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
连续的,沉闷的落地声此起彼伏。副队长跺跺脚,叫骂道:
“起来!都起来!你,你,跟我来。剩下的去堵后门!”
又一阵咔哒咔哒的脚步声响起,忽然,“砰”一下,破旧的房门被一脚踹开。
明亮的光芒夺门而入,照进昏暗的棚屋。门破开的同时,队副猛地捏住鼻子,眉头紧皱,眼神厌恶。
低矮阴湿的棚屋内,挤着十几只皮包骨头的义鼠。它们坐在贴着墙壁,看向门口,双眼毫无生气。
副队长捂着鼻子,不耐烦地走进去。它目光一扫,迈开步子,跨过义鼠们,走向正对着门的墙壁。
墙根堆积着一排东西,上面盖着一条深蓝色粗布。
副队长粗暴地掀起粗布,下面是堆成一排的干草块。
有的干草块已经散架了,被堆成小山似的模样,只能让人勉强侧躺。
此时,两位队员也干呕着凑过来。
“这是什么?”
副队长拧着眉,抬手指着干草堆,厉声质问角落里的一支义鼠。
“床,大人。”
那只义鼠怯生生地回答,它一只眼睛只剩下了眼白,胸口还绑着绷带。
副队长眼里透着狐疑,随手扒拉几下,就被潮呼呼的草堆弄得直犯恶心。
它猛地抽回手,随手往身上扒拉几下,一转身,厌恶地说:
“走走走。谁会呆在这种垃圾堆里,他们估计早就跑了。”
说着,它快步走出棚屋,猛地摔上门。
咔哒咔哒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眼白的义鼠忽然坐起来,张大嘴巴,轻声招呼:
“好了,它们走了。”
话音刚落,屋子里十几只义鼠立刻爬起来,窸窸窣窣地走向草堆。
众人扒开干草,很快,那个不成型的干草块下面,赫然出现一张脸。
是查尔。紧接着,他身边的克丽丝也被扒拉出来。
他们两个紧紧贴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喘。
“没事了。”
那只眼白义鼠走过来,轻声说。他们这才长舒一口气。
查尔抖抖肩膀,艰难地咽咽口水,声音有些沙哑:
“谢谢你们。”
义鼠们无声地眨眨眼,黑豆一般大小的眼珠在棚屋里亮着幽光。
克丽丝看着它们瘦削的样子,双手捂住嘴,眼眶红了。
“那个。”查尔顾不上许多了,挣扎着最起来,抬起手心,嘶哑地说:
“你们.....知道它是怎么了吗?”
查尔的手心里的,就是斯芬克斯。它像一个刚出生的胎儿,蜷缩在手掌上,身体发烫,两肋剧烈起伏,骨瘦嶙峋。
“它太累了。”一只义鼠说:
“消耗太大了。”
说着,几只义鼠凑过来,手里拿着一些干掉的黑面包块,和两碗凉水:
“吃点,喝点吧。它需要能量,你们也是。”
查尔无声地张张嘴,最后接过来。他艰难地咽咽吐沫,屏住呼吸,喝了一小口。
淡淡的腥臭味在口中蔓延,凉水宛如刀子一般剌嗓子。但查尔太渴了。
他强行咽下去,胃里一阵抽搐,嗓子却润滑许多。
克丽丝也喝了一口,随后她接过斯芬克斯,把干面包和水缓缓地喂到斯芬克斯嘴中。
“抱歉,我们只有这些。”眼白义鼠说。
“不,这很好,这很关键,谢谢你们。”
查尔说着,把自己的碗递给克丽丝。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皮包骨头的义鼠们,他的胸口忽然沉得穿不上气。
要不是摔在干草堆上,他们恐怕会受更严重的伤。
“查尔!”克丽丝惊喜地叫出声。
他回头,斯芬克斯在克丽丝手中缓缓变大,渐渐有了些肉态。
它忽然一颤,张开了眼睛。
“斯芬克斯!”查尔和克丽丝惊喜地喊。
斯芬克斯哼哼着,目光扫过,依然有些体虚:
“这是哪儿?”它声音微弱。
“这是我们的家。”
眼白义鼠走上前,看着斯芬克斯。
斯芬克斯愣了一下,挣扎着要坐起来,被克丽丝和查尔连忙护住:
