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三人身后出来的,还有洛蒂所在的名为香馆的娼馆的老板。
一个打扮豪奢,手上戴满了戒指,看起来却挺慈眉善目的一个金发中年男子。
脸色跟他们几乎一样的糟糕,一边走还一边喝骂着,眼角微红。
“真是的,洛蒂你这个家伙,哎…………真是死了也不让人省心啊!”
“你说什么————————!!!”一旁一直缩在费尔索怀中的芙罗拉听到这句话后,上去就是一脚将他踢翻在地。
他一只手撑在地上,直接被踢懵了,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喂,你这女人想干什么,好好的,动什么手啊!!”他大声朝着情绪失控,一边哭一边满脸怒意地望着他的芙罗拉吼道。
“我不许你说洛蒂的坏话,绝对不许————!!”芙罗拉的声音都变得嘶哑起来。
中年男子看到她那副泪流不止,撕心裂肺的伤心模样,也没有再生气,只是好像明白了什么的表情。
“你…………是她的朋友啊!”随后,他的情绪和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
“我才没有说她的坏话,我只是不想她就这么死了啊!好歹我跟她认识有段时间了。”
“她是个很有趣,很有魅力的女人,虽然之前拒绝了我的追求,但是我才不会放弃!”
“我本来还想着,她总有一天会同意的,谁知道…………她就这么死了啊!!”
“我也很伤心啊,我也很难过啊!!!”他的声音逐渐变得哽咽,沙哑起来。
“凭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哭啊,我告诉你,我…………也有资格为她哭。”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不成一句话,因为他已经泣不成声了。
看着眼前男子为好友的哭泣,芙罗拉哭得更大声了,一旁的伊娜也在默默啜泣着。
费尔索望着眼前一齐哭泣的三人,他真的很想闭上双眼,他真的很想现在就逃,但是他不能。
只能抱紧芙罗拉,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等待她的哭泣,她的发泄结束。
虽然街道上的人们都被哭泣的他们所吸引,将视线投来,但这依然阻止不了他们为之悲伤。
哭了不知多久之后,中年男子率先停下,擦了擦眼眶,声音依然有些沙哑地说道。
“我一定会找到凶手的,你们等着,我一定要找到那个混蛋!”说完便头也不回,毅然决然地走了。
费尔索只能望着他的背影,看样子他的确很爱洛蒂,很爱他所深爱之人。
但是费尔索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以后到底该如何,是背负着罪孽与愧疚一辈子痛苦不堪地活下去呢?
还是让谁,杀了自己,让自己为了洛蒂而赎罪呢?
他到现在依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之后,看着几乎彻底崩溃的芙罗拉,他本来是准备和伊娜一起送她回家休息的。
但是到了她家门口之后。
“不,我不要…………我不想要一个人待着。”芙罗拉用力抓住他的衣袖,不让他走。
费尔索也不知该怎么办,他不想推开她,但是也不想同意。
“既然这样的话,费尔索哥哥你就陪着芙罗拉吧,我没事的。”伊娜顶着依然有些红肿的双眼笑了起来。
“哎?”
“嗯嗯,费尔索,拜托你留在我身边吧,求你了。”芙罗拉满眼泪光的望着他。
他现在根本无法,也不可能做出摇头这个举动。
“……………………嗯,那就这样吧。”他也只能点头同意了。
芙罗拉即使面部表情依然有些扭曲,但还是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伊娜看着两人的情况,也满意地说道。
“好,那就这样啦,费尔索哥哥你好好陪着芙罗拉,不准乱跑。”
“要是让我知道你把她扔下的话,我饶不了你,就这样,再见。”
说完,还不等他们道别,就头也不回,飞快地朝着远方跑去。
费尔索也只能有些愣神地朝她的背影挥着手。
之后,芙罗拉便领他进了房间,让他随便坐,随后便跑去洗布满了泪水的脸颊了。
为了忘记心中的悲伤,为了分散注意力,他开始四处打量起来。
他望着跟往日一样的房间,跟洛蒂的房间风格截然不同的房间。
到处都摆满了各种可爱的饰品或者是玩偶,墙上还贴着海报,仔细看看。
似乎是全世界都鼎鼎有名的大明星,舞姬茜尔尼娅的海报,现在好像是在整个世界巡回演出。
看了看海报上的标语和时间,似乎在最近会来月辰联盟皇国的首都王城演出啊!
正当他继续看着海报时,芙罗拉终于洗完脸出来了,虽然双眼还是红彤彤的,但至少不再流泪了。
之后,两人坐在一起,芙罗拉开始向他询问,有没有什么人可能跟洛蒂有仇之类的。
当然,他只是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或者不清楚,毕竟,真相只有他知道。
而他现在,真的很想要坦白一切,但是又怕她们伤心失望,他不希望她们痛苦,所以他只能继续煎熬着。
而之后的两天里,芙罗拉到处打探关于洛蒂的消息,也拜托了经常来酒馆看她跳舞的熟客们,寻找可能会杀洛蒂的,有嫌疑的人。
不过几乎没有什么进展,费尔索也一直寸步不离地陪着她一起。
看着她得到线索后,眼中闪出希望的光芒,立刻奔向目标开始打探询问,随后又陷入失望流泪的过程。
途中,费尔索也一直在安慰她。
尼尔和蝶也一直就这样看着如此痛苦不堪的两人。
“如果他不杀那个姐姐的话,不就不用那么痛苦了吗?”
“他不杀的话,不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吗?他们就可以像尼尔和我一起快快乐乐的吃着饭啊!”
“啊…………真是想不明白,他到底是在想什么啊!”
蝶有些愤愤不平地说着费尔索。
当然,她这么想也没什么错,毕竟她理解不了他们那种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感情,毕竟尼尔自己其实也不怎么能理解。
或许,以后有一天,他们就会明白,那种复杂至极,扭曲至极的感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