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正文不相干的奇怪番外

作者:开心超人i 更新时间:2026/4/6 18:24:07 字数:6918

楔子·996的终点

深夜十一点,整层办公楼只剩他一个。

电脑屏幕惨白的光映在脸上,CAD图纸上的线条已经看得有些模糊。林沐揉了揉眼睛,端起第三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灌了一口。

苦的。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改了七版的结构方案,手指悬在鼠标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又是想猝死的一天……”

话音刚落,手机亮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苏晚晴。

“沐沐,我去接你,下雨了。”

林沐看了眼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雨,细细密密地打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灯光。

他回了两个字:“好哦。”

然后保存图纸,关电脑,收拾东西。动作机械得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下楼的时候,雨已经大了。

苏晚晴的车停在路边,双闪灯在雨幕里一明一暗。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带着担忧的脸。

“又加班?”

“不然呢。”林沐拉开副驾的门,把自己摔进座椅里,安全带都懒得系。

苏晚晴探过身来帮他拉安全带,手指碰到他下巴的时候顿了一下。

“你瘦了。”

“减肥。”

“你不需要减肥。”

林沐没接话,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雨珠顺着玻璃往下滑。

车里放着苏晚晴喜欢的歌,旋律很轻,像在哄人睡觉。林沐的眼皮越来越重。

“别睡,快到了。”苏晚晴说。

“嗯……”

然后是一道刺目的白光。

尖锐的刹车声。

苏晚晴惊恐的脸。

玻璃碎裂的声音像被无限拉长。

再然后——

什么都没有了。

第一章:穿越后第一件事:先睡一觉

林沐是被光晃醒的。

不是办公室惨白的灯光,不是车祸时刺目的白光,而是穿过木质窗棂的、带着淡淡金色的晨光。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钟。

房梁是木头的,有手工雕刻的纹路。纱帐是半透明的,被风吹起一角。空气里有股清冽的味道,像薄荷,又像雨后山林的气息。

不对。

这不是她的出租屋。

林沐猛地坐起来——

然后愣住了。

手不对。

太小了,太白了,皮肤薄得像能透过去,能看到底下青蓝色的血管。这不是她的手。

她低头看了一眼。

胸口多了些什么。

……不是平的。

林沐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她机械地掀开被子,下床,走向房间角落那张铜镜。

镜子里的人也在看她。

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发尾自然地微卷,像月光凝成的丝线。眼睛是赤红色的,像红宝石,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

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融合了少年时的清俊轮廓与女性的柔美,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介于两者之间的气质。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附近细小的青蓝色血管。

林沐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声音是女声,清澈,偏柔和,但语气里带着一种“社畜加班到凌晨的疲惫感”,和这张精致得过分的脸完全不搭。

她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疼的。

不是梦。

林沐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前世她是个机械工程师,985毕业,在大厂干了三年,加班加到腰椎间盘突出、胃病、失眠,最后——

最后是什么来着?

她皱了皱眉。

记忆有些模糊。她记得加班,记得苏晚晴来接她,记得一道白光——

然后就是这里。

中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

“穿越?”林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这种烂俗的桥段也能让我碰上?”

镜子里的白发少女一脸“我接受现实但还是很无语”的表情。

林沐又深吸一口气。

好吧。

既来之则安之。

她上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不用上班。现在好了,连“人”都不用做了,直接换了个身体,换了个世界。

这算不算变相的退休?

林沐摸了摸下巴——皮肤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手感好得不像话。

“行吧,”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既来之则安之。先活着,再想别的。”

话音刚落,肚子叫了一声。

……饿了。

门被敲响的时候,林沐正在研究怎么把这头及腰的白发扎起来。

“白露师姐,我给你送早饭来了!”

白露?

林沐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这是她现在这个身体的名字。

白露。

她走到门口打开门,一个圆脸的小弟子端着食盒站在外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师姐你醒啦!你今天气色好好!”

“谢谢。”林沐接过食盒,顺口问了一句,“对了,今天是几号?”

小弟子报了一个她听不懂的年号纪年。

林沐面不改色:“我是说……今天天气怎么样?”

“大晴天!长老说今天灵气浓度也不错,适合修炼!”

小弟子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林沐一边听一边从她的话里提取信息。

这里是青云宗。

她现在的身份是外门弟子,但因为是“先天道体”,被破格给了内门弟子的待遇。

三天前被发现在山门口昏迷,没人知道她从哪来。

林沐点点头,送走小弟子,关上门的瞬间,脸上的微笑垮了下来。

先天道体。

这个配置听起来就很像“天选之人”“拯救世界”“走上人生巅峰”的标配。

但她不想。

上辈子她走的就是“别人家的孩子”的路——好好读书,考上好大学,进大厂,拿高薪。

然后呢?

