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车灯在山路飞奔,苍茫山岗上小屋前,柯阋停下车进屋,壁炉温温火光下,映照她熠熠生辉瞳孔,起居室传来乐声,壁炉里温着酒,几个男人你一杯我一杯酒寒暄着,柯阋踩过雪白鹅毛地毯,缓缓坐下,点燃手中一根烟,一旁柯凌给柯阋倒上一杯澄澈液体。
“阿尔乔姆兄弟,来干一杯,这一两年你也辛苦啦。”
柯阋吐出烟圈,拿起酒杯沾一口。柯凌看过去一眼,小眼一咪却不知该说什么。沾一口手中酒杯,嘴角忽然一甜,猩烈味道使人心酸。柯凌醉醺醺沉下头,昏黄灯光照耀柯凌脸颊。
众人喝过黄昏,酒杯盛满又空,空又续满酒杯,白烟熏熏绕过柯阋犀利瞳孔,白烟挡不住她探究眼神。一位醉汉把烂的不成样配电柜盖子关上,大声嚷嚷。
“这屋子灯怎么打不开,摩根你来修一下。”
一旁另一个醉汉扶他坐下来,打开头灯修理起来。只见一阵机械残影,碰一声昏暗环境亮堂起来,摩根邀功式的抱着酒飞来说到。
“修好这铁疙瘩,这些酒啊,就奖励我作为维修费。”
柯凌扫一眼锈的只剩一个盖配电箱,想不明白摩根是咋修好。想不明白算了,他倒在身后铺好垫子上,握着酒杯下一口,一旁柯阋提前吉他站起身说到。
“走,去顶楼喝,别把你们这些人喝的闷死了。”
一声令下醉汉们乒乒乓乓搬起酒,晃悠走上经久未修楼梯间上,柯阋揪着柯凌领子不让他倒地。一手拿着吉他走上楼梯间,一旁醉汉互相搀扶着走上楼梯。柯阋走上楼顶,吉他一丢抽起烟,对着被丢到睡垫上烂醉如泥柯凌说到。
“柯凌啊,姐姐接下来话,你想听就听不听就不听。”
柯凌一个激灵,酒瞬间醒一大半。当柯阋称呼自己为姐姐时候,是真要交代一些事情。上一次还是父母亲去世时,柯阋拿起吉他,一声升调弦音响起,郁郁葱葱绿树向天边紫霞招手告别,暮色列车在湖泊上划出道道血色波纹。
弦音微微薄涩,大调余音回旋,小调上下环绕。如同山海,如同白云,公路两侧林海绿波荡漾,天上白云脸蛋染上吉祥色彩。柯阋脸颊微微发红,弦音节奏不断加速。列车笔直奔向黑暗远方,柯阋放下吉他,神色坚定看向柯凌问到。
“柯凌,你认为我们还有所有人最本质问题是什么?”
柯凌楞半响,没有想出来是什么。柯阋扫视柯凌一眼,见他苦思冥想样子微微一笑说到。
“我们最本质问题,是生存啊,是我们自己健康。我在童年时候最大愿望是游戏机,我在少年最大愿望是天文望远镜,青年愿望是香车豪宅,中年愿望是自己健康还有孩子,老年愿望是自己孩子下一代。”
柯阋又抽一口坐在顶楼上,轻晃着手中酒液,仰望头顶升起星空,说着与她这个年纪完全不相符话。但柯凌却不觉得姐姐说的有假,她仿佛真的经历过这些。
“以后你就是大男人了,不要什么事都找姐姐,从今往后姐姐倒下来,又或姐姐变得比一般人都要怯懦软,变得再也帮不了你时候,你就要扛住所有,哪怕扛不住也不能找我,哪怕只是诉苦。”
柯凌阴沉低下头倾听着,一旁醉汉大笑爬上楼梯,坐在旁边垫子上,你一杯我一杯喝起来。柯阋把手放在胸前,看着自己瘦弱女人躯体,不由握紧拳头说到。
“我一直在心里想这样事,思考我变成我最讨厌样子,这样到底怎么办?我最后还是发现,这是每个人必走末路,就如同人越老越怕死一样,强大齐桓公都逃不掉贪生怕死、忠坚伍子胥也被君主赐死,姐姐怎么逃?姐姐终究会堕落到让你靠不住地步。”
柯凌抬起头想说什么,看到柯阋强烈自恨模样表情,欲言又止。柯阋没注意到弟弟模样,柯阋酌饮着杯中酒液,一旁沉默至今阿尔乔姆叹口气,拍拍柯凌肩膀说到。
“你姐说的不错,她也终究是个女人,靠女人还是靠不住的。”
柯阋这幅老气横秋模样,阿尔乔姆空间站里见太多,以前打世界大战时,从前线轮换下来休息,哪时在靠后前线休假,阿尔乔姆跟着一位六十岁老兵,一起收战场上尸体赚外快时,哪个老兵说话语气都没现在柯阋这么离谱,阿尔乔姆怀疑指不定她有转世前记忆。
柯阋对二人摆摆手,摸出上衣烟盒,叼出一根烟,嘟囔说到。
“去去去,有多远滚多远,我要喝酒抽烟,好不容易回来,别妨碍我享受。”
几个大男人之间小眼瞪大眼,面前小姑娘,姿态比几个大男人还豪爽抽烟喝酒,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啥。柯凌摆摆手,见怪不怪说到。
“兄弟们都散了,没什么好看。”
一旁喝酒几人调侃说到。
“有这样姐姐,你也过得挺辛苦吧。”
柯凌摇头没有回应他们,转头对姐姐哪句话回答到。
“巅峰时期你能看到许多虚假拥趸者,只有你末路时候才能看到真正信仰者。”
说罢柯凌头也不回离开小屋内,徒留下柯阋对这句话无比害臊说到。
“好端端一个大男人说这么肉麻话,我是咋教出来这样一个弟弟来的?”
阿尔乔姆思考着这句话含义,忽然想到自己曾经哪个红色祖国,她步入末路时期,似乎确实有部分信仰人民和地区还在坚持,而大部分拥趸者都做鸟兽散。甚至有人走上更极端道路,变成自己敌人。柯凌怀着惴惴不安心离开小屋,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说对。
柯阋掐灭烟无奈摇摇头,给几个大男人杯中酌满,面色如常对几人说到。
“不提哪个扫兴家伙,来,我们该吃吃该喝喝,回来就要好好尽兴,对吧阿尔乔姆先生,我们好好尽兴。”
众人悻悻坐在一起,阿尔乔姆坐在桌前,脑中回想起柯凌哪烦话,又想起在战场上厮杀岁月,而那些坚定信仰者眼睛出现在眼前,柯阋苦笑悄悄说到。
“哪个朝代末没有尽忠的愚者,哪个傻小子就是蠢。”
阿尔乔姆坚定对柯阋说到。
“这种人不是愚忠,是他们信仰帮我们度过这场漫长战争,他们从未离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