“你救了他们?”斯芬克斯不可置信地问。
“是我们,不是我。”
眼白老鼠语气平静,周围更多的义鼠凑过来,探着脑袋,好奇地看着斯芬克斯。
斯芬克斯沉默良久。几分钟后,它再次开口,声音暗哑:
“为什么?我们甚至都没有见过。”
“因为你不一样,0756。”
眼白老鼠看着它,眼里带着一抹光亮:
“现在,你是一个符号。你证明了一件事情:我们不止有一种活法,而外面的世界值得向往。”
斯芬克斯张张嘴,眼白义鼠继续说:
“因此,你不能留在这里,0756。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不用知道我们的编号,你只要好好活下去,你代表希望。”
门外,脚步声再次响起。屋内瞬间安静。片刻后,脚步逐渐远去,一只义鼠说:
“不要在此久留了。带他们去矿车吧,那里可以通向王国的出口。”
斯芬克斯垂下头。查尔深吸一口气,无意中侧过脸,却正对上克丽丝微红的眼眶。
他们沉默地对视几秒,很快错开眼神,什么都没有说。
小棚屋里无声地忙碌起来。查尔和克丽丝换上义鼠们的破旧黑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它们的同类。
“我们走后,你怎么办?”查尔问。
“继续生活。”眼白义鼠平静地回答:
“因此我们只能送你们到附近。请谅解。”
“没关系。”查尔忍不住:
“其实我们可以......”
“你们帮不上忙,不是吗?”眼白义鼠说。
查尔忽然被噎住。眼白义鼠没有停下:
“你们改变不了现状,你很清楚,能改变这一切的,只有我们,不是吗?”
“你们?”
“是的,我们。”眼白义鼠回答。
忽然,那十几只老鼠窸窸窣窣爬到它身边,将它簇拥到身前。
此时此刻,在查尔眼中,它们的身影忽然异常高大:
“不止是这间棚屋的十几个,”眼白老鼠看着他:
“下一间,下下间,地上的每一间棚屋。王国是我们的家,要改变它只能靠我们自己,不是吗?因此我们战斗。终有一天,我们会改变它。”
查尔屏住了呼吸。紧接着他脱下黑袍,解开外套的扣子,领带。
克丽丝也脱下自己的深蓝色旧长袍,摘下手腕上的皮筋。
“给。”
查尔抬起脸,捧着自己和克丽丝的袍子,侧脸在昏暗的棚屋里看不清表情。
“一点心意,请收下吧。”
眼白义鼠犹豫片刻,和同伴对视一下,接过来:
“谢谢你们。我们终于有线来捆散开的草垛了。”
克丽丝声音有些发颤,忽然哽住:
“喔,我......”
“走吧,克丽丝。”
查尔咬着嘴唇,揪起黑袍披上双肩。他的拳头攥紧,指甲扎入手心。
他走了两步,扭脸,看着克丽丝低着头站在原地。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拉住了克丽丝的胳膊。
就这样拉着克丽丝往前走,这一次,查尔没有脸红。
出门,街道上空空如也。义鼠把他们挤在中间,快步向前。
走在石头街道上,每拐一个弯,护送的义鼠就会少一些。它们裹紧袍子,脚步匆匆,在身后留下一句:
“一路顺风!”
“一路顺风!”
“一路顺风!
“........”
又拐过一个弯,他们停在墙根下,面前只剩下那只眼白义鼠。
“就到这里了。”它抬起脑袋,胡子轻颤:
“穿过前面的集市,就能看到矿车。”
查尔张张嘴,斯芬克斯趴在他肩膀上,只是默默地低下头。
他最后还是只说出一句:
“再见。”
“再见。”
眼白义鼠说完,转身离去。
前面的街道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几只巡逻的老鼠,两旁全是封好的摊位。
查尔和克丽丝贴着街边,小心翼翼地向前走。
走近一个十字路口时,忽然,斯芬克斯惊呼:
“躲避!”
