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罕默德卧倒在病床上,对着一脸肃穆柯阋说到。
“柯阋,相逢总有离别时。虽然我也算长生种,但我已经相当高寿,这只不过是正常过程,毕竟活快三个世纪。”
柯阋点点头,没有在他面前露出一丝哀伤,反而带着一丝淡淡喜悦说到。
“你是幸运无比,见证人类三次工业化革命,见证人类由电气化时代,转入信息时代,再转入太空时代。你这家伙真是没有遗憾啊,看看你走廊里后代。”
柯阋背对着穆罕默德,看着窗外列成两排人群。转头又看向穆罕默德,穆罕默德胡子都笑岔气说到。
“我没有好羡慕的,如果说得上让我嫉妒,是你啊,柯阋…”
柯阋盯着自己破布娃娃般躯体,没有回复穆罕默德。有些东西还是不要让人知道好…世界上除了柯凌,柯阋没有向第二个人坦白自己身体情况。穆罕默德闭上眼睛,回顾自己一生对柯阋说到。
“我能做到事,相信你也能做到。可别让你父母香火断在你这一代,我最后一件事,南极天文台全部都交给你,柯阋,不要让我失望…”
柯阋拉住穆罕默德手,陪着度过他生命的最后阶段。小时候也有不少这样经历,甚至抱着一个小女孩身体直到,她在自己怀里停止心跳。可唯独这一次,让柯阋感到无比喜悦幸福。柯阋职业性给穆罕默德做好入殓姿势,给他穿上红色寿服,柯阋走出门外说一声。
“老人家终于迎来最后休息。”
走廊两排家人都有说有笑,一切事物都包围在喜庆气息中,人们逐一握着橘黄色花朵对柯阋致以敬礼。这样死亡是一件值得庆祝事情,穆罕默德做到无数人梦寐以求结束方式,柯阋走过撒满鲜花过道回想着。
生逢乱世之秋,死于太平之夏。生长在废墟下,衰老在盛世上。没有比这更浪漫死法,柯阋走在送葬队伍前方唱起一首暗淡挽歌,尖细嗓音如碧波荡漾天湖令人平静。穆罕默德遗体从床架被抬入棺中,盖上棺盖拿着铁锤汉子将钉子砸入木头,清脆声音不绝于耳。
南极雪峰,崇峦叠嶂,峡谷没有一颗草木,可目视距极其辽阔,方圆数十公里,一粒尘埃都清晰可见。空灵歌在山峰间空谷绝响,由然令人生出一种悲怆感。柯阋一步一步踏在雪地上,来到下葬穆罕默德老头地方。巨大坑洞出现眼前,周围视野极其开阔。
穆罕默德棺木被抬入坑洞中,柯阋静默目视着这一切事物,等待落叶最终归根时刻。几位送葬人员唱着草原牧歌,极其欢快把土一锹一锹铲入坑洞之中。随行人员一人铲一土,两百号人轮上一遍,最终由柯阋落下最后一铲土,柯阋举着铲子摸着墓碑说到。
“风是留不住,你也是,哪怕内心再多不舍,也该和你说再见。”
柯阋把最后一铲土落在穆罕默德身上,转身便头也不回离开此地。柯阋刚准备点烟,啪嗒来上一口时,一个白色身影扑到柯阋身上,把烟打掉在地,柯阋不由惊叫到。
“马可?梅帝欧?你身体还没康复来这干嘛?再冷到可不好啊。”
马可抹一把眼泪,眼泪流出瞬间变成冰粒砸在脚下,马可哭着对柯阋说到。
“穆罕默德爷爷,我…我还没见他最后一面呢…”
柯阋拿手上这只白猴没办法,只好一狠心把自己‘私房货’全部交出去,上前拍拍马可脑袋说到。
“别这么伤心,应该高兴才对。穆罕默德在天上不愿意看到你这样,这一切都只不过是自然过程。”
在柯阋不断安慰下,马可才渐渐止住哭泣,把梅帝欧缴获赃物收进背包说到。
“……”
柯阋都无语了,看来安慰还不如不安慰呢。马可认真看着柯阋眼睛,极其严肃对她说到。
“柯阋姐现在就是南极天文台实际领导人,还干这种损害身体事情天文台内部可不答应。”
柯阋揉揉自己太阳穴对马可说到。
“什么实际领导人,当个吉祥物还差不多。真要说事话,我一个空降当啥领导?还不是穆罕默德手下原班子哪套人掌权吗?”
