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葬礼1

作者:茅森月歌CC 更新时间:2026/2/20 1:02:50 字数:2009

霓虹灯点亮暗夜都市的亮景,细雨绵丝,十字路口人来人往,过道的脚步溅起水花,高楼大荧幕亮起今日明星的推销广告。

这是个迷茫的时代,16岁的景曜撑起黑色雨伞扎进人堆里。

成绩不好,不爱说话,被同学孤立,被家人嘲笑......

他这一生是否太过失败......所以他离开了那个所谓的家。

“你,居然为了一个根本不可能找到的小鬼的死亡信息抛弃这个家,你让我这个父亲怎么想!她是个骗子,她根本不可能关心你。”

他猛地摔碎啤酒瓶,喊叫震耳欲聋。

父亲嘴上这么说,但终究同意了。

景曜接到了一通死亡通知,打电话的女人告诉他,那位朋友想在生命最后见他一面。

“去吧,早去早回,我......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他一时间想通,没有能力,所以让儿子失去母亲;没有关心,所以让儿子不再与自己站在同一线上。

不管结局如何,他想在此给儿子一次选择的机会,至少让儿子一生少一次遗憾,他不想跟上儿子的脚步,人一旦意识到自己欠了太多债务,就会情不自禁逃避现实。

景曜倚靠在蛋糕店玻璃墙外,雨流顺屋檐流下,呼出一口,满是水汽。

玻璃墙里是草莓蛋糕的展柜,蛋糕上的蜡烛的火焰努力飞窜。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大城市,他早早辍学,因为他不想受到人们常说改变人生的课堂约束,那里没有平等对待,只有同学对他身世不解的嘲笑。

父亲第二天抽完烟跟与景曜通话的人好好交流,最后决定给他3万块完成这份执念,他必须赶到......

这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一个人愿意相信另一个相别已久挚友。

不,准确说,这件事不过是给了景曜一个发泄的空间,他不过不想浑浑噩噩过下去,每天,每天,只能一个人面对电视发呆。

一个人影径直走来。

身材纤细的女子温柔一笑伸出手,龙纹墨绿旗袍,修长洁白的长腿差点与他的视线平齐,黑色飘柔长发下极具魅力的素颜足以让人注目。

只见她弓下腰,贴脸亲切地说:“生日快乐,小鬼,你就是景曜,看起来很普通呀,我已经开始怀疑辰晞的品味了。”

虽然搞不清眼前的情况,但是景曜明白目前自己很丢人。

没等他反应过来,渊墨一把将他拉起来。

阴暗天空下,一辆劳斯莱斯幻影以独特的身形闪烁在城市内,一千三百多个光纤灯点撑起车上星空灯篷,金质钟表罩、画廊面板点缀深胡桃木纹饰板。

诱人的女子边开车,边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渊墨,很高兴认识你,相信我们下一次素不相识的见面会更有意思,那时候我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光是想想就令人兴奋,我会送你直接到辰晞那儿。”

说完后,她通过车内后视镜看向景曜。

下一次?景曜搞不懂这位无缘无故接应自己的大姐姐的想法,实际的消息确实是她发来的,他也听到了视频中辰晞想见自己的话。

他通过发定位让她找到这儿。

景曜尝试性说道:“谢谢。”

“不用,我是她的朋友,你真是信任她了,小朋友,一个人未免太孤独了,居然敢搭火车乱跑,值得夸赞,不过她确实不太行了,其实你有很大可能见不到她。”

她回答的非常干脆。

看到景曜那一瞬间失魂落魄的样子,渊墨转换话题:“你听过魔女的传说吗?”

“不太清楚,就网上了解点。”

景曜打开进入省电模式的手机,18点33分,今天是7月28号。

这是什么意思?景曜感觉渊墨的问题比较奇怪,辰晞身患癌症,小时候的事情也记不清,他只是不想失去一位朋友。

这位大姐姐饶有兴趣讲起:“历史上的战争不断,其实魔女一直存在,她们隐藏在历史的间隙,是秩序的维护者,当人类整体的意识趋于追求死亡逃避痛苦,名为魔女之夜的灾祸会抹去人类的存在,重新开始物种循环。”

景曜泼盆冷水:“那样,干脆毁灭世界得了。”

“放心,如果真有那一天,根据相对论,绝对有有人能重塑世界。”

景曜抬头一问:“听不懂?”

“嗯?看来你很单纯,想想,最古老的神话起始,封建时代到大航海时代,一战到二战,再到现代,时代在更替,人类发展的真快,可是每个时代并不快乐,说到底,现在可是有许多人宁愿相信天启四骑士的灭世传说,但也有人追求美好,凡事是相对的。”

见景曜没转过来,渊墨顿感无趣,她又一次在内心重新审视眼前的小鬼头。

“笨蛋小孩,即使见不到,她的本意不就是你开心吗?”

雨点淅淅沥沥,说实话,景曜也不知道自己追寻的什么。

想走出门,想闹个脾气,想活得有些色彩......是个人不能接受自己的世界是灰色一片。

地铁来回穿梭,天空的飞机亮起信号灯。

穿过高楼相拥的新奇都市,驶过站点,到达高速。

“景曜,你喜欢看什么动漫?”

初中老师曾叫住他问过这个问题,当时陪伴他的爷爷奶奶一辈已经逝去。

景曜不爱写作业的习惯是从小学开始养成,那时的老师不会刻意关心学生内心,他也不想为老师写作业。

——《新世纪福音战士》《魁拔》。

这是景曜的回答。

当时景曜靠老师接送,他喜欢在车上自言自语,老师注意到这一点。

老师主动带景曜去电影院看这两部电影。

“如果你想玩,那你出去玩吧,我不会强压你,觉得什么时候心情好,就回来上课,明白吗?”

景曜当然明白,老师允许了他的这一行为,作为学校的特例,自然老师得承担责任。

那是景曜唯一认真听课的时期,至少有老师愿意用不同的方式与他交流,现在愿意慢慢听从他人内心的人越来越少。

黑夜中,景曜明白一点,正因为不想失去太快,所以才不断去与时间赛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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