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图书馆。林晚晚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课本。但她没在看。她在看窗外——操场上有人在打球。她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然后她拿出手机，点开和沈默的聊天框。往上翻，翻到那句——“等。”她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打了一行字：“你为什么要等她？”
发送。这次没有秒回。她等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屏幕亮了。
“因为她等过我。”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愣住了。她等过我。她想起他之前说的“三年”——她等了他三年？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她突然很羡慕她。被一个人这样等着。被一个人这样记得。
她打字：“她一定很幸福。”发送。过了五秒。
“我不知道。”
她看着那三个字，心里突然有点疼。她打字：“如果是我，我会很幸福。”发送。
这次等了很久。大概三十秒。
“那如果是你呢？”
林晚晚的脑子空白了一秒。她盯着那行字，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她只是盯着屏幕，盯着那七个字——那如果是你呢？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她发了一句：“你在哪？”秒回。
“操场。”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操场上有人在打球。球场边上，有一个人靠着围栏，低着头，在看手机。是他。
她站在窗前，看着他。隔了很远，看不清表情。但她觉得，他好像也在往这边看。她低头打字：“你也在看图书馆吗？”秒回。“嗯。”
她抬头看窗外。他还站在那儿，低着头，在打字。她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新消息——
“你在窗口。”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他知道她在看他。
林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站在窗前，手里握着手机，看着操场边那个小小的人影。他抬起头，往她这边看了一眼。隔了很远，看不清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她没有移开视线。她就那么站在窗前，看着操场边那个人。隔了很远。但她觉得，很近。
手机又亮了。
“明天有雨。”
她看着那行字，嘴角翘了一下。她打字：“记得带两把伞。”
“嗯。”
她看着那个“嗯”，笑了。然后她打字：“明天你帮我买奶茶。”秒回。“好。”
她站在窗前，看着操场边那个人。他还站在那儿，没走。她犹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你怎么还不走？”秒回。
“等你先走。”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心跳快得离谱。她站在窗前，看着他。隔了很远。但她觉得，她好像能看到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黑，很深。
她低头打字：“那我走了。”发送。她抬头看窗外。他还站在那儿，看着她的方向。她对他挥了挥手。隔了很远，不知道他看不看得到。但他也挥了一下手。
她笑了。然后她转身，收拾书包，往外走。走到图书馆门口，她停下来。台阶上放着一杯奶茶。她喜欢的口味。还温热的。
她拿起来，喝了一口。甜的。她笑了。然后她往宿舍走。走在路上，脑子里一直在转那句话——“那如果是你呢？”她不知道他在问什么。但她知道，她希望那个答案是“是”。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想。但她没有否定这个念头。
走到宿舍楼下，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操场的方向，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知道，明天有雨。他会带两把伞。他会买奶茶。他会在操场边站着，看图书馆的窗口。
她转身上楼。走到拐角的时候，她笑了一下。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他发的消息——“明天有雨。”她盯着那行字，笑了。然后她打字：“晚安。”秒回。“晚安。”
她推门走进宿舍。包包躺在床上，戴着耳机，在看手机。看到她进来，摘下一只耳机：“回来了？”
“嗯。”
林晚晚换衣服，洗漱，爬上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手机放在枕头边。她在想那句话——“那如果是你呢？”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一会儿，又翻回来。拿起手机，点开和他的聊天框。往上翻，翻到那句——“因为她等过我。”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字：“你明天几点去买奶茶？”发送。秒回。“六点。”
她愣了一下。六点？那么早？她打字：“那么早？”
“嗯。怕晚了买不到你喜欢的口味。”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鼻子突然有点酸。她不知道自己在感动什么。她只是觉得，这个人，好傻。六点起床，就为了买一杯奶茶。她打字：“你不用那么早。我什么口味都行。”发送。过了五秒。
“但你喜欢那个口味。”
她盯着那行字，眼眶有点热。她深吸一口气，打字：“那明天我陪你。”发送。这次没有秒回。她等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屏幕亮了。
“好。”
她看着那个“好”字，笑了。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嘴角一直翘着。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她知道，她好像有点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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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林晚晚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男生，穿着深色卫衣，头发有点乱，站在操场边上，看着她的方向。她走过去，想叫他的名字。但张嘴的时候，忘了名字。
她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他也在看她。那双眼睛，很黑，很深。他开口，声音很轻——
“你来了。”
她愣了一下。什么叫“你来了”？她认识他吗？她想问他，但他说——
“我等了你很久。”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说“我不认识你”，但话到嘴边，变成——“我知道。”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但她说了。然后他笑了。不是嘴角动一下，是真的笑了。她看着他的笑，突然想哭。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哭。
