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戒指戴在无名指指上的实感,莫雅不再有任何犹豫,全力向凛冬城飞去。
既然艾德愿意为了她的愿望如此迁就,那么莫雅也不希望再有任何耽搁,毕竟自己每慢一步,北境内战的局势就有可能会再起什么波澜。
若非必要,平时莫雅绝不会轻易展现出自己全力以赴的飞翔速度,省得多事。
但是既然让她得到弭息战祸的机会,那莫雅也不会再有所保留,浩瀚的圣光之力加持在双翼翅膀之上,以圣光作为燃料,飞往凛冬城的轨迹宛如一道流星,向凛冬城的方向急速坠落而去。
凛冬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迅速放大,莫雅收敛羽翼,轻巧地落在凛冬城城门前,向城门守卫点头示意,等守卫放行后再向教堂方向飞去。
深夜时分,凛冬城的北境教堂早已紧闭大门,高耸的教堂尖顶在月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靴尖轻轻落地后毅然走入教堂阴影之中,手心缓缓凝聚出一具圣光材质的钥匙,打开大门,径直朝教堂的深处走去。
凌晨的教堂漆黑一片,唯有穹顶上的彩绘玻璃在月光下投出斑斓的光影,照亮零星的教堂地板,莫雅则是凝聚出一团圣光虚影作为照明,朝被漆黑笼罩的教廷深处之中,唯一一处散发细微光亮的方向走去。
“我就知道,这么晚的时间,也就只有你才会加班到现在都还不休息。”
莫雅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中回荡,圣光虚影照亮了她半边脸颊,往常散漫的湖蓝眼眸在昏暗中显得异常平静。
听到莫雅的声音,寒光并没有在公文卷宗堆中抬起头,而是继续低着头处理着北境教廷分部的事务,丝毫没有因为莫雅的到来而感到意外。
“毕竟能把工作安排到入睡时间的能力只有你一个人,说吧,有什么事情?”
依旧是听不出情绪波动的清冷声线,看见寒光依旧专注着处理公务,莫雅忍不住发问道:
“我怎么感觉你对于我的出现一点都不意外?心思缜密如你,不应该不清楚我现在应该是在凛冬城外的荒郊野岭,北境帝国的皇家行宫中享受温泉吧?”
“我确实没料到你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但是对于你主动来找我这件事我确实并不意外,我清楚,你迟早有一天会主动来找我谈北境内战的事情。”
处理完手头上的最后一批公文卷宗,寒光这才抬起头,一边将桌边的公文卷宗归档,看向莫雅的湖蓝眼眸。
“毕竟同为圣城同居舍友那些年,你我彼此都清楚彼此的性格。”
“你既然都猜出来了,那你还问那么多?”
“还是那句话,你清楚我的性格,猜测归猜测,事实归事实,我不喜欢单方面用自己的猜测诠释问题的结论。”
莫雅翻了个白眼,罕见地没有反驳这句话,只是撇撇嘴不屑道:
“话是那么说,但你肯定料不到我来具体找你谈什么事情。”
“除了向我申请插手北境内战之外还能是什么事情?”
对于莫雅的谜语,寒光挑了挑眉毛,她确实没想到莫雅会给她整这一出。
“我要用圣器,就是前不久我和艾德找回的装载整个北境帝国区域圣光能量的圣器。”
话音刚落,寒光手中整理公文卷宗的声音骤然停止,整个教堂陷入落针可闻的寂静氛围中,寒光紧紧盯着莫雅的湖蓝眼眸,眼中首次出现冷意。
“我确实料不到,你竟然敢提出这种程度的要求,我的推测只能从常理范围展开来推测,很显然,狂言并不在这个范围之中。”
在对视中确认莫雅在口吐狂言后的认真表情,寒光放下手中的公文卷宗,站起来直面莫雅。
“那是因为你的思想过于陈腐,明明年纪跟我差不多都是天使的年轻一代,思想却跟教皇那个老登一样不知变通。”
莫雅毫不示弱,瞬间反唇相讥道:
“圣器的圣光能量没了可以再囤,北境内战每晚一天平定,其中逝去的性命都不能再次复活,孰轻孰重不是显而易见吗?”
“你分明清楚,圣器的用途不仅仅只是为了储存圣光能量,供暖、维持教廷分部运转、上交总部...”
“我当然清楚。”
没等寒光说完,莫雅就挥手打断了寒光的话:
“但也不是没了它一天都过不下去吧?在圣器失窃的那段时间内,北境帝国的运转不也是仍在勉强运行吗?如我所料不差,北境教廷在各自区域之中应该还有作为备用的圣光能量,而且教廷总部在那段时间应该也有通过神力网络向北境帝国输送圣光能量吧?”
“你...”
见到寒光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狼狈神色,莫雅心里清楚,这次是她猜对了。
“唉,若你能在平日也这么积极展现出如此机敏的一面,我也不会为你的未来操心那么多。”
另一边,寒光也清楚自己破绽已露,嘴硬也只是浪费时间,也只能叹息一声承认道。
“我的私生活本来也不用你多管,赶紧老实把圣器交给我,我好赶紧解决完回去泡温泉。”
见寒光似乎有服软的迹象,莫雅忍不住有些得意,向寒光伸出手讨要。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记得我好像还没有答应吧?”
寒光并没有理会莫雅伸过来的手,只是眼神散去先前的冷意,转为处理公务时的专注。
“虽然我不清楚你用那么多的圣光能量是要怎么用来平定内乱,但你应该清楚教廷在这场内战中的中立原则,而且动用圣器可不是什么小事,此事定然要教皇冕下点头后才能施行,你要怎么用什么样的方式说服我和教皇冕下?”
“说服...”
听到寒光的疑问,莫雅摩挲着一直藏在腰背的左手,幽幽叹息一声:
“要论说服,我可能说个三天三夜都说服不了你和教皇老登这两个硬石头,毕竟我自己也清楚,除了你们两人心硬如铁外,教皇她做出的决策往往都是正确的。”
寒光眉头一皱,在这种时候认怂可不是她所熟识的莫雅风格。
果不其然,在叹息完后,莫雅眼神一凛,向寒光亮出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所以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说服,而是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