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凌月、苏清禾三人心间轻轻回荡。不过三人此刻并不焦急，毕竟这场为期七天的野外考核才刚刚进入第二天，时间还算十分充裕，完全用不着手忙脚乱。
凌月轻轻舒展了一下身体，语气轻松地开口：“咱们先别在冰璃空间里练了，实战技巧什么时候打磨都行，现在还是先出去赚积分比较稳妥。不过说真的，这冰璃也太神奇了，意识进去打了那么久，居然一点都不耗精神，跟歇了一会儿似的。”
凌霜银月色的眼眸平静温和，轻轻点头附和：“嗯，才第二天，七天足够我们慢慢攒分了。先让意识回到身体里，退出冰璃空间，回密林里继续猎杀危险种。积分多攒一些，排名靠前一点，就算后面人多，入学也能更稳。”
苏清禾也跟着笑了笑，精灵的眉眼间透着从容：“我也是这么想。试炼不急在这一时，先把考核应付过去。等顺利入学了，有的是时间回来打磨战斗方式。我们现在就出去吧。”
三人心念一动，同时退出了虚拟试炼。那片冰原幻境本就是冰璃自带的无数无限大空间之一，并非什么伪装隐藏的秘境，随着她们意念撤离，幻境缓缓化作漫天莹白微光，收回冰璃本源之中。三道意识平稳无碍地回到各自肉身，没有丝毫不适。
下一秒，三人同时睁开眼。
头脑清明，精神饱满，完全没有经历过激烈对战的疲惫。刚才在虚拟空间里那场高强度的魔法对战，仿佛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觉，连一丝精神损耗都没有。
“果然一点都不累。”凌月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地摸了摸自己身上隐约和冰璃相连的气息，“这东西也太好用了。”
“别感慨了，出去吧。”凌霜轻声说道。
她们身处的本就是冰璃内部开辟的独立空间，进出只在一念之间，不需要任何伪装。微光一闪，三道身影便毫无阻碍地踏出空间，重新回到了魔法世界的野外考核密林之中。
密林之中古木参天，枝叶层层叠叠，浓郁的魔法气息在空气中静静流淌。阳光从叶隙间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远处偶尔传来魔法碰撞的轻响、危险种的低吼，以及考生们压低的交谈声，整体氛围虽带着考核的紧张，却并不混乱。
放眼望去，参加考核的考生们大多三五成群，很少有人单独行动。
这片密林的积分规则十分简单直白——只有击杀危险种才能获得积分。弱小的危险种积分少，强大的又难以对付，一个人遇到不仅效率低，还很容易陷入危险。组队不仅安全系数更高，寻找目标、联手作战也更高效，几乎是所有人的默认选择。
三人刚整理好状态，准备往密林深处走一走，看看能不能遇到合适的危险种，两道身影便从不远处缓缓走来，瞬间吸引了她们的注意。
那两人都是人形形态，没有展露完整龙身，也没有释放任何龙威，只在细节上带着明显的龙族特征。
一人身着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头顶隐约透出黑色龙角轮廓，身后拖着一条修长的墨色龙尾，鳞片细密紧实，气质偏冷，沉默寡言；
另一人身着素白长裙，身形温婉，头顶隐现白色龙角，身后一条莹白龙尾轻垂，鳞片通透柔和，气质亲和，眉眼温和。
凌霜和凌月对视一眼。
她们两人也是标准的银龙人形，银月色长发，头顶同色小龙角，身后各拖一条银月色龙尾，鳞甲泛着淡淡的月华光泽。看着眼前这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一股淡淡的、源自血脉深处的亲近感悄然浮现，让她们莫名觉得熟悉、安心。
可两人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龙族，不由得同时看向苏清禾，满眼疑惑。
苏清禾身为精灵，对各族形态极为熟悉，一眼就认了出来，压低声音略带惊讶地说：“那是东方龙，没想到这场考核里居然也有东方龙来参加。”
“东方龙？”凌霜轻轻皱眉，“我们从来没听说过。”
苏清禾无奈又好笑地看了姐妹俩一眼，耐心地小声解释：“龙其实分两大类，一类是你们这样的西方龙，有翅膀，人形会留龙角、龙尾，一般住在山地；另一类就是东方龙，他们没有翅膀，身体更修长像蛇，但也有四肢、龙角和长尾巴，水性特别好，主要生活在江河湖海这些深水区域。”
她顿了顿，继续补充：“现在大部分龙基本都在龙岛生活，只有少数习惯独来独往的会在外面跑。龙岛上西方龙偏多，但是说实话，东方龙的总数其实比西方龙更多，只是它们大多待在水里不怎么上岸，所以大家平时很少见到。”
