久久凝视着他的弘淑,弘淑眼睛潺潺如小溪流水般不尽,艾莉浑浊如两汪潭水般双眼低垂着,两人开始演奏。
吉他声如浪花拍打着礁石,如山谷回响声不绝于耳,随着艾莉吉他三短一长平静旋律,弘淑奇异歌喉所唱歌词大意是。
“风儿清冷,暮色将近,莱茵河缓缓流去,黄昏覆盖天际,落日照在山峰上。”
柯凌想起少年回家时候姐姐双眼,哪盼望着他归来眼睛,即使身心如岸礁般被不尽浪花摧残疲惫不堪,在哪双眼睛凝视下,所有忧愁也如退潮浪花归于平静。
弘淑闭上眼双膝并拢,靠在艾莉身旁继续轻唱着,艾莉半睁双眼翘着二郎腿,配合弘淑歌声弹着吉他,彗星皓月共同照耀下,所有事物都如幻似霰,弘淑黑长头发发梢却被叛逆彗星染上一抹艳红色,艾莉海盗蓝渐变短发竟在月色照耀下出奇使人恬静。
柯凌极力与歌曲抗争着,想集中注意力观测彗星,但愉悦身心脱离大脑指挥,三短一长节奏如唯一至亲由远及近呼唤,柯凌心灵最深处一丝幻影勾走他的魂。
吉他节奏逐渐拉长在歌喉长长气音下一曲终了,柯凌回过神来时候,天上彗星踪迹消失不见,他暗骂自己一声,慌忙开始整理起天文器材。
“完了!完了!答应别人记录数据一个没记,全来这听篝火歌会。”
艾莉哈哈大笑到。
“我俩看你睹物思人,想让你别这么消沉,打扰你还真是不好意思,哈哈。”
柯凌摇摇头,对二人调戏无可奈何,只好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只能求一求同校同学。”
说罢三人一同关上车门,驱车前往学校。下半夜星空渐渐散去,当光明重新照耀大地时,地球L1轨道第一块遮阳板开始在头顶运作,比一根头发丝还细遮阳板在太空绵延数十公里,在地球上投下一片数倍于自身直径阴影区,柯凌抬头对着头顶说到。
“原计划2041年开始投建第一块遮阳板,但那样对地球环境实在太晚,不得已将遮阳板兆瓦级发电功能削去,提前十年时间终于投建。”
艾莉安慰起柯凌。
“并不是永久削去,只是配套设备来不及备齐,我们下一辈迟早也会享受上这些东西。”
柯凌摇摇头说到。
“我并不是担心这些东西,我只是怕拼尽全人类提前这仅有十年时间,只会导致我们难以预料反噬…”
弘淑不假思索摇摇头说到。
“不会的,改造金星与改造地球气候,对于现在我们早已经不是科学问题,而是个货真价实工程问题,柯阋姐这次金星大气有人考察,一定会带回来好消息。”
柯凌长长叹一口气,疲惫对二人细声说到。
“对于一个工程问题来说,一切都太操之过急。”
柯凌摆摆手抱歉对弘淑和艾莉说到。
“谢谢你们好意,是我太多心,我想姐姐还有大家庭数十万人穷极一生夙愿终会实现,姐姐一行人也一定会平安归来。”
三人驱车来到校门口,艾莉与弘淑就此下车告别,目送着柯凌车身消失在视角时,弘淑靠在艾莉肩上哭泣起来,一边抽泣一边说到。
“艾莉姐,我们这样骗他真的好吗?柯阋他们…他们置身于危险中,我们却这样瞒着柯凌。”
艾莉拍拍弘淑肩膀,硬咽说到。
“柯凌很聪明,我们隐瞒不了他多久,这样做也只是分散他注意力,不让他胡思乱想而已。”
艾莉捧起弘淑已经泪眼婆娑脸颊,灿烂笑着对弘淑说到。
“当你告知一个人不幸消息,最幸运是他在被告知前就已经想明白,对人打击最大,永远都是猝不及防不幸消息。”
艾莉回忆片刻,对怀中已经止住哭泣弘淑说到。
“我记得柯阋还小时候,我同一位同事一起前去告知柯阋父亲去世消息,当我们叩门时候,门就已经打开。她从窗外看到我们停车上楼哪一刻就知道怎么回事…”
弘淑擦干净眼泪说到。
“我知道这个故事,柯阋姐自己讲过,她得知消息后,反而如释重负笑起来。”
艾莉点点头,我们走进客厅刚坐下,她捧着一束白花送给我们,对我们说一句辛苦了,她说。
“连我都觉得很可怕呢,人的适应力真的很吓人,哪怕是再恐怖消息,但你提前得知将会发生,很多人类都能坦然面对这一切。”
艾莉从回忆中恢复回平常神色,望着柯凌消失方向,如此说到。
“人要么坚强挺过这一个坎,心灵变得变得更加坚硬,要么跨不过去这个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