她醒了。枕头有点湿。她摸了摸脸，干的。不是泪。是汗。她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没亮。手机在枕头边。她拿起来看。五点半。还有半个小时。
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是那个梦。那个男生，那双眼睛，那句话——“我等了你很久。”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她知道，她见过那双眼睛。不是梦。是醒着的时候。在食堂。在图书馆。在操场上。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得很快。
五点五十。她坐起来，下床，洗漱，换衣服。站在衣柜前，她选了一件白色的毛衣——他好像多看过一眼的那件。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多看了。但她记得。
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透。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她下楼，推开宿舍楼的门。晨风吹过来，有点凉。她缩了缩脖子。
然后她看到了他。
沈默站在宿舍楼门口，手里拿着两杯奶茶。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他走过来，把其中一杯递给她。
“你怎么起这么早？”他问。
“你说六点。”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热的，甜的。
他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我说的是我六点去买。没让你也六点起。”
她低头喝奶茶，不敢看他。“我醒了，就起了。”
他没说话。她偷偷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在看她。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和梦里一样。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低头继续喝奶茶。两个人站在宿舍楼门口，谁都没说话。晨风吹过来，有点凉。她缩了缩脖子。
“冷？”他问。
“还好。”
他没说话。但她发现，他往她这边靠了一点。离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和梦里一样。
她低着头，耳朵红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她只是觉得，这个早上，好像和以前不一样。
“那个……”她开口。
“嗯？”
“你昨晚说的那句话，”她顿了顿，“‘那如果是你呢’——你是在问我吗？”
沈默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说：“是。”
林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头看他。他站在她面前，离得很近。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我不知道。”她说。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但我好像——”她顿了顿，“有点喜欢你。”
晨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没理。只是看着他。他站在那儿，手里拿着奶茶，看着她。然后他笑了。不是嘴角动一下。是真的笑了。
和梦里一样。
林晚晚看着他的笑，眼眶突然有点热。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觉得，这个笑，她好像等了好久。
“我知道。”他说。
她愣了一下。“你知道？”
他看着她，点了点头。“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过了很久，他说——“因为你以前也这样。”
林晚晚愣住了。以前？什么以前？她想问他，但他已经转身了。
“走吧，”他说，“再不去食堂就没位置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勾出一道金边。她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她好像见过。不是梦。是更早的什么。但她想不起来了。
她跟上去。走在他旁边。两个人走在晨光里，影子被拉得很长。她低头喝奶茶，心跳还是很快。
“沈默。”她叫他。
“嗯？”
“你刚才说‘以前’——我以前认识你吗？”
他没说话。走了几步，然后他说：“认识。”
她愣了一下。“那我现在为什么不记得了？”
他停下来，转身看她。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她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因为一些原因。”他说，“但你会想起来的。”
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知道他说的“以前”是什么，不知道他说的“原因”是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忘了他。但她相信他。
“你怎么知道我会想起来？”她问。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说：“因为我在等。”
林晚晚的鼻子突然有点酸。她低下头，喝了一口奶茶。甜的。但眼眶有点热。
“那你要等多久？”她问。
“多久都等。”
她抬头看他。他站在晨光里，看着她。表情很淡。但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她笑了。笑得眼泪掉下来。“那你要等很久怎么办？”
“那就等很久。”
“如果我想不起来呢？”
“那就重新开始。”
林晚晚看着他，眼泪掉下来了。但她笑着。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她只是觉得，这个人，好傻。好傻好傻。
她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泪。“你真的很傻。”她说。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嘴角翘着。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那重新开始吧。”
沈默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说：“好。”
晨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他没帮她理。他只是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然后他伸出手。不是递奶茶，是把手伸在她面前。
林晚晚低头看着那只手。修长的，指节分明。她抬头看他。他看着她，没说话。但她知道他在等。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温热的。有力的。她握紧了一点。他也握紧了一点。
两个人站在晨光里，手牵着手。谁都没说话。
然后她笑了。“你的手好大。”她说。
他没说话。但她感觉到，他的手又握紧了一点。
她低头喝了一口奶茶。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