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工所制造的绿化带内,一个只有上半身的尸体躺在那草坪的中央。
周围的血液诡异地呈现出一个圆环形,在那尸体的半米之内,没有一点儿的血迹。
而在草坪旁边,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身上沾满了血液,粘稠的血似乎就是他的衣物般,附着在他身上。
不过这一幕很快就被护卫队注意到了,他们立刻派来了些人手。
不过,男人也不傻,等那些警卫到场时,男人早就没了踪影。
“没有发现那家伙的踪迹啊。”领头拿着刀的红发男子环顾了四周随后说道:“你们在这里警备,我上前去看看。”
他的身后,是数十名警员,以及自己的两名队友。
红发男名叫洛宇凡,长时间的战斗已经让他全身都是伤疤,现在只不过是在城市里面治理安全的一个鬼拔队小队长。
他的身躯还算挺拔,再加上经常锻炼,身材算得上完美。
洛宇凡一边警惕周围的环境,一边走上前去,来到那具尸体旁边。他拿起手中那把与普通刀不太一样的武器,插入了尸体的身体里。
在他的脑海里,顿时涌现出一丝气息。
那是属于附身在人身上的鬼的气息。
也就是说,这具尸体并非人为造成,而是由被鬼掌控的替代品导致的。
到了这种情况,按照正常流程来说,都是会进一步的搜查。只不过,对方露面的比较早,就连侦查的步骤也都不需要了。
黑衣男子站在洛宇凡对面几米远的地方,静静的等待洛宇凡把刀拔出。
“这不是咱们的队长吗?”那男子说道,“你看上去有点沧桑啊。”
洛宇凡立马就认出了对方是谁。
“何玲,都成死人了,怎么还缠着我不放?”洛宇凡的刀尖指向对方,两人的仇恨迸发出强烈的火花。
不过对方并没有别的动作,只是站在洛宇凡的面前,敞开双手,自信地说道:“变成鬼了哦,你看,就连实力都得到了提升。”
何玲挥手,他的手中出现了由血液组成的刀刃:“没想到就连死了之后,都还是那么喜欢用刀啊。”他看着自己手里的刀,有些怀念地说道:“这三年来,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徘徊,你应该不知道吧?毕竟只要我不附身在人身上,我想到哪里,就能到哪里,没有人能够知道。”
“也就是说,你就连我的那些地方都看到了吗?”洛宇凡开玩笑似的说着,可神经紧绷的他,时时刻刻都在预防着对方随时都会发动的攻击。
“大概吧,反正你又没有能够吸引我的地方,那些时候,还不如去看别人。反正鬼就是这么自由,可是,只要有一天没有找到你复仇,我内心的那怒火可是消不去的啊。”
说完,对方那血红色的刀立刻向前劈去,一道红色可见的剑气往洛宇凡冲去。
瞬身躲开后,战斗也就此开始了。
两人的交锋造成强大的气场,那些警员根本无法插手。
而洛宇凡的另外两个队友,匆忙地在他的身后摆好架势,随时准备找个机会插入。
电光火石的刀刃交错地劈砍,每一次的摩擦,都会造成强大的气场,两人就这么地你死我活拼搏了数十个来回。
直到身为正常人的洛宇凡体力有些不支,速度慢下来后,对方抓住机会,一刀劈砍下去,可是却被洛宇凡的队友挡住了攻击。
挡下攻击的是拿着护盾的女孩,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的模样,黑色的秀发挡住了她那敏锐的蓝色双眼。
被挡住攻击的何玲站在三人面前,嘲讽似的说道:“怎么?还有帮手?十年前,你可是一个人来找我的啊。”
洛宇凡有些勉强地站着,擦了擦嘴角的血:“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警备员呢。”
“现在呢?”对方问道:“这十年的景色,可还好看?”
“你不是也看过了吗?”
“我真的很想杀死你,你知道吗?”
“这还要问吗?要杀的话,那就先砍碎我的刀吧!”说完,洛宇凡再一次紧握住手中的刀,死死地盯着何玲。
何玲一个瞬步,以洛宇凡几乎反应不来的速度刺穿对方。
只听见洛宇凡吐血声,大量的血迹流出。
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何玲就先推后一步。那黑色的斗篷也消失掉,露出了何玲所附身的人的真实面孔。
随后,那人和洛宇凡几乎是同一时间,倒在了地上。
不久后,在每户人家中,都播报了这件紧急事件。
“鬼魂,是人死前产生欲望,在死后还有所追求的时候,才会产生的。”一个红褐色长发戴眼镜的女人在凛炽的终端机屏幕面前讲话。
与女人的终端机连接在一起的,还有同样都是十五岁、在第三区的孩子。
“由于人类与鬼魂的战争持续了数千年,因此经过不断的变化,也就有了我们现在这样的生活体系。为了防止人类大量的产生负面欲望,社会将反对票多的那些所谓的【负面存在模式】东西都给废除了。在一百年前吧,还有叫学校的东西,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踪影了。”
“原叶”,这是凛炽终端机上显示的那位老师的名字。
凛炽无聊的看着屏幕前的那只有一张脸的人。
对方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一张嘴巴在微微挪动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这是对方的工作必须要这样子,恐怕原叶会早早的准备好录音,然后去睡觉了。
“别看我们周围似乎并没有鬼魂,但事实上,那只是我们看不见而已。因此,保持没有邪恶的欲望是十分重要的,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许就会被附身,大概率你的身体就不再会是你的了。”原叶犹如机关枪般说完之后,身子往后一躺,关掉终端机,顿时感到一阵放松。
然而两天之后的线下访问,对于原叶来说,又是一个难题。
不想出门的她,宁愿每天只盯着自己房间那白到能够反光的天花板,也不愿意出门见一下太阳光。有一半原因,是她自身内心的问题,为了克服这个未知的恐惧症,她才选择了当儿童咨询师。她通过强制性的要求来克服这个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