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汐看着两个女儿疲惫却依旧明亮得像星辰一般的眼睛，心底泛起温柔的暖意，轻轻一笑，顺势将刚才未说完的话语接了下去，语气平和又从容，带着独属于她的笃定与安稳。
“你们刚才一战，每人正好收获了七枚奴仆级精魄。按照正常法师的修炼路子，这些精魄刚好能把单一一系，从初阶三级稳稳强化到初阶四级，算是不小的提升。”
凌雪眼睛瞬间一亮，往前微微凑近一步，语气里满是期待与急切，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那我们先强化哪一系？是雷系还是火系？”
凌汐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云淡风轻，没有半分刻意：“不用动这些精魄。你们手里的残魄，就足够用了。”
“啊？”姐妹俩同时一愣，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异口同声地小声反问，“残魄不是价值很低吗？根本没法直接用来强化星子啊。”
“对别人是，对我不是。”凌汐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炫耀，却透着碾压一切的底气，“我可以直接将无数零散残魄熔炼为完整精纯的精魄，这点小事，对我而言连抬手都算不上，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你们手上这几枚完整精魄，留着备用即可，完全不需要现在动用。”
她顿了顿，目光随意落在远处的山林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又带着一丝只有她自己才拥有的绝对底气，缓缓补充道：“甚至……你们想的话，我可以直接改动世界法则的爆率，让你们每杀一只妖魔，必掉一枚完整精魄，再也不用看那二十分之一的可怜运气。这事若是让外面那些拼死拼活厮杀的法师知道，怕是要当场疯掉，就算是那个叫莫凡的怪才来了，也得死皮赖脸求上一句‘带我一个’。”
凌雪和凌月听得心潮澎湃，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小脸微微泛红，眼神里满是震撼与向往。每杀必掉精魄，那意味着她们的修炼资源将再也不会短缺，意味着七系同修的消耗将被彻底填补，简直是开挂一样的恐怖修炼速度，是整个魔法世界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极致便利。
但凌汐并没有这么做的意思，她轻轻收回目光，看着两个激动的女儿，语气认真而沉稳：“没必要。太过轻松得来的力量，反而会磨掉你们的锐气，毁掉你们脚踏实地的根基，真正的强者，从不是靠捷径堆出来的。”
说完，她的目光缓缓落在两人脖子上那条平时用来传送回家、看上去毫不起眼的普通项链上，指尖轻轻一抬。“这条项链，本来只是给你们应急回家用的。既然快高三了，你们要真正开始闯荡、历练，我顺手改一改吧。”
话音落下，两道微不可查、却蕴含无尽法则之力的柔和光芒从她指尖缓缓流淌而出，如同月光般轻柔，轻轻覆在两条朴素的项链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耀眼夺目的光芒，一切都安静而温和。
姐妹俩只觉得脖子上一暖，一股温润、厚重、仿佛能容纳天地魂魄的磅礴力量，悄无声息地融入项链之中，与她们的血脉轻轻相连，形成了无法割裂的感应。
“好了。”凌汐收回手，轻描淡写地宣布了这件堪称逆天的改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举手之劳的小事，“我直接把它提升到可以收纳帝王级精魄的级别，另外再加一条效果——自带熔炼：所有收入的残魄，自动炼化成完整精魄。以后你们只管杀妖魔，剩下的，项链自己处理。”
凌雪、凌月彻底愣住，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她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一件整个世界都不存在第二件、连传说中都未曾出现过的顶级魂器，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戴在了自己身上，没有繁琐的仪式，没有珍贵的材料，只是母亲随手一改，便拥有了颠覆世界的恐怖能力。
就在这时，凌月率先从震撼中回过神，忽然想起了之前的话题，小手轻轻拉了拉凌汐的衣袖，小声而好奇地问了一句：“母亲，你之前说精魄分奴仆、战将、统领、君主……那帝王级呢？你只说了君主的价格，连帝王级的残魄价格都没提。这个世界的妖魔最高级别，不是帝王吗？”
凌汐脸上的随意与轻松，第一次微微收敛，原本平和的眼神多了几分淡淡的凝重，周身的气息也稍稍沉静下来。“帝王……不是用来交易的。”她声音轻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与威严，“帝王级妖魔，强到足以颠覆一国、倾覆一方疆域，是能引发灭世灾难的存在。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会主动与他们为敌。真要对上，那是赌上整个族群、整个国家的战争，根本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而且，帝王的数量……极少极少，整个世界，也屈指可数。”
凌雪立刻往前一步，眼神认真而急切，追问道：“那这个世界，到底有几位帝王？他们分别是谁？”
这个问题，倒是真的让凌汐顿了一下。她确实很久没有刻意去细数这一界的顶尖存在了，那些站在妖魔顶点的生物，对她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从未放在心上。
但对她而言，知晓这一切，根本不需要翻阅古籍、不需要四处打听、不需要耗费半分精力。仅仅一个念头，天地间无形的信息洪流，便自动跨越山川湖海，冲破时空阻隔，稳稳汇聚到她的意识之中，所有信息清晰无误，一览无余。
下一刻，凌汐抬手轻轻一挥，一本古朴厚重、气息悠远、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的神秘古书，缓缓浮现在三人之间，书页安静垂落，透着无尽的沧桑与威严。书页自动无声翻开，每一页，都对应着一尊屹立于妖魔顶点、震慑一方的恐怖存在。
“这是我刚刚整理出来的《当世帝王录》。”她看着两个一脸震撼、目瞪口呆的女儿，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拿出了一本普通的笔记，“里面记载了如今这片天地间，所有帝王级妖魔的样貌、种族、修为、能力、擅长手段，以及……他们每一个的弱点，无一遗漏，全部真实。”(全部是人类已知的)
柔和的阳光透过古朴的书页，轻轻映出姐妹俩震惊到极致的脸庞，她们怔怔地看着眼前这本承载着世界终极秘密的帝王录，心脏疯狂跳动。她们清楚地知道，从翻开这本书的那一刻起，她们眼中的世界，她们对妖魔、对力量、对整个天地的认知，将彻底不一样，她们的强者之路，也将从此拥有最坚实、最逆天的指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