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能不能别办了？
有的时候莫雅真想学着话本的人物来上一句“那就都别办了！”。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莫雅偷偷看向另一边的艾德，然而艾德的眼神显然在告诉她艾德并不抗拒这个提议。
好像变成自己孤军奋战了。
“怎么，住朕的皇宫嫌委屈了？朕既然要你与朕的皇子同居，那你自然就是北境王庭的贵客，难道王庭皇宫的住所还不能够入教廷天使的法眼？”
见莫雅仍有所犹豫，北境帝王缓缓开口，静静为自己的筹码加码。
皇宫？
原本还在满心难受的莫雅瞬间开始动摇。
北境帝王这一点倒是提醒她了，方才拘泥于跟艾德同居这一点了，差点都忘了艾德还是个皇子身份，跟艾德同居的话那不就是跟艾德一起享受皇子待遇？
虽然还不清楚艾德在皇宫的住处长什么样了，但是考虑到方才在铁砧街看到的艾德私宅场景，估计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一想到老管家身边佣人准备的小甜饼，莫雅就忍不住开始流口水。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心思想到此处，莫雅的羽耳就忍不住颤动，象征着本人内心的动摇。
北境帝王没有继续紧逼，坐在王座上观察着这位开始动摇的教廷天使。
他并没有因为莫雅因为听到优越的物质条件暗示而动摇便因此看清莫雅，重视物质并不是什么需要贬低的想法，反过来想就能说明她与正常百姓的观念贴合，是容易相互理解的对象，而这种恰恰就是王室成员难能可贵的特质。
不求王室婚约对象能有多贤惠，不给王室整花活安安分分享乐就算是不错的了。
“既然王上愿意给我这个机会，那我怎么能将这份心意践踏呢。”
思索几秒内，莫雅脸上的表情已经完成了从目光呆滞到犹豫迟疑，再到若有所思，最后定格在“一脸诚恳的真挚表情”上。
她已经想清楚了，这提议带来的利益还是远远大于其中风险的！
按照北境王庭的贵客待遇，那她不就是想吃小甜饼就吃，想喝奶昔就喝？
贵到离谱的送餐服务也可以停了，想吃啥直接让王庭御厨做不就行了？而且还是御厨级别的。
至于和这个高利贷无良皇子同居...
算了！同居就同居呗！
反正情况再差还能怎么样？总不能真把自己生吞活剥了吧？
莫雅已经打量过一边的艾德神色了。
不出意外，虽然艾德并不抗拒北境帝王的这个提议，但是在亲耳听到自己答应的时候，这个年轻的皇子殿下还是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慌张。
哼哼，平时看起来一幅温和从容的模样，在这种问题上也会展现出小雏男的样子吗？
转换思路一看，感觉就是纯给自己瞌睡送枕头啊！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北境帝王大手一挥，结束了这个话题。
既然做媒一事已了，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国事。
“北境主教之死，朕已收到骑警队的速报。既然艾德你刚从巫神殿那边过来，说说情况。”
“是。”
艾德深吸一口气，不再想莫雅答应父皇提议一事，将自己在私宅整理的观点以及方才在巫神殿中所闻以及莫雅所探查到的圣光波动一事做了简短的汇报。
北境帝王听完，面色沉默，棱角分明的面庞在圣光奢华暖灯映照下显得现出淡淡光影，眼底并没有太多意外的神色。
“你有多少把握确定那股圣光波动就是圣光容器？”
沉默一会后，北境帝王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九成。”
想都没想，艾德直接照搬了神性莫雅当初想都没想的回答，这是他对神性莫雅能力和品性毫无保留的信任。
“很少看到你对一件事有这么肯定的看法，这是你的意见还是那位教廷天使的意见？”
北境帝王突然的提问让莫雅心头一跳。
“这是我和她两人的共同意见。”
然而这次的艾德却毫不犹豫地回答了北境帝王的问题。
“不错，那朕就当它是了。”
见艾德毫不犹豫的回答，北境帝王点头，不再过多追问，手指在王座扶手上缓缓敲击，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叩击声，一声接着一声，仿佛是在酝酿着某种决断。
“即便确凿，也不能贸然搜查巫神殿。”
思索良久，最后北境帝王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沉稳：
“巫神信仰在北境扎根数百年，信徒遍布朝野。若在没有铁证的前提下强行搜查，万一搜不出个所以然，朕这个举措便是将整个巫神信仰推向北境帝国的对立面。朕不可能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燃起宗教战争的火种。”
“父皇，我相信您也明白，巫神信仰和圣光信仰迟早会有爆发的一天，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莫雅能听出来，艾德的意思很明确，既然巫神信仰和圣光信仰的冲突迟早会有爆发的一天，不如就挑在这次事件所提供的契机上，省得夜长梦多，就算这件事当真不是巫神殿做的，也可以将这件事包装成巫神殿所指使的。
果然帝王之家出身的就是容易一肚子坏水。
“不是时候，扎根数百年的信仰不是这件事就可以轻易动摇根基的，就算你最后能找出这件事是巫神信仰所为的铁证并将之公之于众，仍然会有不少的巫神信徒拒绝承认这个事实，甚至会给巫神殿倒打一耙发起清算的机会。”
说到这里，北境帝王沉沉地叹息一声：
“你应该清楚，最近各大公爵领都在偷偷加大铁器粮食的采购规模，起初他们还在担心这种行为会不会被朕发现后问责，后面发现大家都在这么干之后也都无所顾忌了，因为大家都明白，一旦接下来宗教战争的号角响起，谁缺武器缺粮谁就可能会是输家，比起可能的被朕问责，因为自身准备不够充足反而被战争的浪潮吞没殆尽才是他们最无法接受的后果。”
“所以朕需要你们去解决这件事，不是将事情的真相公之于众，而是尽可能在这件事引起的风波中尽可能掐灭战争的火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