话音刚落,从一旁的岔道忽然探出一只脚。查尔吓得一个激灵,拽起克丽丝,冲向一旁,躲在小摊后面。
紧接着,他掏出魔杖,低声:
“隐介藏形。”
杖尖瞬间亮起淡黄色的光芒,紧接着,强力的窒息感自查尔开始,扩散到克丽丝和斯芬克斯。
克丽丝张张嘴,刚想呼出一口气,就看见查尔贴着嘴巴竖起的食指,眼神拼命地暗示着什么。
下一秒,身旁传来“咔哒”的脚步声。三人转头,正对上一只老鼠狐疑的眼神。
一瞬间,查尔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意识似乎从自己体内飘远了。
那老鼠迈开腿,逐渐逼近。它三人面前,眯着眼,鼻尖耸动,表情疑惑:
“奇怪。刚才明明看见人了,去哪了呢?”
听见这话,查尔魂“唰”一下回到体内。他心里一块石头稍稍放下,扭头一看,果然,克丽丝和斯芬克斯也默契地屏住呼吸。
“怪了怪了。”那老鼠摇摇头,转身,黑袍一角被撩起,露出爪子上的戒指。
查尔心神一动。它是魔法队的?
三人相互看看,不约而同地随手一抓,抄起东西,对着那老鼠的后脑狠狠一砸。
“砰”一声,老鼠踉跄几下,倒在地上。
他们这才迫不及待地呼出一口气。
“它还活着。”
斯芬克斯落地,喘息着,探探那老鼠的气息。
“万幸。”
查尔嘟囔着,走过去,蹲下,费劲地抬起它的爪子。
克丽丝跟过去帮忙,一番鼓捣后,他们从爪子上扣下三个戒指。
“你会用吗?”查尔递过去一枚戒指。斯芬克斯接过,摇摇头。
“嘿,查尔,你拿的是什么?”克丽丝忽然发问。
查尔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刚刚拿来砸脑袋的东西,是一块已经风干的英格兰村舍面包。
还挺顺手。他想,英国菜终于有自己的独特优势了。
忽然,不远处传来喧闹:
“响动是从那边传来的,跟上!”
“去看看,去看看!”
查尔心里一紧,立刻起身:
“走吧。”
克丽丝和斯芬克斯点点头。
刚探出身子,迎面就撞见一直老鼠。它眼睛瞪大,伸手一指,张开大嘴:
“在这!”
“统统石化!”
克丽丝急忙挥舞魔杖,光线命中,老鼠倒地。但为时已晚,周围响起海量的脚步声。
“快跑!”
查尔大喊一声,冲出去。克丽丝跟在后面,斯芬克斯跳上查尔的肩膀。
他们身后,传来气急败坏地喊声:
“在那!给我追!”
他们拼命狂奔,一边左右张望,寻找矿车的踪迹。
查尔频频回头,举起魔杖大喊:
“障碍重重!”
杖尖白光闪烁,两侧的小摊如同被风吹过一般纷纷倒地,沿路铺成一道障碍。
“你怎么会这个?”克丽丝大声喊。
“图书馆!”查尔大声回复。
又跑了几步,查尔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说话声:
“还想拦住我!看招.....”
查尔没有犹豫,脚步猛地一顿,转身抬手一扔。那块村舍面包“嗖”得朝着身后的老鼠飞去,紧接着是“当”一声脆响。
可怜的副队长刚爬出障碍,正要抬手攻击,就被面包狠狠击中,仰面倒在障碍里。
“喔,”查尔拍手欢呼:
“英国菜万岁!”
