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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大地上,一个人漫无目的行走,城市化为猩红废墟,天空弥漫血色颗粒,仔细一看那红色的尽头——不过是簇拥的彼岸花群,它们簇拥相连覆盖整片天地。
一眼望去......整个世界空无一人,死一般寂静,只剩下铁锈的红色。
绯红尽染,毫无生气。
景曜原本以为是一场梦,他的每一次呼气,脚下每一次实感,都在告诉他“真实”。
明明昨晚他在渊墨别墅睡觉,是呀,他打开辰晞的遗物。
小纸条上写着:谢谢你,找到了我。
匣子里面是个不寻常的金质怀表:24刻度的大表盘,显示四位数的显示器,还有一个12刻度的标准小表盘和另一个指南针样式的小盘。
景曜搞不懂它的含义,再次醒来时他躺在一处地铁站口的倒塌建筑物废墟上。
那个怀表仍在手上转动,怀表显示器上是2088的数字。
“爸爸。”
“辰晞!”
“渊墨,绫华!”
“有没有人回答我。”
答案是没有。
“嗯......”
无论怎样叫喊都无人回应,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唯一一个活着的生命。
他一直走,想找到一个能陪伴自己的人,一个能说话的人。
渐渐......
他发现,自己感受不到饥饿,感受不到疲惫,感受不到时间的流动,感受不到疼痛。
好孤独。
回应他的,只有那怀表的嘀嗒声。
跨越高耸入云的血色山脉,走过布满彼岸花的猩红石桥,他看到军人的遗骸,他看到简易的墓碑,他看到记忆中从未有过的巨大的战争机械。
有一处某种轰炸物造成的巨型辐射深坑里,有个母亲抱住孩子相拥的骸骨。
“求求你,救救我。”
是幻听,景曜觉得尸体不会说话。
世界发生了什么?景曜扪心自问。
不知过了多少天......他走到海边,他终于看到一个人。
血色大海充斥血腥味,残破的航空母舰搁浅,彼岸花从中溢出。
极度妖艳的血色蕾丝连衣裙女子转过头看向少年,她正坐在航母上头观望风景。
她自言自语说:“这世上居然还有人类。”
看到有人说话,景曜连忙跑过去,他别扭招手示意,脸上满是喜悦,他顾不上那么多。
他赶忙说:“喂!终于看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了。”
女子起身站立,踮起红水晶高跟鞋说:“人类,就此停下,我有问题,你是如何从魔女之夜活下来的?”
景曜刹住脚步,女子刚才的询问打乱他的思绪,渊墨的传说没有骗人,他愣住了,因为他不确定,他没想过,但一切说的通。
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昨天一切好好的,一觉醒来就不明所以。
“我,不知道,我一醒来就在这里,那,那个,你说的是清除人类的魔女之夜吗?”
女子轻哼一声说道:“原来是漏网之鱼,放心,我会让你没有痛苦死去。”
她优雅踏出一步悬浮于半空,海风吹起飘逸的血色长发。
跑!
景曜的脑子里只剩这个想法,他不想死,这是生物的本能,而眼前的女子绝非人类。
“我改变想法了,我吃掉你的每一块肉,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消失在我的嘴巴里。”
她说着,不紧不慢追踪目标。
血色大地崩裂,景曜踉踉跄跄地逃跑。
她只能是魔女,虽然不清楚情况,但他决不能停下脚步。
景曜想迈出下一步时,身体不由自主倒下,土地的裂缝下竟生长出血色藤蔓缠住他。
他想拉开,可是根本来不及。
那个魔女从天而降,一脚有力踩在景曜身上,猎物顿时失去挣扎的力气,更多的是失去活下去的希望。
景曜的身体掩盖在彼岸花海,魔女的柔软的舌头在他脸上留下唾液滋润的标记。
她将景曜扑倒死死压住,两只手分别钳制住他的双手。
“我开动了。”
她张开嘴巴咬向景曜的脖子。
“——啊。”
景曜不懂,说到底,从头到尾发生什么他都不懂,就这样无意义死去......
可疼痛并未传来,反倒是身上轻松许多,没有那么大力气。
景曜睁眼一看,魔女视线移到自己头前的一处地方。
“嗯?”
她长嗯一声,似乎陷入沉思。
“原来你不属于这个时代,可惜人类的时代早已结束,毫无意义的改变。”
面对魔女的话,景曜不知所措,他撇过头,魔女看向的是辰晞的怀表。
怀表因为刚才的状况被甩到那边。
柔软的小手揉捏起景曜的脸蛋,一滴炽热的水滴溅落在他的脸上。
魔女的视角没有改变,她竟然哭了。
“你认得辰晞,你是她选中的人吗?回答我,人类。”
景曜想想说:“她是我曾经的朋友,那是她给我的遗物。”
“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听到没有,辰晞是时之魔女,我和她做过一场约定,而你——就是我要等待的人,你是人类的救世主。”
她说话多了几分少女的温柔。
景曜感到疑惑:“啊?”
现场发生了极具戏剧性的反转,至少两人能够和睦相处了。
“我是裁决魔女,名为终绯,主人,我乐意为您效劳。”
从终绯的口中,景曜了解到事情的起始。
原来,现在是2088年7月28日,景曜来自2026年。
未来,人类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那是真正意义上牵扯全世界各国的战争,机器自动化武器搬上历史舞台。
人类甚至掌控核聚变,战争的机器焚烧每一片大地,造成大自然不可逆的伤害......
哀嚎遍布大地,无数生物受之牵连......
于是,曾隐匿世间与融入人类社会的魔女们遵从少数服从多数原则发动“魔女之夜”清除人类,修改世界,静待新的生命替代人类。
终绯与辰晞有个赌约,但她不想透露,反正她说会帮助景曜。
时过境迁,世界上没有诞生新的生命,过去的魔女已离开前往新的世界。
景曜不敢想象:“不,像我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是救世主?”
终绯解释说:“并非天生强大过人、聪明过人的人才称得上能人,当你愿意舍弃一切去得到想要的一切,你才会发现。”
她是这场审判的执行人之一,但她后悔了,这样的世界太过孤寂乏味。
所以她怀疑自己的选择,她动摇了。
仅仅阻止战争无法阻止魔女之夜的降临,更要从历史入手改变魔女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