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跑出去十几米，慢下来。
她不敢回头。
怕他没追。
怕他追了，但她不知道说什么。
然后她听到脚步声。
越来越近。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温热的。
林晚晚愣住。
她回头。
沈默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嘴角翘着。
“你跑什么？”
林晚晚张了张嘴。
“我、我……”
“我都还没说。”
林晚晚愣住。
沈默看着她。
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林晚晚。”
“我也喜欢你。”
“可能比你喜欢的更早。”
林晚晚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他说……也？
比她更早？
沈默继续说：“高一那年，你第一次踹开宿舍门，我就记住你了。”
“你骂我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你哭的时候，我会难受。”
“你来找我的时候，我会高兴。”
“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顿了顿。
“后来你写情书。”
“你说‘我选了你’。”
“你蹲在路灯下哭。”
“你打电话说‘笨蛋猪头’。”
“我才知道——”
他看着她的眼睛。
“是喜欢。”
林晚晚的眼眶又红了。
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
眼泪掉下来。
沈默看着她。
“哭什么？”
林晚晚吸了吸鼻子。
“没哭。”
沈默嘴角动了一下。
他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
动作很轻。
“那现在呢？”
林晚晚抬头看他。
沈默说：“我们是男女朋友了吗？”
林晚晚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泪又掉下来。
“你说呢？”
沈默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
很少见的那种笑。
不是嘴角动一下，是真的笑了。
“我不知道。”
“得问你。”
林晚晚被他逗笑了。
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
“是。”
沈默的耳朵红了。
林晚晚看到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沈默看着她笑，嘴角又翘起来。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住了。
林晚晚愣在他怀里。
然后她把脸埋进他胸口。
闷闷地说：“沈默。”
“嗯？”
“我等了三年。”
“我知道。”
“你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
林晚晚想了想。
“以后每天都要说喜欢我。”
沈默沉默了一秒。
“好。”
“每天都要接我上下学。”
“好。”
“每天都要给我买奶茶。”
“好。”
“每天都要……”
“林晚晚。”
她抬头。
沈默看着她。
“你说的这些，我本来就会做。”
林晚晚愣住。
然后她把脸又埋回去了。
耳朵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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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把她送到楼下。
林晚晚站在台阶上，看着他。
“那我上去了。”
沈默点头。
林晚晚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沈默。”
沈默看着她。
林晚晚笑了。
“晚安，男朋友。”
然后她跑进去了。
沈默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
愣了三秒。
然后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
林晚晚冲进宿舍，直接扑到包包床上。
包包正在敷面膜，被她吓了一跳。
“干嘛？！”
林晚晚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我说了。”
包包愣了一秒。
然后面膜掉了。
“你说？！你说什么？！”
林晚晚抬起头，脸红红的。
“我说我喜欢他。”
包包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呢？！”
“他说他也喜欢我。”
包包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
“然后呢？！”
“然后他抱我了。”
包包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晚晚被她吓了一跳。
包包扑过来，抱住她。
“林晚晚！你脱单了！你有男朋友了！”
林晚晚被她抱得喘不过气，但嘴角一直在笑。
包包松开她，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她掏出手机。
“我要发朋友圈。”
林晚晚：“别！”
包包已经开始打字了：
“我闺蜜脱单了，我比她还激动，我是不是有病？”
发完，她把手机一扔，又抱住林晚晚。
“林晚晚，我太高兴了！”
林晚晚被她抱着，突然有点想哭。
包包感觉到了。
“哭什么？”
林晚晚摇头。
包包拍着她的背。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是高兴的。”
林晚晚点头。
但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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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推门进来。
王胖子立刻从床上弹起来。
“回来了？怎么样？今天说了没？”
沈默沉默了一秒。
“……她说了。”
王胖子愣住。
“她说？她说啥？”
沈默看着他。
“她说喜欢我。”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
他退后两步，捂着胸口。
“老默……你他妈……被表白了？”
沈默嘴角动了一下。
王胖子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行，你赢了。我彻底认输。”
沈默躺到床上。
王胖子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突然说：“老默。”
沈默看着他。
王胖子表情认真了。
“你以后要是敢对她不好，我真的会揍你。”
沈默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不会。”
王胖子盯着他，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行，我信你。”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