“英国菜很好吃!”克丽丝愤愤不平地反驳。
“嘿!那里!那里!”肩膀上的斯芬克斯忽然大叫。
查尔循声看去,心里忽然一阵滚烫:不远处,集市尽头,有一条细长的,隆起的轨道,轨道一头停着一串矿车。
“那边!”查尔抬手一指,高声大喊:
“克丽丝,我们去那儿!”
他们急匆匆冲过去,跳进为首的矿车。矿车很大,能坐四五个人。
“开车,查尔。”
克丽丝站在后排,举着魔杖,光线不断从杖尖射出:
“我来掩护!”
查尔坐上驾驶位,推上启动杆,用力一踩。
“咚”一声轻响,车子颤了几下,没有前进。
“嗖”一声,一道红光亮起,克丽丝急忙蹲下,光线擦着头发丝飞向远处。
“快点啊!”
“我知道!”
查尔大声回应,咬着牙,不停地跺着方向盘下的动力杆。但是无论怎么用力,杆就是纹丝不动。
“哎呀,你让开!”
克丽丝语气有些急躁,她把查尔拽到后座,自己跃进驾驶位,用力锤了几下方向盘,随后猛地一踹。
“当!”
启动杆被一下子踩到底,矿车像子弹一样喷射出去!
查尔和斯芬克斯抱在一起,失声尖叫。
“慢点!”查尔声嘶力竭地大喊。
“好消息!”克丽丝吼道:
“我们启动了!”
“坏消息呢?”斯芬克斯大声问。
“我—们—没—有—刹—车!”克丽丝大吼着,声音和风声混在一起咆哮。
身后,追兵的矿车依次启动,而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大转弯!
克丽丝猛地打死方向盘,大喊一声:
“做好!”
一瞬间,极致的速度与极致转向融为一体,轮子和铁轨摩擦蹦发出强烈的火花,在身后留下明亮的尾翼。
而矿车史无前例地在铁轨上进行飘移!
飘过弯道,矿车猛地一颤,重新行驶在笔直的轨道上。
“我们还活着!”查尔捂住心口,惊魂未定。铁轨渐渐抬升,王国的建筑,景色迅速退后。
就在此时,空气中回荡起国王的声音:
“我的子民们,看!那两个小偷正带着叛徒和我们的圣物逃离!为了神圣的黄金城,抓住他们,夺回圣物的赏千金,免一年税!”
周围的墙壁上忽然爆发出剧烈的欢呼。一只老鼠从墙壁上飞起,接着,墙头浮起黑压压一片,朝矿车扑来!
尽管矿车速度飞快,但依然有几只老鼠扒上车边。查尔高举魔杖,大喊:
“统统石化!”
老鼠一只接一只地倒下,但后续的老鼠依然如潮水般汹涌。
查尔咬着牙,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老鼠。对啊,它们依然是老鼠。
查尔忽然站起来,矿车的颠簸让他踉跄几下。
他扶着车边,站稳,闭上双眼,淡蓝色的魔力开始在魔杖上聚集。
查尔清楚,自己不擅长变形术,但此刻自己必须尝试。
他努力回想着变形课上讲的核心,脑海中模糊地响起麦格教授的只言片语:
“感受.....确信.....目的清晰....”
魔杖轻颤,发出嘶嘶响声。
眼前突然陷入黑暗,紧接着,进入察西坎的每一个片段,犹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
他又一次看到了那些衣衫褴褛的义鼠。他们站成一团,默默地注视着自己:
“你什么都做不到,不是吗?”
“我们会战斗。”
“活下去。”
“你是希望。”
场景迅速切换,变成弗朗茨王和主教高傲的脸。
一股无名的悲愤涌上心头,耳畔回荡起主教的话:
“只有编号....”
“只有编号。”
“只有编号!”
查尔忽然怒不可遏,愤怒如洪水,冲破了心底的阀门。全身的魔力涌向魔杖,魔杖剧烈颤抖,发出低沉地悲鸣。
口袋里的金色碎片微微颤抖。
“混蛋!”他在心中怒吼:
“给我把同类当成同类啊!”