一番话说完，凌霜和凌月才恍然大悟，心里那股莫名的亲近感也找到了缘由——原来是同族，只是分支不一样。
苏清禾看着她们一脸茫然的样子，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你们长这么大，连这些最基本的龙族常识都不知道吗？看你们这人形模样，怎么也得有两千岁了吧，这些东西按理说早就该刻在血脉里了。”
这话一出，凌霜、凌月心里同时咯噔一下，脸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悄悄慌了一瞬。
她们哪里有两千岁。
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岁而已。
正常龙族生长极慢，人形龙形同步长，两千岁对龙族来说也才刚刚成年。可她们不一样，是妈妈凌汐创造出来的。当初凌汐为了省事，特意调整了她们的生长速度——人形态长得特别快，二十年就长成了现在的少女模样；龙形态虽然也长得比普通龙快，却远没有人形这么夸张。
这件事是她们之间的小秘密，绝对不能对外人说。
两人飞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局促，只好假装镇定，没有接话，只当是自己很少出门、不了解外界常识。
苏清禾见她们神色有些奇怪，也没多想，只当是这两只银龙从小深居简出，便不再追问。
姐妹俩稍稍平复心情，念及都是同族，又都在参加同一场考核，便主动缓步走了过去，保持着礼貌距离，没有显得唐突。
走到近前，凌霜先平静有礼地开口，清晰报出自己的种族与名字：
“你们好，我们没有恶意，只是看出来同为龙族，过来打个招呼。我属于银龙凌霜。”
凌月也跟着露出一个真诚的笑，身后银月色龙尾轻轻晃了晃：
“我属于银龙凌月，我们都是来参加考核、靠击杀危险种赚积分的。”
苏清禾也上前一步，微微颔首：
“我属于精灵族苏清禾，和她们一起参加考试。”
对面两人闻言，气质温和的白衣女子先柔声回应：
“我属于白龙白清鸢，也是来参加这场考核的。”
她轻轻拉了一下身边黑衣同伴，那名气质偏冷的男子才低沉开口：
“我属于黑龙墨渊。”
白清鸢随即笑着补充：“我们和你们一样，也是来猎杀危险种、拿积分争取入学资格的，刚进密林没多久。”
得知目标完全一致，双方之间的陌生感又淡了几分。
凌霜想了想，如实说道：“我们现在的积分已经到100了，达标线是过了。不过这次参加考试的人实在太多，就算合格了，也可能因为排名靠后落榜。”
凌月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合格的人肯定一大堆，只过线根本不稳，还得再多杀点危险种、多攒点积分才行。”
苏清禾顺势看向白清鸢和墨渊，语气诚恳地提议：“大家都是同族，目标也一样，不如组队一起行动？猎杀危险种效率更高，遇到强的也能互相帮忙，积分攒得更快，排名也更有保障。你们觉得怎么样？”
凌霜和凌月也一起看向两人，眼神里带着期待。
白清鸢转头和墨渊对视一眼，墨渊微微点了下头。单独行动找危险种慢，遇到厉害的又难打，组队明显更划算。
白清鸢当即温和一笑：“我们正有这个想法，组队当然好，我们同意。”
墨渊也简洁开口：“同意。”
就这样，五人顺利组成一队，目标一致——继续深入密林，猎杀更多危险种，积累更高积分，确保稳稳拿到入学资格。
冰璃空间里的试炼被暂时抛在脑后，眼下考核积分才是重点。阳光穿过树叶洒在一行人身上，银月、墨、白三条龙尾轻轻晃动，一行人结伴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凌霜和凌月走在前面，心里还残留着一点点刚才被误会年龄的小尴尬。
被苏清禾说成两千岁的瞬间，她们脑子里莫名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妈妈凌汐到底多大年纪了？
她们不太清楚妈妈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只知道她非常非常厉害，强大到难以想象。至于年龄、寿命、活了多久这类事情，她们从来没概念，也从来没问过。
只是这会儿被人一提龙族年龄，两人才忽然有点好奇起来。
不过这份心思也只是在心里轻轻一转，没有说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