然后她死在加班后的路上。

这辈子,她要为自己活。

什么修仙,什么变强,都不如——

林沐打开食盒,看到一碗冒着热气的粥、两碟小菜、一颗圆滚滚的丹药。

她拿起那颗丹药闻了闻。

辟谷丹。

吃一颗可以三天不饿。

林沐把辟谷丹放回去,端起了粥碗。

开什么玩笑,三天不吃饭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粥是用灵米熬的,入口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带着灵气的清凉感,比前世的任何粥都好喝。

林沐喝了一口,眼睛亮了。

“这个好。”

她又喝了一口,然后想起一件事——前世她也是吃货,苏晚晴总说她“吃东西的时候最像活着的人”。

苏晚晴。

林沐放下碗,皱了皱眉。

她记得苏晚晴。记得她说话的声音,记得她开车时喜欢单手打方向盘,记得她笑起来的样子。

但有些细节,模糊了。

她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苏晚晴会在雨夜来接她?

想不起来。

林沐摇了摇头,不再纠结。

她端起碗,把粥喝得干干净净。

照镜子整理仪容的时候,林沐盯着自己的红瞳多看了两秒。

然后她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一根线。

灰色的,极淡,像蛛丝,又像月光凝成的细线,从她的左手手腕延伸出去,穿过墙壁,消失在门外。

林沐愣住。

她眨了眨眼。

线还在。

再眨。

还在。

“什么鬼——”

话没说完,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敲了一下。

林沐扶住桌子,等那阵疼痛过去。

与此同时,一段信息浮现在脑海里,像有人直接把文字刻进了意识中——

“因果之眼·初醒。”

“可观缘线,辨因果。”

“每日可用三次,每次一炷香时分。过则损神。”

“缘线之色:红为情缘,金为善缘,黑为恶缘,灰为因果未定。”

林沐消化了这段信息,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她说:“所以我的金手指是……看‘姻缘线’?”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不是逼我谈恋爱吗?”

她又看了一眼手腕上那根灰色的线。

因果未定。

可以是善缘,也可以是恶缘。

林沐犹豫了一下,决定再试一次——反正今天还有两次机会。

她盯着那根线,尝试“顺着”它往外看。

线延伸出去,穿过门,穿过院子,穿过远处的山峰——

尽头模糊不清,但她隐约看到了两个人影的轮廓。

一个清冷如雪,周身带着寒气。

一个暗如深渊,隐没在黑暗中。

林沐收回视线,头痛又隐隐袭来。

她揉了揉太阳穴。

“一个冷的一个黑的,”她小声嘀咕,“这是让我二选一还是全都要?”

算了。

管它呢。

先吃饭。

吃过早饭,林沐决定出门转转。

熟悉环境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院子里太闷了。

她换上床头叠好的衣服:白色襦裙,外罩淡青色薄纱,腰间系一条红色丝绦。

对着镜子看了看。

还挺好看的。

林沐以前没穿过裙子,但奇怪的是,这具身体穿上这些衣服很自然,好像天生就该这么穿。

她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原身”的记忆在影响她。

“行吧,”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就当是cosplay了。”

青云宗比她想象的大。

从她住的小院出来,沿着石板路往下走,先经过一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空气里灵气浓郁得像在薄荷水里泡着。

然后是一片建筑群。

林沐看到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外门”两个大字,笔锋凌厉,像是用剑刻的。

外门区域很热闹。

讲道堂里坐满了弟子,一个白发长老在台上讲《筑基基础理论》,声音洪亮,整栋楼都能听见。林沐在门口听了几句——“灵气运转需循经脉,不可逆行,逆行则经脉寸断……”

她觉得这个内容大概相当于“不要用手摸插座”,很基础,但很重要。

任务堂门口立着几块告示牌,上面贴满了任务单。林沐凑过去看了一眼:

“猎杀三级妖兽·赤炎狼——报酬:200灵石。”

“采集百年灵草·月见草——报酬:80灵石。”

“护送商队至青云坊市——报酬:50灵石。”

林沐看完,默默走开。

她上辈子就是给人打工的,这辈子不想再打工了。

庶务堂是领月俸的地方,门口排着长队。林沐看了一眼队伍的规模,决定改天再来。

她在外门逛了一圈,得出的结论是——

这不就是修仙版的大学吗?

讲道堂是必修课,任务堂是学生会公告栏,庶务堂是行政楼,弟子们行色匆匆的样子像极了期末周的学弟学妹。

林沐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弟子,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既视感。

“这不就是修仙界的996吗?”她小声嘀咕,“换个地方打工,我逃了个寂寞。”

她下定决心。

这辈子绝对不卷。

修炼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不是生活为了修炼。

这个原则,打死不改。

后山的温泉是个意外。

林沐本来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着喝茶,走着走着就到了后山。

穿过一片竹林,绕过一块大石头,眼前出现了一池天然的温泉。

水汽氤氲,灵气蒸腾,空气里有淡淡的硫磺味,但被周围灵草的清香盖住了。

池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禁制符文,但符文已经黯淡,显然年久失修。

林沐蹲下来看了看。

“禁制坏了啊……”她自言自语,“那不就是无主之地?”

