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昏暗的房间中,努瓦斯突然从座椅上惊醒,惊魂未定,连不存在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回想着刚刚所做噩梦的内容立刻扭头寻找起黑箱。
很快便安下心来,因为黑箱一直安放在身旁触手可及之处。
他伸手深情抚摸着黑箱,感受箱中的爱人,心渐渐平静下来。
回想着刚刚在梦中发生的事情。
真是奇怪啊!我居然还会做噩梦,自从我的身体彻底转化后,这么多年以来就连一个正常的梦都没有做过。
今天……居然久违的做了个噩梦,真是奇怪。
努瓦斯回想着梦中看到的那个不死的女孩还有他从没见过,本不应该在那个地方的少年。
以及最后彻底死去的爱人,还有随她而去的自己。
他对着面前黑箱喃喃自语起来。
“安贝儿,真是个糟糕的梦啊……不是吗?”
那个女孩现在应该还是活着的,当年他不自量力想要控制她血中的力量。
结果……导致她失控,他差点就被彻底杀死了,当时他什么都没顾,带着安贝儿直接逃了。
还好这是个对的选择,后来他甚至都不敢回那个地方再看一眼。
那女孩身上的力量实在太过扭曲,根本无法控制,他只能放弃,转头继续去寻找其他永生的方法。
今天居然会突然梦到那个女孩,还多了个没见过的少年,不知这到底是什么寓意。
只要别再让他碰到那个女孩就行。
………………
随着沙萝说出最后一句话,整个梦境瞬间坍塌,尼尔脚下一空,跌落至那黑暗之中。
身体不断在黑暗之中坠落,周围空无一物,如同在无底的深渊中不断下坠一般。
这时……熟悉的娇小身影,出现在身旁,是沙萝。
沙萝抱住了他的胳膊,微微笑了起来,那是十分幸福的笑容。
“接下来……就让你看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毕竟真正的现实里,你并不在,自然也无法拯救我。”
如同画布一般的画面在这黑暗之中展开,尼尔看到了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
天真无邪的沙萝,一直都幸福开心的活着。
虽然名义是父亲的肯尼与母亲的关系并不好,父亲也不怎么回家,但是她依然过得很开心。
她每日去山中采集草药或是去玩耍。
直到肯尼将努瓦斯带回来,他的目的自然也还是寻找血液的主人,永生的秘密。
来到村子里的努瓦斯如同之前尼尔见过的一样,开设义诊。
抽取大家的血液,帮村民们诊断身体。
大家都十分信任他,但是他很快便暴露了真面目。
他拿出了进化过的草药,对大家许诺了巨大的利益,使得大家开始到处搜寻,见状不对悄悄逃跑的沙萝和贝莉。
母女两人逃到了洞穴中,安全的度过几天之后。
还是被努瓦斯带人找到了,努瓦斯将她们关在高塔之中。
之后便开始了实验,开始抽取沙萝的血液,用于研究。
用于动物身上后,并没有什么进展,于是干脆就把刚好来塔里的肯尼抓起来,当实验体。
他期望在人身上,能取得突破,可惜依旧什么都无法发现。
他完全无法解析,那些灭兽血肉中的圣印冥痕,控制更是痴心妄想。
他越发焦急,决定从血液的主人,沙萝身上下手。
因为只有她能控制这种怪物,拥有这种不死之血,却依然能保有正常的神智。
当时的沙萝虽然很害怕,但是为了保护母亲,她只好鼓起勇气。
之后……
躺在手术台上的沙萝,只能闭着眼睛,死死咬住牙齿,承受痛苦。
尼尔看着那画面中的景象,实在是不忍心继续看下去,实在是令人作呕。
这就是没有他的现实,沙萝无法得到拯救,只能不断忍受痛苦。
沙萝也拥有与灭兽一样的不死性,甚至可以说比灭兽的不死更胜一筹。
他不断地切下沙萝的血肉,试图解析她的力量。
不管切下多么大量的血肉,还是拆碎骨骼,亦或是焚烧。
沙萝都能在短时间内迅速复原。
他对于眼前充满未知的沙萝,愈发感到恐惧和嫉恨。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
他不断朝着沙萝诉说着,痛骂着。
“为什么你明明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个山村中一无所知的女孩。”
“却可以拥有……我找了一辈子的永生!?”
“真是,真是,不公平!!我的妻子需要永生,我需要永生,你懂吗————你懂吗!!?”
沙萝睁开眼,看着眼前陷入彻底的歇斯底里的努瓦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他。
努瓦斯看到了她的眼神,更加气急起来。
“我讨厌你的眼神,真是让人厌恶,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在觉得我可怜吗!??”
“真是,真是,恶心的家伙,恶心的力量!!!”
他看着那布满血肉的圣印冥痕,喃喃自语道。
“这是如此圣洁的力量,是神明赐予你的力量吗?”
“什么可笑的神明,她要是真听人说话,祈祷,就把永生给我啊!!!”
“我才是真正需要它的人啊!你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拥有这种力量,是想要干什么啊!可笑的神明!!”
他的情绪越发激动,一把将脸上面具拿下扔到一旁,如同疯了一般,继续仰天痛骂起不知存不存在的神明。
“为什么要把这种力量给她,你是指望她去干什么吗?”
“利用这种禁忌的力量,去征服世界吗?还是毁灭世界?”
“这些我通通都不在乎啊,我只是想要这力量……想要再见到安贝儿对我笑…………!”
“真是狗屁神明,有朝一日,我一定会连那高高在上的你,一起解剖切开来。”
“给我——给我——等着————!!”
他不断朝着不知什么方向,不知存不存在的神明怒吼着。
“呵呵呵…………呵呵呵…………”
耳边似乎有一瞬间,传来了女人不屑的嗤笑声。
只是一瞬,便消失不见,令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幻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