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凉风灌进露台，莉莉丝却觉得浑身燥热得厉害。
她被克拉拉按在露台的黑曜石护栏边，身后是万丈深渊般的帝都夜色，身前则是那个买断了她余生的女人。克拉拉那件黑色真丝睡裙在风里微微摆动，像是一团流动的阴影，正一点点将她蚕食。
“……疼吗？”
克拉拉的指尖缓慢地划过莉莉丝的后颈，停留在那道刚才被她咬出的鲜红牙印上。
莉莉丝颤抖了一下，纤细的脚趾在地砖上无意识地蜷缩。那种混杂着疼痛和羞耻的滋味，像是一根细小的长针，顺着她的脊椎一路扎进了大脑皮层。
“疼、疼的话……你会停手吗？”莉莉丝小声哽咽着，湛蓝的眼睛里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看起来活像个被打湿了羽毛的洋娃娃。
【明明知道求饶没用，为什么还要问这种蠢话……莉莉丝，你真是没救了。】
“不会。”克拉拉俯下身，微凉的唇瓣贴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得像是在情人间的呢喃，“我是个精明的商人，莉莉丝。既然支付了那么高的代价，自然要从这件‘商品’身上，把每一分利息都讨回来。”
克拉拉的手掌覆盖在了莉莉丝颈间的银环上，那一枚嵌入其中的“共鸣之核”开始疯狂旋转。
“唔——！”
莉莉丝猛地仰起头，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下滑。那种被魔力强行冲刷感官的滋味，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在惊涛骇浪里的一叶孤舟，除了死死抓着克拉拉的肩膀，她没有任何避风港。
“看哪，莉莉丝，你现在的样子。”
克拉拉强迫她看向露台上的落地窗，玻璃倒映出她们此时的身影：高傲冷峻的审判长，怀里抱着一个几乎要彻底崩溃、眼神迷离的亡国公主。
“这就是你的父王想要的。他用你的尊严，换了三十万人的安稳。”克拉拉的指尖在项圈边缘轻轻一挑，带起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既然他把你‘质押’给了我，那从今往后，你身体里的每一丝魔力，每一滴眼泪，甚至每一次呼吸……都是属于我的。”
“是……是主人的……”
莉莉丝闭上眼，自暴自弃般地喊出了那个她曾经最厌恶的称谓。
在这一刻，那种由于“被背叛”而产生的巨大孤独感，竟然在克拉拉这股近乎暴虐的占有欲中，得到了一种诡异的、病态的安抚。
克拉拉并没有因为这一声“主人”而放过她。
她再次衔住那枚还带着体温的宝石，在莉莉丝破碎的惊呼声中，将一股带有她个人气息的魔力标记，顺着颈环的符文，深深地烙印进了莉莉丝的灵魂深处。
那是比契约更牢固的枷锁，也是比性命更沉重的羁绊。
莉莉丝瘫软在克拉拉怀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胸口剧烈起伏。她能感觉到，自己和这个恶魔之间，产生了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诡异共鸣。
【完了……彻底还不清了……】
莉莉丝迷迷糊糊地想着，指尖却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克拉拉的衣襟，在那股冷香中沉沉地坠入了深渊。
月光透过窗棂，把寝宫的地板映得白惨惨的。
克拉拉把怀里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家伙塞进被窝，刚想给她掖掖被角，手尖就碰到了个冷冰冰、硬邦邦的玩意儿。
她眉头一挑，顺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把……削皮刀。
没错，就是那种随处可见、刀尖甚至还有点生锈的厨房削皮刀。
【救命……莉莉丝，哪怕你想自尽，能不能选个高级点的死法？】
克拉拉捏着那把寒酸的刀子，看着床上那个闭着眼装睡、眼皮却在疯狂打架的“前任公主”。原本心里的那点怒气，硬是被这把削皮刀给气笑了。
“醒了就别装了。”克拉拉把刀子往床头柜上一拍，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跟我说说，拿着这把用来对付土豆的玩意儿，你是想给自己‘削皮’呢，还是想给我个惊喜？”
莉莉丝知道装不下去了。她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金发乱得像个鸟窝，湛蓝的眼睛里还带着没散干净的泪花，看起来又怂又凶。
“我就是想给自己削层皮，怎么了！”莉莉丝梗着脖子，声音里带着自暴自弃的哭腔，“反正我父王把我卖了，神殿要把我煮了，连你这个变态也要把我当充电宝……既然我这么值钱，我弄坏一点怎么了？有本事你退货啊！”
【反正没人要我了，我烂掉算了！】
这种“我就摆烂给你看”的俏皮劲儿，让克拉拉的眼神暗了暗。
“退货？”克拉拉欺身而上，双手撑在莉莉丝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那股冷冽的雪松味儿瞬间霸占了莉莉丝的所有感官，“莉莉丝，你是不是忘了，这张契约是终身制的。你想弄坏我的‘商品’，问过买主的意见了吗？”
“你……你想干嘛？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欺负我！”莉莉丝缩了缩脖子，眼看着克拉拉从床头的暗格里抽出了几尺长的暗红色真丝绳索。
那种绳索滑溜溜的，上面还附着着若隐若现的魔法流光。
“既然这双手不听话，总想着碰些危险的东西，那我就先替你‘收纳’起来。”
克拉拉动作利索得不像个法师，倒像个专业的猎人。她抓过莉莉丝那对白皙纤细的手腕，三两下就用那种特制的丝绳缠绕了几圈。
“呜……疼……克拉拉你这个暴力狂！”莉莉丝嘴上骂得欢，心里却一阵乱跳。
那种丝绳并不勒人，反而带着一股温润的魔力，顺着皮肤往骨缝里钻，弄得她浑身麻酥酥的。克拉拉的手法极巧，丝绳绕过她的蝴蝶骨，在胸前打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看起来像是个礼品包装一样的“菱形结”。
这一套动作下来，莉莉丝整个人被迫挺起了腰，双臂被反剪在身后，那件黑色的真丝睡裙被勒出了几道极具张力的褶皱。
这种“五花大绑”的造型，配上她那张哭红了的小脸，简直就像是一个刚拆开包装、等待领主的昂贵礼物。
“这叫‘货物管理’，莉莉丝。”
克拉拉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伸出指尖，轻轻弹了一下那枚银色的颈环。
“叮铃——”
莉莉丝因为这个动作，整个人由于重心不稳倒在了克拉拉怀里。由于双手被束缚，她只能用脑袋去蹭克拉拉的锁骨，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坏女人……你这就是变态……哪有这样整理货物的……”
“利息还没收完呢。”
克拉拉低下头，在那双还在逞强的唇瓣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今晚，你就这样睡。要是明天早上让我发现绳子松了，我就换钢丝的，听懂了吗？”
莉莉丝彻底没了脾气。她感受着背后紧绷的力道，还有克拉拉身上那股让人想逃又想靠过去的体温，迷迷糊糊地想：
【算了，被绑着总比被卖掉好……至少这个变态，是真的不想让我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