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之夜,一辆由魔力驱动,通体雕刻着银色火焰花纹的马车疾驰在野外的主干道之上。
苍白的月光洒落其上,反射出五彩之光,好似那神国下凡,行走于人世间的神明座驾般。
马车上,一位穿着简洁干练充当保镖工作,梳着马尾,长相英气俊美的女子正操控着马车向着暮色城方向疾驰。
她一边操控着马车一边对着马车内的人,说着无奈的话语。
“茜尔尼娅大人…………我们如果坐飞空艇的话,应该早就已经到月辰联盟皇国的王城了。”
马车内部,外界看不出来的大房间中,正一脸懒散的,躺在一张比整个马车占地还要大的床上的女人,懒洋洋地回道。
“贝罗妮卡,你不要那么着急嘛~~~我们要好好享受旅行的乐趣才是。”
说着便在床上滚动起来,那长度直到脚跟,一头梦幻无比的白金长发,也被她懒散的举动弄得乱糟糟的。
纯白的双瞳也像是刚睡醒一般,迷蒙地睁着。
那模样,如同刚刚从睡梦中苏醒,打着哈欠的精灵,女神一般,令人沉醉。
这个慵懒的女人,便是冠绝天下,用魅力、舞蹈、歌声、演剧,令所有人,所有观众对她拜服的舞姬,茜尔尼娅·弗如塞尔。
被称为堪比远古的女神,美到极致之人。
“而且我们这舒适的小车不比那什么飞空艇舒服,方便多了?”
“外表看起来是一辆小车其实里面有超豪华的,我最最喜欢的房间什么的,住着也爽啊!”
“而且,干嘛要那么快到王城啊!演出又不着急。”
“我们得好好享受旅行才是啊!”说着,便又慵懒地在床上打起滚来。
正当她沉迷于床铺柔软时,便感受到了附近的战斗气息,弥漫全身的慵懒之色瞬间消散,坐起身,眼神认真起来。
“这附近,有人在打架哎?而且打的还不小嘛!”
驾驶着马车的贝罗妮卡也感觉到那不断传来的气息,放慢了马车的速度询问道。
“茜尔尼娅大人,我们要停下去看看吗?”
她摇了摇头,背后的那瀑布的长发随之不断扫过床铺。
“不用,也不关我们的事,我也懒得多管闲事,除非他自己撞上来,那我可就真会管了。”
“好啦,继续走吧。”说完,茜尔尼娅便又放松全身,懒散地躺在了床铺上。
“是。”正当贝罗妮卡要加速让马车驶离这附近时。
突然…………夜空中,有什么东西带着巨大的冲击力飞了过来,或者说是被击飞了过来。
一开始只是模糊的一点,后来逐渐清晰,变大,很快便能看清那是什么。
那被击飞的东西,不,那被击飞的人,如同命运般巧合的,十分完美的撞上了正要加速的马车,带来一阵晃动。
茜尔尼娅也由于这阵晃动,有些恼火的再次坐起身来。
“啊啊啊啊啊啊…………搞什么,怎么还真主动撞上来了啊!!真是的…………”
不过她正要发火,本来那不耐烦的脸色在感知到了撞上马车的物体的气息后,便平静了下来。
“好像是个人撞上来了啊,什么情况?”
说完,便立刻下床走到房间门口,打开了通往外界的门,走下了马车。
一下车便看到了躺在地上,发出着微弱气息,依然还活着,但是满身密密麻麻的伤痕,遍布鲜血的少年。
望着眼前,有些糟糕的情景,她有些惊讶。
虽然之前旅行的时候,有各种东西撞上过她的马车,不过都是一些不知死活的魔物,然后它们就被贝罗妮卡做成菜进她肚子了。
有人撞上来,还是第一回啊…………
对于眼前这十分新鲜的情况,她很感兴趣。
她立刻上前抱起了少年的身体,观察起了他的情况。
这满身的伤痕,没有一处是致命伤,动手的人看样子有点恶趣味啊!只是为了折磨他吗?
还有他身体内部,似乎被那个人放了一枚奇怪的咒印啊,那不断传来的冷热交加,带着阵阵邪异的感觉,真让人不舒服。
得赶紧把咒印去除掉才行,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身上,释放魔力侵入他的体内,顺便帮他止住了血,随后开始感知试图去除。
“嗯?放咒印的人有点实力,不过也只是有点而已。我亲自动手,虽然没办法一下子搞定,但是多削减几次就可以了。”
“不过这样的话,看样子这段时间得一直带着他了。”茜尔尼娅凝视着,被鲜血染红,也依然能看出面庞些许稚嫩的轮廓的少年。
她摸了摸,还带着些许温度的他的脸颊,感叹起来。
“哎,这算是什么情况,捡到流浪猫了?”
她叹了口气,正要将他带回马车内,一阵阴郁,漆黑的气息正不断接近,很快就来到了眼前。
“这是,追过来了?”她望着,眼前正气喘吁吁,满溢着压制不住的愤怒与扭曲的女人。
“尼尔——————————!!”克拉娜气急败坏地喊着他的名字。
她望着胸口正中央,被尼尔的最后一剑刺穿而产生的伤口,那不断传来的疼痛折磨着她。
那是无法复原,永久存在,不管她如何用她近乎不死的力量来填补,都无法修复一丝一毫。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得到了那位神秘的混沌之神的馈赠和加护后,她和姐妹们的身体应该已经不死不灭了才对,但是为什么无法像往常一样修补伤口。
她只能不断动用魔力试图堵住伤口,防止其中的生命和魔力不断流失。
在尼尔刺出那一剑后,便被她愤怒至极地抽飞到了远处。
然后她便追踪着坠落的他,来到了马车附近,看到了将尼尔抱在怀中的女人。
视野因为愤怒和疼痛一片模糊,她不管不顾地威胁起来。
“喂,那边的女人,把你怀里的人放下,立刻给我滚。”
她本来以为,此话一出,那边抱着属于她的尼尔的女人,就会懂事立刻放下属于她的东西立刻滚开。
谁知,那人像没听到一样,甚至还挺高兴地笑了起来。
“哈啊啊啊啊…………贝罗妮卡,我很久没碰到敢威胁我的人了,感觉生活一下就有意思了呢!”
“这个少年的名字叫做尼尔嘛!嗯…………”
克拉娜见她无动于衷的样子,再次说道。
“我再说一遍,这是最后一遍,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不断传来的疼痛削减着她的耐心,要是以往她早就直接动手抢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