“老默。”
沈默看着他。
王胖子说：“恭喜。”
沈默没说话。
但嘴角，又翘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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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躺在床上，盯着手机。
屏幕上是沈默的对话框。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
又打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小猫探头。
沈默秒回：？
林晚晚：没事，就是看看你在不在。
沈默：在。
林晚晚盯着那个“在”字，笑了。
她又发：睡了吗？
沈默：没。
林晚晚：在想什么？
沈默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发：在想你。
林晚晚把手机按在胸口。
心跳快得离谱。
她回：我也是。
沈默发来一个表情包：一只小猫打滚。
林晚晚愣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存的表情包？
她回：你偷我表情包？
沈默：嗯。
林晚晚笑了。
她发：晚安，男朋友。
沈默秒回：晚安，女朋友。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嘴角一直翘着。
手机又亮了。
沈默的消息：
“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林晚晚愣了一秒。
她回：去哪儿？
沈默：到了就知道了。
林晚晚：几点？
沈默：下午两点，老地方。
林晚晚：好。
她盯着屏幕，心跳又开始加速。
明天。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
以女朋友的身份。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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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五点半就醒了。
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三秒。
然后她想起昨天的事——
她告白了。
他说“我也喜欢你”。
他说“比你喜欢的更早”。
他亲她了。
虽然是额头，但那是他主动的！
林晚晚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
在被窝里笑了三十秒。
然后她坐起来，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他昨晚最后那条消息：“明天下午两点，老地方。”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十秒。
老地方。电影院门口。
今天，是她第一次以女朋友的身份去赴约。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
然后开始换衣服。
第一套，太正式了，像去面试。
第二套，太随意了，像去倒垃圾。
第三套，颜色有点暗。
第四套，好像上周穿过。
第五套……
手机震了。
包包的消息：“你醒了没？”
林晚晚回：“醒了。”
包包秒回：“换了几套了？”
林晚晚愣了一秒。
她回：“你怎么知道？”
包包发来一张截图——林晚晚凌晨四点发的一条消息，内容是“明天第一次正式约会！我穿什么啊啊啊啊啊”。
林晚晚盯着那张截图，愣了三秒。
然后她回：“我忘了。”
包包发来一串哈哈哈。
然后她说：“穿你昨天那件白的，他说好看。”
林晚晚看着衣柜里那件白色毛衣。
昨天他确实多看了一眼。
她拿起来，套上。
照镜子。
好看。
她拍了张照发给包包。
包包回：“可以。出发吧。”
林晚晚打字：“你不陪我去了吗？”
包包秒回：“你现在是女朋友，不是追他的那个人了。去吧，不用汇报了。”
林晚晚愣了一下。
包包又发来一条：“军师退役。以后你自己来。”
林晚晚盯着“军师退役”四个字，眼眶突然有点酸。
她回：“那我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包包回：“你现在是女朋友，搞砸了他也得哄你。去吧。”
林晚晚笑了。
她回：“好。”
然后她放下手机，最后照了一遍镜子。
头发，完美。
衣服，完美。
口红，淡的，看不出来但显得气色好。
她深吸一口气。
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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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走出宿舍楼。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看了一眼手机。
一点二十。
提前四十分钟。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雀跃。
脑子里开始转——
他今天会穿什么？
还是那件浅灰色卫衣吗？
他会不会也提前到？
他看到她的时候，会不会笑？
他说“比你喜欢的更早”，到底多早？高一？那岂不是……
林晚晚的脸红了。
她赶紧低头，假装看路。
但嘴角压不住。
路上有卖花的小贩。
她看了一眼那些花，又看了一眼手机。
要不要买一束？
送男朋友花……会不会太奇怪？
但他是男朋友啊。
男朋友应该可以收花吧？
她犹豫了三秒。
然后她走过去，挑了一小束白玫瑰。
“这个多少钱？”
“十五。”
林晚晚付了钱，捧着花继续走。
看着手里的花，她又笑了。
他收到花会是什么表情？
肯定又是嘴角动一下，然后说“嗯”。
林晚晚想着那个画面，笑出了声。
旁边路过的人看了她一眼。
她赶紧收敛，但等那人走远，又笑了。
走到一个路口，红灯。
她停下来等。
脑子里还在转——
今天会不会牵手？
昨天牵过了，今天应该也会吧？
那会不会……亲？
不是额头的那种？
林晚晚的脸又红了。
她赶紧摇摇头。
林晚晚，你在想什么！才第二天！
绿灯亮了。
她捧着花，往前走。
阳光很好，风很轻，花很香。
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然后——
眼前突然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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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走到人行横道中间。
脑子里还在想他收到花的表情。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
眼前一黑。
身体软下去。
手里的花散落在地上。
白玫瑰落在斑马线上，被风吹散。
有人尖叫。
“有人晕倒了！”
“快打120！”
林晚晚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嘴角，还留着一点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