马可摇摇头,对柯阋坚定说到。
“柯阋姐,你跟他们实际都是平级同事关系,没有谁是吉祥物谁是实际掌权区别。要我说话,天文台老同事们都很尊重穆罕默德遗愿呢。”
柯阋点点头背对对马可说到。
“我并没有这个能力,但如果你们要求。我不介意去做些事,如果真要临危受命话。但我的能力,说实话,就是金子做史啊,看着好看,跟穆罕默德没法比啊。”
马可对柯阋摇摇头,抓住她手说到。
“跟你解释还是不行,我带你去天文台里看。”
说着马可拽着柯阋就往天文台走,这孩子想把我带哪去啊,别看这小身板力气大的很,其实只是柯阋身子骨弱要死。(小声嘘嘘)柯阋一路被马可拉着跑入天文台设备部内,看来这小家伙要带我解锁新同事啊。
柯阋心里默默念叨着,打量起设备部里一个拿着扫把站着睡觉,穿着奇装异服黑发女子。柯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服装不是神道教里巫女服饰吗?天文台里还有这等妖魔鬼怪存在?马可拍拍巫女面颊说到。
“别睡了,天苍茧,你妹妹找你来吃饭了!”
巫女一个踉跄吓得头发都弹起来,睁眼一看是马可又嫌弃摆摆手说到。
“马可弟弟一边玩去,茧还有熬夜执勤呢!”
说罢天苍茧伸一个懒腰,茧向后躺倒在执勤室床上打起滚。马可不忍直视,捂嘴偷笑道。
“你也不看看谁来这看你,领导来视察你还这个样子是吧?”
茧一听领导两个字精神起来,正正脑袋上缎带起身一看,一看人便傻眼,茧惊叫到。
“柯阋同志?您来这儿?这个时候?”
茧吓得扶正缎带又歪向一边,一脸难以置信。柯阋扣紧手上纽扣,履平衣服褶皱对她回一礼。茧耳根悄悄红起来,似乎对‘西装美少年’有反应。柯阋心里一想,还是个蕾丝边,以后要离远点。这种家伙放日轻多少算顶级颜控,以后打开衣服看自己身上伤口来吓她。
柯阋不着边际向后退一步,现在最好离这种人远点。日轻里看这种人好看,现实里离多远有多远,根本不敢靠近这种性别取向不正常癫子。马可拉着柯阋手带着她继续往里跑,对着设备部里面喊到。
“天苍澪!你看我把谁带过来啦!”
埋入设备半截身体女孩叹出头来,热情伸出扳手招呼跑过来马可。
“马可来啦,带什么客人来啦?”
澪一叹出头来就对上柯阋视线,惊讶她捂住自己嘴巴说到。
“你怎么把老板带回来不打招呼,现在好了,该怎么招呼嘞。”
澪用纸擦擦自己手一月跳出来,这一看就是个胆大孩子样,跟姐姐一比她更像姐姐。马可搬一个板凳就坐下来跟她唠嗑,活像一对青梅竹马,哪个蕾丝边看到以后,恐怕要狠狠嫉妒喽,只听马可说到。
“柯阋姐说她不配当天文台站长,你帮我开导开导她呗澪姐。”
澪宠溺摸摸马可头发对他说到。
“老板需要思考东西可多喽,就她这样开导我们还差不多,怎么开导她呢?”
行嘛一来柯阋就被发一嘴狗粮,都快要吃饱了都,在这天文台柯阋都快要吃吐了。一旁鬼鬼祟祟巫女盯着这边,眼神充满幽怨,柯阋不由得暗暗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