查尔猛地举起魔杖,杖尖闪耀起明亮的蓝光,光芒之下,查尔的嘴角因愤怒而扭曲,面目狰狞。
他怒吼道:
“乌龙洞出!”
“轰!”
一声惊天巨响,杖尖窜出一个巨大的黑影。看见黑影的瞬间,老鼠们失声尖叫着,仓皇逃窜。
而黑影却如箭一边窜出去,在铁轨上嘶嘶咆哮,优雅地蜿蜒前进。
那是一条黑色巨蟒。
召唤出的瞬间,强烈的虚弱感席卷而来,查尔脚一软,瘫在座位上。
“成功了。”他喃喃。
“对于老鼠而言,你是个危险人物。”斯芬克斯探出头。
“闭嘴,斯芬克斯。”他有气无力地回怼。
查尔侧过脸,无意间,看到圆台之上,弗朗茨王阴沉的脸。
弗朗茨王缓缓开口:
“佩罗蒂,”他语气平静:
“吹哨子。”
佩罗蒂脸色骤变:
“陛下,我们和霍格沃兹的协议.....”
“国王的忍耐是有限的。”弗朗茨王斩钉截铁地说:
“吹哨子。”
佩罗蒂不再说什么,拿出胸口的哨子,用力一吹:
“滴——!”
尖锐的哨声划破天空,查尔的心被猛地提到嗓子眼。他慌忙四处张望,忽然眼神一滞,身子陡然僵住。
地面上,不知何时,抬起一个黑漆漆的炮口。
“嘭!”
炮声响起,查尔慌忙卧倒。炮弹划过矿车,击中身后的轨道。
“嘭!”又是一声巨响,铁轨炸开,矿车飞到空中,朝着圆台极速下落!
“跳车!”克丽丝大吼。
三人一跃而下,接近地面时,查尔急忙挥舞魔杖。
他们忽然滞空,几秒钟后又重重摔在地上。
查尔爬起来,晕头转向。克丽丝趴在一旁,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还不小心踩到了斯芬克斯的尾巴。
查尔用力摇摇头。头顶是宽广的圆盘,低头,可以俯瞰王国的街道。
他们落在了一个平台上,面前额走上圆盘的旋转楼梯。
就在此时,又一声炮响。查尔和克丽丝连忙闪避。
“轰”一声,炮弹不偏不倚地集中了他们身后的墙壁。紧接着,只听见咔嚓一声,一个金闪闪的东西从他们身后蹦出来。
查尔定睛一看,那居然是一枚拇指大小的金币。
没等他反应过来,只听见“嘭”一声巨响,身后的墙壁轰然坍塌,从巨大的圆柱内喷涌出无数金光闪闪的钱币,宛如一道黄金喷泉!
“混蛋!”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怒斥:
“谁让你冲国库开火的!”
原来圆台下的石柱里,是国库啊!
“够了!”弗朗茨王怒斥:“给我抓住他们!”
老鼠们蜂拥而上,渐渐逼近。查尔咬着牙,他们已经退无可退。
就在此时,克丽丝无意中瞥了一眼国库,忽然眼神定住。她想都不想,一个健步冲进墙壁的豁口。
“克丽丝!?”查尔震惊地说:
“你干什么?”
他没有等到回答,因为几只老鼠,正高举着青铜剑,爬上平台。
就在它们渐渐逼近时,忽然,“叮”一声,克丽丝从一对金币中钻出来。
她手里高举着一个东西,魔杖尖轻轻点上手心。
下一秒,空气中爆发出一阵悠长的嗡鸣:
“嗡——!”
查尔口袋里的金色碎片忽然颤抖,与此同时,每只墙中之鼠都愣在原地。
那阵嗡鸣,随着它们的心跳,一点一点地共振。
伴随着心脏的跳动,血液开始沸腾,深刻在血脉中的记忆开始复苏。
它们愣愣地盯着金币瀑布里的小姑娘,意识到一件无可争议的事实。
“嘿,小老鼠们。”克丽丝抬起手,洋洋得意:
“我好像从国库里发现你们真正的圣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