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金色星光闪烁的空间中,天城龙所化的女人,高高在上、无比平淡,用着如同一潭死水般的眼神望着妮托克莉斯。
看着她在地上挣扎的模样,不断说着自己没有输的模样,就像是人类往地上泼洒了一盆水,然后看着在水中挣扎的蚂蚁一样。
她又继续无声地看了一会儿。
直至妮托克莉斯终于强撑着残破的身体从地上站起,她才终于开口道。
“你…………失败了,你可以走了,回去吧。”
身上冷汗、热汗交加,心脏也因之前的折磨和剧痛犹如不断被撞响的洪钟一样,不受控制地鼓动着。
身体的肌肉因为剧痛不断颤抖着,站都站不稳,她只能撑着膝盖,让自己努力保持着站立的姿态。
过了好一会儿,呼吸和身体才稍微平静些许。
“我还没输,我还能继续,请让我继续————!!”
看着妮托克莉斯投来的坚毅的眼神,很可惜,天城龙并不吃这一套,她再次发话了。
“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你输了,你失败了,你可以走了。”
妮托克莉斯的反应变得激动起来,虽然声音因为身体各处的损伤,而变得虚弱沙哑,但还是激动地喊道。
“不行,绝对————不行!外面还有人等着我去,我不能在这里失败。”
“拜托你了,请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有很多人需要保护,她们现在需要我的力量,不然真的会死的!”
“不管你要什么都行,拜托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看着无比诚恳地低头,向她乞求的妮托克莉斯,天城龙依旧毫无反应,那双黄金色的双眸依旧冰冷无比。
“那些人的生死,跟我并无关系。”
“我只会帮助我承认的人,很可惜,你还是太嫩了,并没有得到我的承认,你可以走了,你输了,回去吧。”
听着她毫不留情,甚至是冰冷淡漠至极的话语,妮托克莉斯的眼神和内心虽然剧烈震荡了一波,但依然在继续恳求着。
看着还在坚持的妮托克莉斯,她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些奇妙的情感说道。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现任月辰女皇,你求我是没有用的,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靠乞求来混过去的。”
“有些东西,输了就是输了,也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这个世界不是童话,不可能给你第二次,第三次机会”
“还有…………难道你输了一次之后,就只会去低头弯腰或是下跪磕头,痴心妄想着这样卑躬屈膝就能让人给予你帮助吗?”
“作为女皇,作为人,作为想要去保护所有人的人,你…………就只会去求人吗?”
天城龙的话语深深地刺入了她年轻且稚嫩的内心,身体因为心神的震动而一阵摇晃。
看到妮托克莉斯似乎因为她的话语,而深受打击,她继续变本加厉,加重着语气说着。
“你每次碰到困难,是只能想到去求人吗?求人帮你解决所有困难?”
“我这回的确能够帮助你,但是下回,或是下下回,在你碰到困难的时候,在你遇到很难解决的问题时,不可能永远都有人恰好能够帮助你。”
“你…………明白吗?”她的语气不可察觉地变得柔和起来。
一直低着头的妮托克莉斯,用力地点了点头。
随后天城龙指着依旧在远处,自然地悬浮着的巨大菱形水晶。
“龙晶我就放在那里,既然你已经输了,但是又不想走的话,那就随便你吧。”
“我不会主动帮你,你只能靠你自己,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话,求我是没有用的,我并不是什么良善之龙,也不会听从谁的乞求。”
“但是…………你可以自己去把龙晶从我这里抢过来,反正它就在那里,我不会拦你。”
“你也不需要得到什么,所谓我的承认,我的认同之类的,那些在我看来,实在是无聊又搞笑。”
像是想起了曾经听过的那些英雄故事一样,天城龙所化的女人少见地发出了微笑。
“只要你够强,或者你能够把龙晶强行拿到手,根本不需要什么所谓的承认…………”
“胜者,不需要败者的承认——————!”
“我也并不是那些故事中,帮助英雄勇者,给予他们传奇试炼的龙族,我只是个受主人所托,在这里沉睡的龙而已。”
“好,就这么多,该说的都说完了,我言尽于此。”
“剩下的随你吧,好好做出选择吧,年轻的女皇。”
“我就继续去享受我永恒的安眠了。”说完,天城龙的身体便隐入金光之中消失不见。
看着已彻底消失不见的天城龙原本所在的地方,此时,这满是金色星光的虚无空间内只余她一人,以及那正在自主旋转的巨大龙晶。
望着龙晶的璀璨光芒,她没有丝毫犹豫便向着它迈出了步伐。
没错,将龙晶抢过来,不需要天城龙的认同和承认,因为现在的自己需要力量,仅此而已,如此简单的理由。
为了如此简单的理由,她向着远处的龙晶奔跑起来,即使伤口再痛,即使身体已然摇摇欲坠,她也要奔跑。
而在她冲向龙晶的瞬间,无数的金色星光从那巨大的菱形水晶上喷涌而出。
无尽的罡风开始朝妮托克莉斯吹来,那比刀刃还要锋利的风,只是擦到一点,便把披散在身后的长发斩去不少。
身体各个部位,也因为正面迎来的罡风,而不断被割出伤痕。
剧痛瞬间袭遍了全身,但是…………她没有停下,即使脚踝已经因为不断上涌的痛苦几乎无法保持站立。
她也在强行驱动着身体,向着龙晶前进。
整个空间的压力顿时上涨,之前令她输得一败涂地的极寒与灼热再次出现。
那幼小、白皙的身体,不断地被摧残着,身体承受着不断加强的重压,全身骨骼都在嘎吱作响,皮肉正不断绽开。
由于极寒所造成的痛痒几乎令人难以忍受想要将身体拆开,抓挠那正在痛痒的白骨。
脚下比岩浆般更甚的灼热,几乎要将脚底所有的血肉全部烫穿融化。
那无止尽袭来的剧痛遍布身体每一个角落…………
但即使这样,她都没有趴下,只是继续驱动身体,向前走着,向着遥不可及却又近在咫尺的龙晶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