她环顾四周。

没人。

再看了看。

还是没人。

林沐做了一个决定。

她脱了衣服,慢慢走进温泉。

水没到肩膀,温度刚好,灵气顺着毛孔渗入身体,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按摩每一寸肌肉。

林沐舒服得叹了口气。

她靠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把头发散下来,让白发在水面上铺开。

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的光点。

“这才是人生啊……”林沐闭上眼睛,声音带着满足的叹息,“上辈子我都在干嘛?”

她想起前世。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挤地铁,到公司开晨会,画图,改图,开会,再改图,加班,赶末班地铁回家,洗澡,睡觉,重复。

偶尔周末和苏晚晴出去吃饭,看电影,逛超市。

然后周一,重新开始。

那种日子,她过了三年。

林沐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竹叶在风里轻轻摇晃。

“不回去了,”她说,语气平静但坚定,“这辈子,我要为自己活。”

她闭上眼睛,准备小憩一会儿。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路过的弟子——这个脚步声很稳,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像是习惯性地控制着自己的气息。

林沐睁开眼睛,转过头。

一个穿着白色道袍、蓝色滚边的女子站在温泉边。

青丝如瀑,高高束成马尾。冰蓝色的眼眸像冬天的湖水,清澈但也冷。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像冰雪雕琢的。

她看着林沐,眼神从惊讶变成皱眉,然后迅速移开视线。

“此处禁制损坏,不宜久留。”声音很冷,像冬天早晨的霜。

林沐看着她。

注意到两个细节——耳尖是红的,视线移开的速度太快了。

明明都是女生,有什么好害羞的?

林沐靠在石头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跟邻居聊天:“那修好之前我帮你看着?反正我闲着。”

女子愣了一瞬。

大概是没想到会有人这样回答。

她重新看向林沐,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又移开。

“……外门弟子,不要乱跑。”

说完转身就走。

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

林沐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注意到她腰间佩剑,步伐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大师姐?”林沐自言自语,想起小弟子说过,青云宗首席弟子是个很厉害的剑修,姓林。

林清雪。

她记住了这个名字。

“耳朵红了,”林沐小声说,“是气的还是……?”

温泉的水汽氤氲,她没想明白。

但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当天晚上,林沐在院子里喝茶。

这是她前世就有的习惯——睡前泡一壶茶,坐着发呆,什么都不想。

今天泡的是灵茶,宗门发的,品质一般,但胜在新茶,有一股清冽的山野气息。

月光很好。

院子里种了一棵老槐树,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林沐捧着茶杯,坐在廊下,脚边放着一壶热水,整个人缩在襁褓里,像一只晒月光的猫。

她正考虑明天要不要去坊市买点好茶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很轻,很有节奏。

不是随便敲敲,而是敲了三下,停顿,又敲了两下。

林沐放下茶杯,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林清雪。

月光下,她的青丝泛着一层银色的光,冰蓝色的眼眸像两颗寒星,表情依旧清冷。

但手里拿着一个白玉小瓶。

林沐愣了一瞬,然后笑了:“大师姐夜访,我是犯了什么事吗?”

林清雪没有接这个玩笑。

她把白玉小瓶递过来,声音淡淡的:“后山有蚊虫,你皮肤……容易被咬。”

林沐接过瓶子,打开闻了闻。

药膏,有股清凉的草药味。

她抬头看着林清雪,发现对方的视线落在她身后的院子里,就是不看她。

“谢谢师姐!”林沐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不必叫师姐。”林清雪转身要走。

“来都来了,”林沐说,“喝杯茶再走?”

林清雪的脚步顿了一下。

林沐看到她侧脸的线条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犹豫。

“我泡的茶不难喝,”林沐补了一句,“试试嘛。”

林清雪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过身来。

“……一杯。”

林沐笑了。

她把林清雪领到廊下,让她在蒲团上坐下,自己重新烧水、温杯、投茶、注水、出汤。

动作行云流水,像做过千百遍。

林清雪安静地看着她泡茶,没有说话,但目光从“随意扫视”变成了“认真在看”。

第一杯茶递到她面前。

“尝尝。”

林清雪端起茶杯,犹豫了一瞬,抿了一口。

然后她愣住了。

茶汤入口,先是清冽,然后是回甘,最后有一股淡淡的灵气在口腔里散开,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好喝吧?”林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

林清雪没有回答,但她又喝了一口。

林沐看着她的侧脸,发现她的表情比白天柔和了一些,眉间的倦色在茶烟里变得模糊。

“师姐你看起来很累,”林沐说,“是不是修炼太拼了?”

