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的是个啥啊!”
“铠男开大啊,为什么不开大,我超市牛的魔!”
随着游戏再一次进入灰屏页面,陈时远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少女的鼻子就骂。
“资源不会管理,一打就上头,打个2100分的温水低压局都像个纯小子,不记对面替身时间,不记对面技能cd,对面真空期开着霸体散步,你还有脸急!”
“我问你,你真的在好好打游戏吗?!”
少女没话可说,像是被老师训斥的差生一样,虽然想要辩解,但是成绩不会骗人。
格斗游戏1v1,没有任何甩锅的空间。
看着这人打游戏,陈时远真的是肺都要气炸了。
《火神》是一款手机上的格斗游戏,底层逻辑是资源置换和博弈,思路大于操作。
可是,眼前的这个戴着眼镜的女性,完全是一台高压锅。
一次被起手就急,一急就想反打回去,然后越想打回去越被拷打,越被拷打就越急,最后什么资源也留不下来,被人耍得团团转。
最关键的是,就算陈时远在一旁指挥,她也一意孤行,不该a的平a要a,不该放的技能要放,输了就开始红温,在陈时远来之前,甚至还要摔手机!
看着眼前的少女,他终于认识到了为什么那些老师会对着学不走的差生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我平生从不打击人,但是我还是要劝你,如果做不好情绪管理,还是老老实实打单机游戏的好。”
“哈,哈哈,玩游戏,不就是为了开心吗,输赢什么的。”
干巴巴的话语,连自己也不相信。
“那你为什么要摔手机,还不是急了?”
少女低下头,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说是不在乎输赢,其实还是有情绪。
有情绪又不好好打,打输了又要急,之后再安慰自己快乐第一位,有什么用呢?
陈时远可没少在奥数补习班上见过这种心态的人,参加奥数比赛之前说重在参与,其实心里还是想着得个什么奖项。
没得到奖就自己生闷气,自我开脱说是努力了就好,下一次一样的没成绩,生闷气。
想赢不改正,想开心不练习,最后像个小丑一样自暴自弃。
如果你真的快乐第一位,输了凭什么不高兴呢?
“其实就是你心里还是想着赢,但是又不愿意改正自己的缺陷,最后变成这个丑陋的样子。”
“我真是没想到,电子游戏社的社员会像是这个婆妈的样子,你趁早选个喜欢的角色玩二游去吧!”
“唔。”
少女的眼睛又变红了,还渗出泪水在眼窝里打转。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但陈时远可没有一点收敛的意思。
“如果输了掉眼泪是你的癖好,那就这么过一辈子吧,我要走了。”
“等,等等。”
少女鼓起勇气扯住了陈时远的衣角。
她还没想好说什么。
但是,要先把人留下来。
陈时远停下脚步,耐心等待她的话。
良好的素养让他对任何人保持尊重,就算这个人刚刚把他气个半死。
“你,你不是来加入社团的吗?我就是社长。”
是吗,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我是想要来加入这个社团,但是我不希望我的社长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在你学会成为一个玩家之前,不要来找我。”
陈时远的话依旧像之前一样,没有情绪起伏,但是字字都带着距离感。
这种态度可以说是礼貌,但是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社长不想要这样。
“不是这样的。”
她沙哑的嗓音有些着急,着急要留下陈时远。
她想说出一句够表达自己态度的话,就像是动漫主角嘴遁里一锤定音的那句话。
“我会成为一个真正的游戏玩家,求你加入社团好吗!”
社长几乎吼出了这句话。
对于可能很少与同学接触的她来说,这已经是她能爆发出的最大力量了。
内向的人总是不擅长表达情绪,哪怕在真正需要呐喊的时候也只能像这样发出外向的人大声招呼人的音量。
但是对于陈时远来说,这就足够了。
他的表情稍有缓和,话语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无形的刺。
“好啊,我愿意带你成为一个真正的玩家。”
社长先是愣神,仿佛不太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或许是因为与人群分离太久,她有些不明白自己应该作何表情,只好拉出一个别扭的笑。
“嘿嘿,嘿。”
她一手扯着陈时远的衣服,生怕他就这么跑掉了,另一只手和腿在地上爬行,爬到了一张有些年头的课桌旁边。
她把手伸进去,掏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
“给,申请书!”
用这样卑微的姿态挽留一个对自己不屑的人,社长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敢做这样的事,也不会遇到一个这样的人。
但是事实就是发生了。
为什么呢,她现在也在找原因呢。
或许是因为潜藏在话语里对游戏的热忱,亦或是对她这副阴暗姿态的包容。
社长可以确定的是,陈时远不是因为自己好像野人一样的装扮,而是因为自己对游戏的态度而嫌弃她。
这就足够了。
他会陪着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游戏玩家,这本身就是一个足够浪漫的约定。
…………
先看一小时高分对局素材,第二天交一份不下于五千字的解析。
把凯男练好,把记替身练成肌肉记忆,再慢慢学习其他几百个角色的技能和cd。
陈时远留下了这样的作业,晚上八点在社长幽怨的眼神中离开了社团。
没办法,想要成为本质高手,这就是必要的。
哪怕自己不玩的角色,也要去练习熟悉,这就是本质高手应该做到的。
当然,除了拷打社长的铸币操作,陈时远也了解了一下电子游戏社的人员配置。
目前有一个社长和一个副社长。
副社长是陈时远。
这哪里是社团啊,不就一夫妻合营电玩厅吗?!
当然,这也是事出有因的。
在社长进入社团之前,电子游戏社的规模还是不小的,还参加过大学举办的高校联合电竞职业比赛,有几个大手子还赢过几台hitbox和鼠标垫回来。
可惜,因为学校改制问题,电子游戏社停办了两年,正是这两年导致青黄不接,社团面临废社危机。
虽然社长尽力恢复了社团运行,但也只是百足之虫罢了。
不允许在社团招新时主动打广告,不允许在职业比赛上使用常乐十六中电子游戏社的名义参加比赛。
以被**大部分社团职能为代价,社长让电子游戏社阴暗地生存了下去。
虽然最后变成了社长一个人的游乐场。
陈时远有些头疼了,这可和自己听说的不一样啊。
所以,还是得拷打拷打这个提供假情报的网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