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的我已经无法等待以后的到来了,于是跑到了国王的寝室里闹腾起来,那时天真的我认为只要大闹一场,无论是什么,国王都会满足我。可是,我错了。
他露出了一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像是愤怒,更像是痛苦,总之是一副我从未见过的可怕表情,可怕到让我觉得他之前的笑容都是伪装。
“父,父王?”我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打算撒娇道歉,话到嘴中却成了结巴。
“闭嘴,谁让你这么说的!”他吼道,之前的他从未这样过。
“可是……”
“我是国王,不是你的父王!”这次他没有吼,脸上更多的是悲伤,但依旧充满威严与平时给我讲故事的他大有不同。
对啊,他从未让我称他为父王过,也没听说过关于母后的故事,这个国家好像没有过皇后,只知道国王在年轻时爱上了一位野蛮少女。
也许他真的不是我的父王,但如果他不是父王,我怎么会是公主呢?
这个世界里遵守着很多规律,例如,公主每天早晨必须喝牛奶,所有人都得听国王的话,天空降下水珠就是下雨,国王的女儿会是公主,这些不都是注定好的吗?
国王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他深吸口气,嘴唇蠕动,仿佛在咀嚼什么,接着颁布了新的规律,但这规律或许在我出生时便实行了。
“我不能让你出去,公主莉莉丝绝不可能离开城堡半步。”他毫不客气地说出了这句话,将过去的约定踩得粉碎。
“是谁定下的,我怎么从没听说过!!”嗓音从喉咙里泵出。
“你没听过的东西多呢。”
他接着说
“即日起我将颁布一条新的法律,公主莉莉丝绝不能离开皇宫半步,违法者立刻处以死刑。”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感情。他的话像绞首台般残忍。我成为了一名犯人,被囚禁在名为皇宫的监狱里。
我发疯般的冲出房间,在长廊上来回冲撞,貌似还撞碎了几尊花瓶,管他呢,反正又没有莉莉丝公主不能撞碎花瓶这种规定。不知道跑了多久,我的汗水好像比脸上的眼泪还多,疲惫的我擤着鼻涕,低着头躲在巨大的书房里,但是却连一点看书的想法都没有。
回去吧,回到寝室,也许睡一觉就好了,也许这是做梦,书上说人越怕什么越容易在梦里遇到什么,这只是一场噩梦而已。我幻想着,偷偷跑回寝室,比安卡少有的没跟在我身边,我累倒在床上,自己的体力实在是太差了,刚趴到床上就没了意识。
“莉莉丝公主,该起床了。”
熟悉的声音将我唤醒,我怎么睡着了?
嗯,我睡了多久了?
“早上好,莉莉丝公主”比安卡站在我的床边,他每次都起的好早啊。
“早上好,比安卡。”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我准备到城堡外看看。”
迷迷糊糊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比安卡的脸上却瞬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恐怕难以实现呢?”她说
不对,不是这句,你应该说的是“国王一定会同意的。”就像平常一样。
“因为外面出来些问题,为了莉莉丝公主的安全,国王颁布了些法律,所以莉莉丝公主也许没办法出去呢。”比安卡放在腹前握紧的手稍微颤抖了两下。说出来的话也没有平时流利了。她在紧张吗?实在是太温柔了呢。
“什么样的法律,规定我无法出去的,好像是什么意思?”我果然做不到像比安卡一样温柔。我的态度十分强硬,冷漠。
她的嘴张开了,但迟迟没有说话。害怕说出伤人的话吗?在说谎这方面,比安卡总是很拙劣。
要不,我把梦里的内容说出来吧。
“公主莉莉丝绝不能离开皇宫半步,这不是也许,是一定吧。”
“对不起,公主。”比安卡道歉道,眼神躲闪飘忽不定,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比安卡这副模样。
自己果然还在噩梦里呢,这不能怪她,做噩梦不是她的原因,但我依旧没有说话,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单纯在耍脾气。
书房的大门被推开,我紧忙合上这本属于自己的,无聊的故事。
法律是用来限制和控制别人的,一般违法者,会根据严重程度受罚。
离开城堡就会受到死刑,这和死刑犯没什么区别,我是被关进名为城堡这座监狱的死刑犯。
“莉莉丝公主~戏剧要开始了哦。”
听声音,闯入书房的人是比安卡。也对,除了我和她,就没有其他人会来这里了。
那个温柔,给我讲故事的国王早就不在了。
表演地点在城堡的大堂里。早晨的时候,明明还空无一物。现在竟然凭空出现了一舞台。
下午的城堡人满为患,城堡里其实有不少和我差不多大的同龄人,据说那是国王为了给我找玩伴,四处寻找的孤儿。但不知道什么原因,除了比安卡,他不允许我和其中任何一人有过多接触。
那些孤儿,如果不是因为国王,或许早就饿死街头了。现在大多为城堡内事工作。
“莉莉丝公主,这边,位置准备许久了。”
城堡里平时流动的人很少,几乎只有些士兵,贵族和贵宾。不过今天国王召集而来的几乎都是些平民。
大概是贵族们欣赏不来这些。比安卡和我说过,城堡外不少贵族过的日子比国王和我都好。他们有专门的戏剧团队为他们独自表演。
“比安卡,你看过马戏吗?”
“诶,没有哦。”
“但是你出去过吧?”
“你看见过外面的世界吧?”
“嗯。”
“你跟我说过外面有叫集市的东西,那里有的时候会举办马戏的。”
“嗯,但是莉莉丝公主,我从来没有看过,我和你一样是第一次哦。”
比安卡还是那副温柔的模样,她伸出手将我头上的发冠理正。
她肯定在说谎,为了安慰我的,温柔的谎言。
空气中满着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