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社团招新日期间,学生会的办公室每节下课都有人在驻守。
坏消息,今天该轮到学生会成员兼账号【我老想喝小米粥了】的主人周米米干这个事了。
天塌了。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原本是个清闲的活,如果够厚脸皮,可以摸几节课的鱼,甚至胆子够大直接等到放学再回教室都行,只要老师不注意到你一下子缺席了一天的课。
问题是她昨晚根本就没休息,游戏打到凌晨三点,之后自暴自弃地一直肝活动直到天亮,早上洗把脸就赶来学校了。
除了在楼梯上遇到了和自己同病相怜的学弟时产生共鸣,她今天就没有清醒的时候,早自习要不是同桌帮忙望风早就被老师抓去罚站了。
现在让她在办公室里保持精力充沛帮人处理社团申请,多少有点强人所难了。
没办法,只好在没人来的时候,悄悄趴在桌子上,安安静静地睡会……
“学姐?”
有人拍了拍桌子。
看来她的运气不够好。
周米米吓得赶忙坐起来就要道歉解释,以免自己被老师抓到当作反面教材全校通报。
然后,闻文雅那张温润的脸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嚯,吓我一跳,搞半天是学妹啊。
她顿时松了口气,强振精神坐了起来道歉。
“我刚刚不小心睡着了,对不起啊哈哈哈。”
闻文雅倒也识趣,给了个台阶下。
“没事,学姐,我知道学生会工作忙,还要兼顾学习确实挺累的。”
“哈哈。”
周米米突然没绷住,露出奇怪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你知道个雷霆爆蛋。
这也是个老问题了,每当听到有人讨论学生会如何忙时,周米米就只能憋笑。
特别是老师因此原谅她不写作业的时候。
加入学生会可以说是周米米进入高中最正确的选择。
在外人看来,学生会是学校领导的狗腿子,是任劳任怨的公仆,而且没有工资,纯属为爱发电。
但是,只有这个中学的学生会成员才知道,加入学生会到底有多爽。
利用鸡毛蒜皮的小事逃课,用随便编造的理由出校门随便玩,只要把学校要求的任务干好,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摸鱼。
这离不开学生会每一任会长的瞒天过海,特别是上一届老会长贡献最为卓越,对着学校阳奉阴违,屁大点事都开大会还被表扬工作认真,为许多学生会成员贡献了许多摸鱼时间。
唉,可惜老学姐升入高三了,也不知道新会长会不会继承前辈遗志呢。
在这些外人眼中看来,学生会不过是一群牛马,殊不知你们上课的时候学生会成员已经在校外猛喝奶茶玩手机了。
话是这么说,周米米也不可能在人家帮忙给台阶的时候拆台说学生会就是群饭桶,只能点头笑笑。
“你能理解就好,来,把申请表放这就行。”
“好的,学姐。”
闻文雅转身要走,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
“对了学姐,我是新生,有些事情不太了解,可以问问你吗?。”
“哦,什么事啊,尽管说来吧。”
“你知道学校的电子游戏社吗?”
“嗯?”
周米米有些诧异,怎么又是电子游戏社?
昨晚才把自己拿电子游戏社忽悠人的事糊弄过去,现在又有人提。
奇怪了,这些同学都这么爱打游戏的吗,你们不用参加高考啊。
“我们学校是有这么个社团,怎么了?”
“啊,真有啊。”
闻文雅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也太抽象了,她还以为是陈时远逗她玩呢。
“是啊,以前还挺有人气的,最近几年没落了,现在好像就一个社长在支撑,勉强维持社团不解散吧,我们学生会秉持着多元开放的理念,也一直没取缔它。”
“怎么会这样。”
闻文雅自言自语地喃喃了几句。
陈时远要是喜欢电子游戏,加入这种社团也就罢了,这也没什么,学霸也是人,每天学习学累了,打半个小时游戏很正常。
可是这地方连人都没有了,人气也很低迷,他到底从哪里知道的这个社团,又为什么要加入进去。
等等。
闻文雅一拍桌子,把周米米吓得退了几步。
“干,干什么了。”
“学姐,你认识那个电子游戏社的社长吗?”
“我也不太熟啦,那个社长有点神秘,听说家里有关系,经常不来上课。不过我听人说过,好像就是个气质有些阴暗的漂亮矮个子女生吧,没什么特别。”
“坏了。”
周米米无心的话语,意思却在闻文雅脑子里无限放大。
漂亮女生,特意入学,加入没有人气的神秘社团……
答案很明显了,这不就是为了人而来的吗?!
原来,不是我和他差距太多,而是他早已心有所属了。
闻文雅低下头,好像丢了魂一样,失落地走出了办公室。
搞什么啊,司马了?
周米米不解地拿起那张看起来莫名老旧的申请表。
陈时远,高一五班的学生,申请加入……电子游戏社?
唉。
我超,不会有这么巧吧!
陈时远不知道自己同时把两个女生震惊了,他还在睡梦里,接着突然被人拍醒了。
菩萨心肠的人也会有点起床气,更何况陈时远。
他刚想发作,突然发现自己不用抬头就能看到对方的脸。
“……你哥哥还是姐姐在我们班?”
“我是来找你的。”
这个勉强有一米四身高,长着精致娃娃脸的女生不知为何瞪了他一眼。
陈时远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并没有上哪个小学里欺负孩子啊?
陈时远心里在思考,外表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但女生看出来他心里的疑惑,主动自我介绍道。
“我叫徐小幽,是入学考试的第二名,你的手下败将。”
“哈?”
“很意外吗,我会来找你。”
“不,算了,就当是这样吧。”
高中生身体原因长得矮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还是尊重一下别人,就不节外生枝了。
另外,为什么要强调是手下败将?
“所以,你要找我说什么事,要我帮你补习数学吗?”
陈时远的数学说全校第一肯定没人反驳,名声在外,有人来求助倒也正常。
但是,徐小幽的表情变得古怪,显然不是那个意思
“没有那个必要。我很快就会超越你。”
“祝你成功。”
陈时远的祝福真情实意。
徐小幽还有点不满,但她收好自己脸上显而易见的不甘,问了下一个问题:“你会竞争学生会会长吗?”
“无所谓,我对学会会没兴趣,但不排斥。”
陈时远没想到她问的是如此无聊的话题,强忍住打哈欠的冲动。
“好,那么好。”
徐小幽点点头,样子有些失落。
我不想当学生会长令她很失望吗?
她在陈时远桌子前停留几分钟,最后不太开心地离开了教室。
过了一会,有人忽然凑到陈时远的座位旁。
“唉,兄弟。”
“干嘛。”
陈时远头埋在手臂里休息,发出闷闷的声音。
那人凑到陈时远耳边,有些好奇地询问:“你是联通的吗?”
?
似乎产生了不必要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