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完蝶的头,让她眯着眼睛得到满足后,便是这起所谓的连环杀人案的最后一具尸体了。
根据格伦给的资料,找到了伊娜尸体所在的冷柜,随后便毫不犹豫地拉了出来。
浮现在眼前的,便是一直在梦境中看到的那个扎着长长的双马尾,活泼可爱又有元气的伊娜。
不过此时的她,已再不复曾经曾经的活力,脸上也并没有笑容,而是明显的愤怒,恨意与不甘。
那冰冷僵硬的尸体四肢都有着极其明显的一排排的齿痕,那齿痕的深度,几乎穿透了她的肢体。
像是临死前,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咬住了一般,整个身体上也有着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细小齿痕。
即使只是看着都让人觉得很痛,更别提货真价实承受这种伤害的人了。
“一定…………很痛吧…………”尼尔对眼前已再也不会说话的尸体呢喃着。
“嗯…………这个姐姐的血在她死之前就流干了,不过貌似流干之后似乎也没死,之后过了好一会儿才死掉的。”
一旁的蝶,也聚精会神地看着,开口说道。
这让尼尔有些疑惑和好奇地问道:“蝶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嗯?蝶对鲜血比较了解,就这样自然而然看出来的啊!”
好吧,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毕竟蝶比较特殊,她眼里的世界跟正常人眼里的世界可能不太一样,尼尔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不过,她的双手手腕上不只有蛇牙的齿痕,还有一道明显的,巨大的伤口,割裂了开来。
这种伤口的用途,似乎是用来放血的,是克拉娜干的吗?还是说,是伊娜自己割开来的?
果然还是得亲眼看一下当时的状况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再次翻开灵魂深处的伊塔那文本,睁开那巨大的,只是静静看着世间万物的独眼。
下一刻,两人的身体再次消失在原地。
………………
…………
……
还是那个房间,床上是躺着的,好似安眠了一般的芙罗拉,地上则遍布着伊娜撕碎的床单。
尼尔望着站在原地,正不断焦躁地,原地绕着圈的伊娜,似乎是正在考虑着什么事情。
口中正不断呢喃着什么,他向前走近了一点,才勉强听到她的话语。
“混蛋,混蛋,那个贱人,疯子,神经病,贱女人,给我等着,给我等着————!”
“我一定要杀了你,我才不管你是谁呢!一定要杀了你!!”
就在这时,地板上突然凭空冒出一条深紫色的蛇,抬起头来发出了熟悉的女人的声音。
“啊,对了,可怜的小妹妹,刚刚忘了给你留言,告诉你应该去什么地方杀我了。”
“没事没事,我这人很贴心的,很欣赏你这种胆子很大的人哦~~~”
“我给你个机会,嗯…………就今天夜里吧,快到第二天的时候吧。”
“至于地点的话,我可爱的小宠物会带你去的。”
说完,那紫蛇便化作了手镯环绕到了伊娜的手腕上。
伊娜的脸色依然阴沉不已,口中依旧在呢喃着。
“真是自大的家伙,一点都不怕吗?把我当小孩逗吗?给我等着。”
说完,便快步走到房间的柜子前,打开了柜子中隐藏的暗格,将一堆看起来十分精致易碎的小瓶子拿了出来。
“那个女人喜欢用她的蛇群攻击,来吸别人的血。”
“既然这样的话,我花那么多钱收集来的各种各样特殊的毒就派上用场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扛多少种剧毒。”
她望着摆满了桌子的,各种各样精致的毒瓶笑了起来。
尼尔看着都有些头皮发麻,这么多种毒药,所以她之前收集来这么多毒药是想要干嘛?
嗯,总不能真是个人爱好吧。
随后,她便突然做出了一个令尼尔有些猝不及防,睁大眼睛的举动,她直接拔开了装着剧毒的瓶塞,开始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简直就像是在喝酒一样豪饮,喝完一瓶直接就扔在了地上,然后继续开下一瓶喝。
随着地上的瓶子越来越多,她依然没有停下,简直就像是在宴会上跟朋友喝酒一样。
问题是,这喝的也不是酒,而是毒药啊!
她的身体不断发出魔力的波动,即使体表或是体内因为各种毒素的效果,造成损伤。
片刻间,体内的蛇群便会出现,进行修补。
她一边豪饮着,一边笑着。
“给我等着吧,等我把所有毒素都融到我的血里,你要是敢让你的蛇群碰我的血,你就等死吧,呵呵呵…………”
“虽然这样的话,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但是至少,我能把你这个混蛋一起带下去,给我等着吧。”
她的面容因为体内毒素造成的痛苦,不断扭曲着,却又因为心中不断燃烧肆虐的仇恨,微笑着,形成了一副无比违和怪异的表情。
她不断往嘴里灌着各种各样的剧毒,片刻不停,地上的小瓶子甚至都要堆成小山了。
身体深处不断发出碎裂的声音,体表也因为一些特殊的毒素,不断绽出令人作呕的伤口。
她一边喝着,一边看着躺在床上安祥地睡着的芙罗拉,有些幸福地微笑着。
“芙罗拉,等着我,我很快就见你了,你可不要一个人乱跑啊!”
“我要是找不到你的话,会很不开心的,会像以前一样闹脾气的,让你只能一直哄着我的。”
“所以…………等着我,芙罗拉。”
“这一切,或许…………都是我的错吧,都是因为我的私心,才导致了这种最糟糕的结局吧。”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等我见到你的时候,会对你和大家道歉的,虽然事到如今道歉也没有用了,但是,我还是想要道歉。”
“真的………………对不起。”
她还在不断饮下毒药,身体不断发出损坏的声音,又不断被修复。
她的血液几乎被各种各样混合在一起的毒素所充满,整个身体都在不断因为痛苦扭曲颤抖着。
但是她的面颊上,却依然展露着,那可以称之为“幸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