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荒野战场,真正与妖魔直面厮杀,凌雪与凌月才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深刻地体会到,七系同修究竟是多么恐怖、多么逆天的优势。往日在学校里,为了不引人注目、不暴露秘密,她们只能死死压抑其余六系力量,全程只使用最普通的火系,处处束手束脚,连战斗方式都只能跟着别人的步调走。可在这片无人打扰的荒野之中,母亲允许她们毫无保留,所有束缚一朝解开,七种属性的力量在精神世界里自由流转,真正的战力终于得以完全展露。
战斗之中,魔能消耗速度极快,寻常单系魔法师一旦魔能告罄,便会陷入进退两难的绝境,可这一点对姐妹两人而言,完全构不成威胁。雷系力量耗尽,便立刻切换火系继续强攻,炽热火焰席卷而出,瞬间压制冲上来的妖魔;火系威力不足以快速破防,便换风系拉开距离,借助高速移动调整姿态,再以冰系冻结大地,限制妖魔的行动,让其难以近身;遇到狂暴扑击,便以岩系筑起厚重壁垒,稳稳防御,不给对方可乘之机;自身体力与精神力下降时,光系温和的恢复力量悄然运转,缓解疲惫;就连水系,也能在关键时刻起到润滑、干扰、辅助平衡的作用。火、水、雷、风、岩、光、冰,七种属性随心轮转,无缝衔接,魔能仿佛源源不断,从不会真正枯竭,硬生生将一场凶险万分的厮杀,变成了最稳、最持久、最让对手绝望的消耗战。
周围的奴仆级妖魔源源不断地从山林中涌出,一批接着一批,嘶吼着扑杀而来,换做普通新生,早已惊慌失措、节节败退。可凌雪与凌月进退有度,配合默契,七系魔法交替施展,攻防一体,恢复与牵制兼备,无论妖魔从哪个方向冲来、以何种方式攻击,都能被她们从容化解,从头到尾丝毫不落下风,每一招每一式都越来越流畅,越来越接近本能。
可在接连不断的战斗中,她们也很快发现了妖魔掉落精魄与残魄的规律。大约每猎杀二十只妖魔,才会有一只掉落相对完整、价值较高的精魄,剩下的十九只,死后只会散落出微弱、零散、难以直接交易的残魄。残魄数量虽多,却难以直接兑换成资源或钱财,这让姐妹两人第一次真切意识到,魔法师的修炼之路,资源获取远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凌汐安静地站在战场边缘,目光温和地注视着两个女儿战斗,脚下满地都是零散的残魄,微光点点。以她深不可测的力量,只需指尖轻轻一绕,意念微动,就能将这些看似无用的残魄直接熔炼成完整、精纯、价值极高的精魄,随手就能堆成一座小山。可她并没有这么做,更没有打算将其熔炼成后拿去卖掉换钱。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精魄真正的用处,远不止换取金钱这么简单。它最核心、最珍贵的价值,是用来滋养、强化精神世界里的星子,突破魔法等级的天然极限。按照这个世界的正常法则,初阶魔法只有三级封顶,再往上便必须突破到中阶,可精魄却能打破这条铁律。若是将七颗星子各自喂食一枚奴仆级精魄,便能直接越过壁垒,释放出初阶四级魔法,威力直逼半个中阶魔法;若是使用更加强大的战将级精魄,更是能一举推至初阶五级,让初阶魔法拥有真正中阶魔法的恐怖破坏力,越级战斗不再是空想。
这是一条隐藏在常规修炼之外的、无比强大的进阶之路。
只是,凌雪与凌月是七系同修,这就意味着,她们的资源消耗,是普通单系魔法师的整整七倍。别人只需要集中所有精魄强化一系星子,她们却要同时强化火、水、雷、风、岩、光、冰七条完整星轨,所需精魄数量堪称天文数字,哪怕是大型魔法世家,都难以支撑这样的消耗。也正因如此,凌汐才默默将残魄收集起来,一点点熔炼,为女儿们储备未来突破的根基。
就在凌汐静静熔炼出第十四个奴仆级精魄,将其妥善收好的刹那,荒野深处突然传来两道凶戾到极致、压迫感惊人的恐怖气息。原本温和的荒野之风瞬间变得狂暴,尘土剧烈翻滚,草木成片折断,一股浓郁的腥风骤然席卷而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两道远比奴仆级更加庞大、更加狰狞、更加狂暴的身影,从密林深处大步踏出,沉重的脚步震得地面微微颤动——两只战将级妖魔,在同一时刻,同时出现!
凌雪与凌月眼神瞬间一凝,神色变得无比认真,周身气息一敛,却没有丝毫退缩与畏惧。姐妹两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几乎同时开口,声音坚定而利落:“一人一个!”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半分犹豫。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纵身冲出,主动迎向自己的对手,正面迎战战将级妖魔。战将级远比奴仆级强悍,速度、力量、防御、攻击威力都有着天壤之别,是足以让普通高二学生惊慌失措、甚至落荒而逃的强敌。她们不敢有半点大意,立刻将二级初阶魔法与深藏的龙族肉身力量尽数施展,雷火交织轰鸣,冰风配合牵制,岩系防御稳守,每一击都拼尽全力,每一步都稳扎稳打,不敢有丝毫分心。
这一战,打得异常惨烈。魔法轰鸣不断炸开,气浪四散,血气弥漫在空气之中,草木碎裂,尘土飞扬。战将级妖魔的攻击狂暴而凶狠,利爪与冲撞接连不断,姐妹两人虽然反应迅速、配合默契,可依旧不可避免地添了些浅浅的伤口,体力与魔能飞速消耗,气息也随着战斗持续变得越来越乱,到最后几乎是靠着骨子里的倔强、不服输的意志在苦苦支撑。
没有投机取巧,没有母亲出手,一切都只能依靠自己。
当两道庞大的妖魔身躯终于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哀嚎,重重砸在地上,彻底不再动弹时,凌雪与凌月也同时脱力般半跪在地,浑身汗水早已浸透衣衫,四肢酸软无力,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大口喘着气,几乎要虚脱过去。
可她们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都要坚定、都要耀眼。
这一战,她们完完全全依靠自己,战胜了远超普通妖魔的战将级存在。实战经验、战斗本能、魔法掌控力、心态意志、应变能力……所有与强者相关的东西,都在这场生死厮杀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疯涨。那些在课堂上永远学不会的东西,在这一刻,深深刻进了骨子里。
凌汐缓步走上前,轻轻扶起两个疲惫不堪却眼神发亮的女儿,眼底盛满了难以掩饰的欣慰与骄傲。她拥有瞬间治愈一切伤势、恢复所有体力的力量,可她没有立刻出手;她手边储备着无数精魄,可以直接让她们实力大增,可她也没有立刻拿出。
因为她深深明白,真正的强者,从来不是被一路保护到大的。
真正的强者,本就是在伤痕与疲惫中,在汗水与坚持里,一步一步、咬牙站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