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在偷看他。
从坐下来到现在，她已经偷看他无数次了。
沈默假装在看书，但余光一直在她身上。
她讲题的时候，声音软软的，和平时吵架时完全不一样。
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习惯她在身边了。
休息的时候，她问“你为什么会答应”。
他想了想，没说实话。
说实话是：因为你想约我。
但他没说。
他说：“你约的。”
她愣了一下。
那个表情，有点傻，但挺可爱。
走回座位的时候，她的手碰到他的手。
很轻，像是不小心。
但她缩回去的样子，分明是心虚。
沈默嘴角动了一下。
他没说话，也没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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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图书馆门口。
林晚晚站在台阶上，看着沈默的背影走远。
手机震了。
包包的消息：“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
林晚晚打字，删掉，再打字，再删掉。
最后她发了一句：“他说的‘你约的’。”
包包秒回：“？？？什么意思？”
林晚晚：“我问为什么答应，他说‘你约的’。”
包包沉默了三秒。
然后发来一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晚晚！这是表白！这是变相表白！”
林晚晚盯着屏幕，心跳又开始加速。
包包继续发：“你约的=因为是你约的=因为是你！懂不懂！”
林晚晚把手机按在胸口。
天边有晚霞，橘红色的，很好看。
她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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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半，宿舍。
沈默推门进来。
王胖子立刻从床上弹起来。
“回来了？怎么样？约会怎么样？”
沈默看了他一眼。
“补课。”
“补课？”王胖子不信，“你？补课？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学了？”
沈默没说话。
王胖子凑近：“是不是林晚晚给你补？”
沈默沉默了一秒。
“……嗯。”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
他退后两步，捂着胸口。
“年级第一给倒数第一补课？老默，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沈默看着他。
王胖子一字一句说：“这他妈叫爱情。”
沈默嘴角动了一下。
王胖子看到了。
“你还笑？你他妈还笑？你知道全校多少男生想让她补课吗？啊？她从来没给任何人补过课！你他妈是第一个！”
沈默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哦。”
王胖子愣住。
“哦？你就一个哦？”
沈默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王胖子站在旁边，表情复杂。
最后他幽幽地说：
“老默，你就是个混蛋。”
沈默没动。
但嘴角，又翘了一点。
……
奶茶店里，包包把林晚晚堵在角落。
“上周怎么样？”
林晚晚低头戳奶茶：“挺好的……”
“挺好的？”包包翻了个白眼，“就三个字？牵手了吗？”
林晚晚脸一红：“没、没有。”
“拥抱呢？”
“没有！”
“亲了？”
“包包！”
包包叹了口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林晚晚，你这样不行。你知道什么叫进攻吗？进攻就是得寸进尺！上周你约到了，这周就得有进展！”
林晚晚把脸埋进胳膊里。
包包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帮你选了三个约会地点。”
林晚晚抬头。
“第一，电影院。”包包掰着手指头数，“黑灯瞎火的，最适合发生点什么。第二，公园。散步的时候，不小心碰个手什么的。第三，小吃街。人多，挤一挤就贴一块儿了。”
林晚晚耳朵红了。
包包继续说：“我给你设计了几个动作。第一，递可乐的时候，手指碰一下。第二，走路的时候，假装没站稳，扶他胳膊。第三，人多的时候，往他那边靠。懂？”
林晚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包包打断她：“别跟我说你不敢。你上周都敢约他了，这周还怕什么？”
林晚晚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点头。
包包笑了：“这才是我的晚晚。”
她掏出手机，开始翻：“明天天气不错，下午三点，就那个电影院。我已经帮你查过排片了，有个爱情片，正好。”
林晚晚愣住：“你怎么知道我们约的周六？”
包包抬眼看着她：“因为你是我闺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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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提前二十分钟到了电影院。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连衣裙——包包说这个显温柔。头发披着，还戴了一个小发卡。出门前对着镜子转了五圈，裙摆扬起来又落下。
站在电影院门口，手心又开始出汗。
她看了眼手机。
两点五十。
还有十分钟。
她深吸一口气。
三点整。
沈默从街角走过来。
林晚晚愣了一下。
他今天……好像也换衣服了？
不是那件皱巴巴的校服，是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比平时整齐，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来，又落回去。
林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走到她面前。
“等很久了？”
“没、没有，我也刚到。”
声音有点飘，她自己都听出来了。
沈默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两人走进去。
林晚晚买了爆米花和可乐，递给沈默一份。
递可乐的时候，她想起包包教的——
“手指碰一下”。
她故意把可乐递得近一点，手指碰到了他的手。
温热的。
她赶紧缩回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沈默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但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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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灭了，屏幕亮起来。
林晚晚坐在沈默旁边，中间隔着扶手。
爆米花桶放在两人中间。
她盯着屏幕，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余光一直在偷看他。
他看得认真吗？他有没有偷偷看她？
她偷偷瞄了一眼——
他在看她。
四目相对。
林晚晚赶紧转回头，盯着屏幕。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电影在放什么？不知道。
