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1年，金星空间站、南极天文台、贵州天文台、月球北极发射基地联合连线，相互汇报着一年以来各自工程进度、下一年计划，柯阋拿着稿子站在塔台内。对着屏幕前数十万进行线上会议人员如此宣读，几乎每周都要进行一次线上谈话，但这次是年度性汇报。
用柯阋话来说话来说。
“没办法，数十万科研工作者，底下还有数以千万执行者，不把握住具体大方向。一切都会彻底乱套，这些谈话还有计划都是极有意义。哪怕布置计划再烂，也比没有计划强，当然，这种事情轮不到我来操心。”
说是这么说，但柯阋还是被拉上这次年度谈话。柯阋穿着南极天文台制服，宣读着手头下一年计划。
“金星轨道工业建设，将在金星空间站下次轮换之后，正式提上日常，计划将铺设一条干冰无人工厂，一条蓝藻自动化车间还有三条半人工半自动孢子生产线。”
柯阋强打着精神进行演讲，开会前已经往心脏打三管强心剂，托着稿子手依然不住颤抖，近在咫尺稿子上文字模糊起来，身体所有感知都在模糊消散。柯阋闭上眼睛深深吸入一口气，用袖子掩护把一管痛感阻断剂打入静脉，睁开眼，柯阋视野如入浸入一滩污泥。
一股极其不详预感涌上心头。
“不妙，药物要压制不住了！”
柯阋视野犹如陷入幻觉一般，手腕医护表如同打点计时器，疯狂发出急促打点报警声。大量绿色噪点爬满眼角视野，视野中一切事物变得无比惨白。喉咙涌出又猩又热液体，柯阋案台上关于金星2040计划愿景，2035地球大气改造时间表，被柯阋鲜血打湿浸透。
针管从袖子中滑落摔碎在地上，柯阋浑身抽搐跪倒在演讲台上，双膝像压着几块砖头。柯阋把错位脖子拧回正常位置，视野中南极天文报告厅众人消失不见，无数尸体摞成一座一座小山，其中父亲母亲干尸……柯阋一针又一针把药打进心脏，眼睛恢复几种颜色。
柯阋嘴角向上一撇，如果就这么结束也不错。至少看到人类在太空钢铁堡垒建立起来，柯阋忽然想起一个冷笑话，下次跟你敞开心扉说话，是在你尸检时候。很不幸，这个冷笑话就要变成地狱笑话。柯阋摇头拒绝几名医护机械搀扶，倔强一步一步走下演讲台。
马克想要上前却被穆罕默德拉住，老头朝马克摇摇头说到。
“不必太过担心，这孩子连地狱都经历过，又怎么可能倒在黎明下？”
默罕默德看着柯阋跟自己身体犟气身影，偷偷在角落里点起一根烟抽起来，没让马克和其他人看到自己露出担心表情。画面中柯阋当场吐血画面，在脑中久久令他过意不去，想帮这孩子，又无法帮她。当一个孩子没有童年生活时，时常露出眼神和柯阋一模一样。
穆罕默德太清楚这样一双眼睛，表达东西究竟是什么意思。穆罕默德明白，她眼睛中意思写满求死二字。但正如他所说，在战场上一心求死人，往往并不是最先死人，最先死是懦弱畏缩在一起扎堆士兵，第一个冲锋反而能活的更久，柯阋就是这样幸运士兵。
柯阋推托一切治疗，像个顽固老头一样，不愿意去医院住院，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把被搞成这样乱七八糟身体送去医院，下半辈子都别想再这么活蹦乱跳。柯阋没有选择只能坚持药物治疗，几台医护机械和医生都拗不过柯阋，败下阵来给柯阋开更多药方。
柯阋坐在办公室桌子前，无比懊恼挠着自己头说到。
“我怎么就这样当着全球直播面社死了？”
柯阋办公桌上躺着十几只空针管，柯阋对着自己疯言疯语着，缓解演讲厅里哪令人狂掉san事。几人站在房间门外面面相觑，也没人敢进去打扰她。穆罕默德上前让几人散了，站在房门外倾听柯阋话语。就在柯阋疲惫倒在书桌上，发出呼噜声时穆罕默德才进去。
穆罕默德点着一根烟给柯阋闻一闻，听着她在梦中絮絮叨叨话说到。
“孩子，知道你压力大，但老爷子只能做到此，你现在可是真抽不得烟，老爷子都舍不得抽诶，这烟就点给你闻闻。”
柯阋张开嘴巴含住烟身含糊说到。
“谢谢~老爷子的烟~真香！”
穆罕默德胡子一翘一急，想从柯阋嘴里抽出来，柯阋叼着烟活像家里某只狗喜鹊。蹦蹦跳跳躲过穆罕默德奇袭，看她还这么精神老头子气笑了说到。
“你这野丫头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害你老头子白担心一场！”
穆罕默德胡子都气歪了，柯阋一看势头不对，只好悻悻把烟头递还穆罕默德。穆罕默德看着乖巧柯阋不好发火，被吃得死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跟柯阋大眼瞪小眼，最后只能无奈叹口气，道一声保重身体把烟递给柯阋退出房间，柯阋得以梦寐以求咬住烟头。
柯阋这个老烟民深吸一口，麻醉自己许久未松懈下来神经，这不，神经一松懈下来。肾上腺素褪去后，生物指标猛然下降。一股液体又涌上喉头，狠狠打一巴掌不长记性柯阋。房间内出现柯阋一边吐血，一边麻痹自己神经奇景，一般人觉得渗人，摩根习以为常。
用摩根话来说。
“世界就是这么五彩斑斓，煞笔行为和聪明行为能在同一个人身上看到，甚至是同一个时间段，还不是处于不同年龄时间。”
柯阋抽完烟之后，长长叹息一句说到。
“人类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没有永远聪明和愚蠢。聪明人也会做愚蠢事，愚蠢人偶尔也会做些正确事。我就是这样愚蠢人，偶然坐上这样位置，做这样事。”
柯阋踩灭手中烟头，穿上自己风衣重新走向天文台报告厅。有无数战士和先辈支撑，现在自己腰杆子硬的很，身上一点一点小伤还折不弯柯阋腰杆。柯阋重新走上哪座演讲台，数以十万科研工作者仍然守在视频会议前，当柯阋身影重新出现，报告厅内掌声雷鸣。
柯阋重新对着众人，用着自己不足100智商水平，对向数十万智商超过140科研工作者，宣读她布置给他们任务，不只是她，还有整个人类对他们委以重任。只罢了是现在柯阋代所有人类嘴，把全人类想法传达给他们。柯阋开场白，就是这样一句话。
“虽然我自己水平，在你们绝大数人面前只是一个猴子，但领导岗位不就是这样吗，说实话上面该让我下台了。”
掌声在报告厅经久不衰，所有人都起身向柯阋致敬。柯阋摇摇头，看来加班还不能停啊，可恶啊，这个吉祥物是真不想继续当。
“2040年，金星与月球之间将开通第一条核聚变舰队物流线，在此之前三步战略……”
柯阋拿出真本事，从堆成山文件中翻出最重要部分，开始带着大家详细布置具体任务。反正出了事，把她撸下去就行了，提前退休。穆罕默德在台下对哪个幻想美好未来野丫头冷笑到。
“怎么可能放你走，进南极天文台，大雁过去都给你拔根毛下来。你不是赵匡胤也要是了，中央已经命令你没干完事之前，不准不经批准擅自死亡。”
马克一听这话寒毛都根根竖起来，梅帝欧缩在马克领子里面瑟瑟发抖，看来领导这位置一般人还真扛不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