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见莫雅猛地垂死病中惊坐起，艾德放下手中正在品茶的茶杯，疑惑问道。
“我靠，我被教皇那个臭女人通报批评了！”
仔细阅读着教廷的圣光简讯，莫雅不禁骂骂咧咧地轻锤沙发。
毕竟真皮沙发还是很贵的，就算是发泄情绪莫雅也不敢真太用力锤。
“什么方面？”
艾德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对教廷可能会批评莫雅哪一方面的问题还真没有多少头绪。
贪财、好逸恶劳、躺平懒苟、没礼貌...
关于莫雅的现实生活作风上，似乎没有一个不是问题的。
“就是我挪用教廷圣光储备这件事，虽然我有这个权限，但是教皇那老女人嫌我用太多了，扣我工资还不解气，竟然还通过神力网络通报批评我！”
莫雅气鼓鼓地骂道：
“我不就多用了点储备的圣光吗？而且明明还是拿来做好人好事，竟然不许！”
教皇这个臭老登，自己花钱把圣城的圣殿装修得那么精美华丽，居然还好意思指责她挪用教廷圣光公款？
总有一天，她要狠狠爆上一把教皇这个臭老登的金币，可别让她逮到这个机会嗷！
“没了？”
艾德沉默了一会，开口问道。
“没了，不然你还想多批评我哪些，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那很遗憾了。”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揶揄我的生活作风，我告诉你，我在教廷所有守护天使中的业绩总榜可是第一名！你看教皇老登现在敢穿我小鞋，真要见面的时候她还得客气我几句你信不信？”
“前半句我信，后半句我没实际见过不好评价。”
梦游工作时候的莫雅艾德是每晚都有见识到的，凭她那份勤勤勉勉的工作态度拿第一名艾德是一百个相信。
“怎么说得好像你前半句实际见过似的。”
见艾德信又不信的样子，莫雅没好气地嘟囔道，再次瘫倒在沙发上。
“好了，喝茶，喝茶。”
艾德讪笑一声，没有回莫雅的嘟囔，主动给莫雅倒茶安抚莫雅被通报批评的不快。
“茶有啥好喝的，帮我去冰窖拿杯奶昔过来。”
莫雅依旧保持着瘫倒的姿势没有起身，朝艾德喊道。
得寸进尺是吧？
“有手有脚，自己不会扇着翅膀飞过去？”
艾德有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该找个机会再拍她一次屁股，感觉这段时间越来越随性猖狂了。
“切，麻烦。”
翻了个白眼，莫雅只好不情愿地站起身勉强扇着翅膀朝冰窖飞去。
...
“所以教廷的通报批评对你会有什么影响吗？”
一边吃着奶昔一边扇着翅膀飞回来的莫雅听见艾德的好奇声。
“废话，怎么可能没有影响。”
肥臀重重落在沙发上，莫雅没好气地回道：
“首当其冲就是我这次肯定要被其他同僚笑好久了，其次不久后会有教廷的处罚单送过来，让我帮教廷多干一次活抵消这次处罚，过几天肯定又要忙起来了。”
“什么活？”
“不知道，还没说，只说让我做好准备，近期会有调令过来。”
莫雅用勺子戳着奶昔里的草莓块，语气闷闷的：
“多半又是哪个犄角旮旯出了什么破事，派我去擦屁股，我堂堂首席守护天使，教皇那个臭女人不懂得好吃好喝供着我这个业绩第一就算了，还有脸派我去干这种麻烦事。”
“听起来你很有怨气。”
“那当然！”莫雅把勺子一扔，瘫在沙发上，肉腿往靠枕上一搁：“你说我容易吗？好不容易走个狗屎运继承个豪宅，结果反而背上惊天债务，摊上你这个收债勇者...”
说到这里，莫雅不由得有些顿住。
虽然该嫌弃的时候还是很嫌弃，但其实这段时间跟艾德相处下来，其实勉强来说过的还算不错。
但还是不影响她嘴上埋汰艾德。
“最后在你这个没良心的奴隶主天天被使唤来使唤去当黑奴；好不容易可以躺平几天，结果被教皇通报批评，还要被发配去干苦力——”
她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委屈，越想越心酸，最后把脸埋进靠枕里，闷声喊道：
“我上辈子到底欠了这个世界什么！”
艾德嘴角抽动，没有理会莫雅的哀嚎。
感觉大多数问题都是她自作自受。
一时贪心上头答应了心怀鬼胎信徒的遗产继承，随后试图以各种方式跑路或者赖债来逃避债务，逼得自己不得不发火强逼莫雅立下五次委托之约。
可以说没有莫雅的贪心之因，就不会种出现在的苦果。
还是受着吧。
...
第二天清晨，王都北门。
莫雅裹着轻薄的斗篷，羽耳藏在兜帽里，只露出几缕金色的发丝，静静站在城门口，看着不远处正在搬运行李到马车上的乞丐女孩。
“难得你起这么早。”
来到莫雅身边，艾德顺着莫雅视线看向不远处的乞丐女孩。
“没办法，谁让送处罚单的教廷信使正好也是这个时间点来呢。”
莫雅随口答道，全然没有提送别乞丐女孩的事情，眼睛却一直望向乞丐女孩的方向。
“啊对对对。”
艾德没有戳破莫雅心里的一些小心思，安静陪在莫雅身边。
“你说她会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吗？”
过了好一会儿，莫雅突然开口问道。
“当然，虽然她各方面还不成熟，但凭她在扮演斯尔福家主时期的刻苦程度，以及在宫廷法师塔闹出这种事的气魄，我想她未来肯定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怎么，开始操起父母心了？”
想到昨天莫雅急急忙忙矢口否认乞丐女孩再生父母的话题，艾德忍不住打趣道。
“那当然，我巴不得她赶紧成为大人物然后给我上供呢！”
然而令艾德没想到的是，昨天还在矢口否认的莫雅今天已经叉腰得意洋洋地承认这个话题。
“这样我哪还用干守护天使这活？哪还用受教皇那老女人的气？直接开始躺平养老不香吗？这就叫做未来投资！”
听着莫雅沾沾自喜的模样，艾德心底一笑，不由得感叹一声。
要论把真心祝福藏在疯癫话的本事，莫雅还真是独一份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