林清雪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我听说你是首席弟子,肯定很辛苦吧?”

“偶尔也要休息一下啊。”

林沐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她,而是看着杯中的茶汤,语气随意得像在跟朋友聊天。

林清雪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沐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听到一个很轻的声音:“……你不怕我?”

林沐转过头看她。

林清雪也在看她,冰蓝色的眼眸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为什么要怕?”林沐说,“你又不会吃人。”

林清雪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但也不是不笑。

她低下头,又喝了一口茶。

林沐注意到她端杯子的手很稳,但指尖微微泛白——她在用力。

“谢谢。”林清雪说,声音很轻。

“不客气,”林沐给她续了一杯,“茶还多,慢慢喝。”

林清雪走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了。

她站在院门口,手里多了一包茶叶——林沐塞给她的。

“失眠的时候泡一杯,安神。”

林清雪看着手里的茶叶包,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

还是那两个字,但这次语气不一样了。

林沐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离开。

月光下,林清雪的背影修长笔直,但影子被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独。

林沐目送她走远,直到那个白色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尽头。

她转身回屋,准备收拾茶具。

桌上多了一个白玉小瓶。

不是之前那瓶——这瓶的玉质更好,瓶身有灵气流转,一看就是好东西。

林沐拿起来看了看,瓶底刻着两个字:雪心。

她打开闻了闻。

药膏,和之前那瓶一样的草药味,但灵气浓度高了好几个等级。

“嘴硬心软啊,大师姐。”

林沐把瓶子收好,嘴角带着笑。

同一片月光下。

青云宗三十里外的一座山巅。

黑袍人站在悬崖边,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眸。

夜风吹动她的衣袍,猎猎作响。

“圣女。”身后,一个黑影从岩石的阴影里浮现,“目标确认。青云宗外门弟子,白露,先天道体。疑似天外之人。”

黑袍人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青云宗的灯火上,那些灯火像散落在山间的萤火,星星点点。

“修为?”

“筑基中期。”

“身边呢?”

“今日与青云宗首席弟子林清雪有过接触。林清雪,金丹初期,冰系天灵根。”

黑袍人沉默了一会儿。

“等她落单。”

“是。”

黑影重新融入阴影,消失了。

黑袍人摘下面具。

月光下,是一张年轻的脸。

五官妖冶,眼角有一颗泪痣,但此刻没有半分魅惑,只有疲惫。

慕璃。

她从三岁起就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幽冥宗的圣女,金丹中期的杀手,手上沾满鲜血的工具。

她看着远处青云宗的灯火,想起刚才在宗门附近潜伏时看到的场景——

一个白发少女在院子里泡茶,月光下,她的笑容很暖。

慕璃闭上眼睛。

“杀一个无辜的人……”她低声说,声音被夜风吹散,“我又要杀一个无辜的人。”

她从袖中取出一幅画像。

上面画着一个白发红瞳的少女,眉眼温柔,嘴角带着浅笑。

和刚才那个泡茶的人,是同一个。

慕璃盯着画像看了很久。

然后她重新戴上面具。

“三天内,”她的声音恢复了冷酷,“我要她的命。”

但握着画像的手,指节泛白。

白露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又看到了手腕上那根灰色的线。

比白天更清晰了。

线的一端在她手腕上缠绕,另一端延伸向远方,穿过墙壁,穿过夜色,穿过她看不见的黑暗。

林沐——现在该叫白露了——盯着那根线看了很久。

然后她尝试“顺着”它往另一端看。

这次看得比白天清楚一些。

线的尽头,有两个模糊的人影。

一个站在月光下,周身带着淡淡的寒气,像雪山上的一株梅。

一个隐没在黑暗中,紫罗兰色的眼眸像两颗冷星,带着挣扎与疲惫。

线分出了两条。

一条灰中带着淡淡的红,像黎明前的天色。

一条灰中带着淡淡的黑,像暴风雨前的云层。

白露收回视线,揉了揉太阳穴。

头痛又来了。

“所以这是要我二选一?”她小声说,“还是全都要?”

没有人回答她。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的白发上,泛起一片银色的光。

白露想了想,决定不想了。

“管它呢,”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先睡觉。明天还要研究怎么泡更好喝的茶。”

她闭上眼睛。

嘴角还带着笑。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的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她睡着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

明天,将是她在青云宗的第一个“不太平”的日子。

窗外的竹林里,一片叶子被夜风吹落,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远处,有一个人影正穿过夜色,朝青云宗的方向靠近。

因果之线微微发亮。

故事,才刚刚开始。

作者的话:

「两本小说的开头第一章已经发完,之后的日子里,先更完这本书,再考虑选哪一本书作为新小说吧!

最近在旅游,明天恢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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