主角在说什么？听不见。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咚咚。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旁边有动静。
沈默的手，放在了扶手上。
离她的手，只有十厘米。
林晚晚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她想碰一下。
又不敢。
她纠结了三分钟。
最后，她假装不经意地伸手去拿爆米花——
手指碰到了他的手。
这次，她没有立刻缩回去。
她等了一秒。
两秒。
然后她慢慢缩回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她没注意到——
沈默的手，也没有躲。
而且，好像……往她这边靠近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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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已经不知道电影在讲什么了。
她只知道，沈默的手，现在离她的手，只有五厘米。
她鼓起勇气，又碰了一下。
这次，她感觉到——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不是躲开。
是……回应？
林晚晚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然后她听到沈默的声音，很低，就在耳边——
“专心看电影。”
林晚晚的耳朵腾地红了。
她赶紧转回头，盯着屏幕。
但心跳，快得离谱。
她没注意到，黑暗里，沈默的嘴角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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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在偷看。
从坐下来到现在，她已经偷看他八次了。
她递可乐的时候，故意碰他的手。
拿爆米花的时候，又碰一次。
现在她的手就放在旁边，离他很近。
她在等什么？
等他碰回去？
沈默想了想。
他把手放在扶手上，没动。
她碰过来的时候，他没躲。
她缩回去，他又往前挪了一点点。
她又碰过来。
这次，他动了一下手指。
不是躲。
是告诉她：我知道。
她愣了一下，然后耳朵红了。
沈默嘴角动了一下。
他凑过去，压低声音——
“专心看电影。”
她赶紧转回头，假装在看。
但她的耳朵，红得能滴血。
沈默转回头，盯着屏幕。
但心里想的是——
她怎么这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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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结束，两人走出来。
林晚晚问：“要、要去公园走走吗？”
沈默看了她一眼。
“好。”
公园很近，走路十分钟。
林晚晚走在左边，沈默走在右边。
两人之间，隔着大概半米的距离。
林晚晚想起包包教的——
“走路的时候，假装没站稳，扶他胳膊。”
她偷偷往他那边挪了半步。
又挪了半步。
现在只剩不到二十厘米了。
她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
心跳又开始加速。
她偷偷看他——
他也在看她。
林晚晚赶紧转回头，假装看风景。
“今天的电影……”她开口，想找点话题。
“嗯？”
“你觉得怎么样？”
沈默沉默了一秒。
“一般。”
林晚晚愣了一下。
然后她听到他补充——
“但还可以。”
林晚晚愣了一秒。
然后她反应过来——
他说“还可以”，是因为和她一起看？
她的脸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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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个小坡，林晚晚脚下一滑，身体晃了一下。
她下意识伸手，抓住沈默的胳膊。
温热的。
有力的。
她愣了一下，赶紧松开。
“对、对不起……”
沈默看着她。
“小心点。”
林晚晚点头。
但她没注意到——
沈默的手，在她松开后，停在半空，好像……想扶她？
他收回手，继续往前走。
但步子，放慢了一点。
让她跟上。
---
她一直在往他这边靠。
从电影院出来，到现在，她挪了三四次。
现在离他只有二十厘米。
她假装看风景，但余光一直在看他。
沈默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想，如果她再靠过来，他就……
他还没想完，她就滑了一下。
她抓住他的胳膊。
温热的，软软的。
他愣了一下。
然后她松开了。
沈默的手停在半空，有一瞬间，他想扶她。
但他没动。
他收回手，继续往前走。
但步子放慢了。
让她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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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黑了，两人走到小吃街。
人很多，摩肩接踵。
林晚晚跟在沈默后面，被人流挤得东倒西歪。
她想起包包教的——
“人多的时候，往他那边靠。”
她往前挤了挤，离他更近了。
现在几乎是贴着他走。
她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香。
心跳又开始加速。
沈默回头看了她一眼。
“跟紧。”
林晚晚点头。
他伸出手，往身后伸了一下——
好像想牵她？
但他的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林晚晚愣了一下。
他刚才……是想牵她吗？
---
两人站在烤串摊前等餐。
周围人很多，吵吵嚷嚷。
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路过，看到林晚晚，眼睛一亮。
他停下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美女，一个人？”
林晚晚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看向沈默。
沈默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奶茶，表情淡淡的。
黄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沈默。
他笑了一下。
“哦，有男朋友啊？那算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林晚晚愣在原地。
男朋友？
他说……男朋友？
她偷偷看沈默。
沈默还是那副表情，但——
他好像……没否认？
林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旁边一个卖烤串的大叔听到了，笑着说：
“小伙子，女朋友挺漂亮啊。”
沈默没说话。
林晚晚脸红了。
大叔继续说：“你们这种小情侣我见多了，一看就是刚在一起没多久，还有点害羞。”
林晚晚想解释：“不是，我们……”
大叔摆摆手：“不用解释，我懂。”
林晚晚噎住。
沈默嘴角动了一下。
烤串好了。
他接过来，递给她一串。
“趁热吃。”
林晚晚接过烤串，咬了一口。
烫。
但心里更烫。
她偷偷看沈默。
他在吃烤串，表情淡淡的，但——
他好像……心情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