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二楼最为阴暗,不见光的地方,陈尧拿出了那已经有些生锈的钥匙,打开了门。
尽管外表看上去是那么的破旧,但房间里头,设备之类的都还算完善整齐。
“你先坐一会吧,突然多出来一个人,我有些棘手。”陈尧挠着头说道:“今晚的话,你和我一起睡客厅吧...不,以后都睡客厅吧。”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穷迫才会睡客厅啊,还是单纯觉得客厅的沙发舒服?”凛炽内心不解,但自己的房间也蛮小的,相比于这里,睡地铺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
房间里还有几只鸽子,甚至筑起了巢。
“这...”凛炽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纯白的鸽子,一直以为它们会如同摄影师所拍下的那般美丽,直到见到真正的实物,那凌乱的羽毛掺杂着些许的泥土,并不是那么纯洁的羽毛,一切都让凛炽觉得不和谐。
“那些鸽子因为窗户破了个洞就钻进来了,你要是介意的话,就试着动一下它们的鸟巢。”陈尧见凛炽盯着鸽子们,便说道::“这挺有自然风光的味道,不是吗?”
“这些和我印象中的不一样。”凛炽说道。
“那肯定,你们城里的孩子怎么能够和我这样的穷人比呢?”陈尧上前抚摸着鸽子,它们因为跟陈尧生活久了,面对他的抚摸,并没有逃避,反倒看上去更像是享受的表情。
“它们...不会伤人吗?”凛炽疑惑地问道:“动物大部分不都是危险的吗?”
“教科书是这么说的吗?那看起来那群家伙对你们的保护还是太彻底了。”陈尧将一只鸽子递到凛炽面前:“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伤不伤人?”
凛炽半信半疑地将手轻轻放在那白色羽毛上,柔软的羽毛轻轻在他的手上划过。那是来自于动物的特殊触感,有些凉飕飕的,但又有些温暖,这种矛盾的感觉,不断的让凛炽觉得新奇。
原来动物是这样的存在。
“但也不是全部动物都不会伤人。”陈尧说道:“在我那个时候,倒是出现过很多动物伤人的事件。这大概就是他们将人与动物彻底隔离开来的原因吧,其次就是一些根本就没有任何根据,但是他们却听信的原因了。那些荒诞的借口,你要是听了也一定会觉得很荒谬的吧。”
陈尧将鸽子放回去,转过身,将外套放在沙发上,躺下身子,闭上双眼,悠哉游哉地说道:“自己会整理的吧?要草席的话,门口左边的房间就有,拿出来,虽然没那么干净,不过第一晚就别介意什么的了,这里就是那么脏乱,但比起救济所那,还算是干净的了。”
这种自力更生的生活,让凛炽会想起在旧住所的前几年苦闷生活。
但现在不是念旧的时候,他按照陈尧所说的,轻轻翻开那道门,生怕像沐橙雨那样把门给弄坏。
小心翼翼地从里头将草席拿出来,上面沾了些灰尘,但并无大碍。
随后合上了那折叠式的门,随便拿了几张报纸当被子盖上去,睡了过去。
可天空还没有亮起白光,这破烂的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那个...陈尧先生在里面吗?”声音是一个年轻女性,听上去语气有些迫切。
但这大清早的,陈尧怎么可能醒过来呢?反倒是凛炽被吵醒了。
“**,谁啊?这才几点?”凛炽往声音的来源那边看去,紧闭的大门在此刻格外结实。在门的另一边,一个黑色短发,穿着白色上衣和黑色短裙的年轻女孩在门口一直敲门。
他只好踉踉跄跄地起来,像是酒鬼一样过去开门。
而那道模糊的身影让在门外看不清的女孩误以为是陈尧。
等到开门的那一刻,女孩瞬间冲上前抱住凛炽。
“啊!!!”凛炽一个不及防,两人摔倒在地上,但因为有了凛炽这个肉垫,女孩并没觉得多痛,倒是凛炽,感觉自己浑身差点要散架了。
陈尧也被他们的吵闹声惊起。
“大早上的,干啥呢?”陈尧迷迷糊糊说着,嘴里还含糊不清说着其他话,望向门前两个身影。
“啊!”女孩惊慌地站起身来:“你是谁?”她惊恐未定,再往眼前看去,陈尧正站在两人面前,看着这出戏。
“不...我...”女孩的内心紧张到了极点,犹如受惊的鸟儿一般,脸可见的通红,立马冲到房间里头,找了个地方闷住自己的头。
大早上的,凛炽就这么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在梦中,他似乎看到了许多石头如雨点般落下的模样。
“你们要整这出啊,我还蛮爱看的。”陈尧习惯性挠了挠头,随后坐到女孩对面的草席上:“找我有什么事?”
女孩抬起头,看着陈尧那一脸没睡醒的样子:“你要不要先去洗漱一下?”
两人也算是老相识了,因此女孩才对陈尧这模样并不感到厌倦。
“说的倒也是,那就拜托你把门口那个小伙给抬到草席上边吧。”陈尧随后离开草席,往厕所那走去。
“这...”女孩来到门口,看着被自己压倒在地上的凛炽。
蹲下身子,好奇地碰了碰凛炽的脸。
“好可爱。”她内心居然生出这样的念头。
“不,不对,我在想什么啊,话说这个小崽子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在大叔家里啊。”
女孩将凛炽一路拖到那张有些灰尘的草席上,周围还有散落一地的报纸。
“怎么跟大叔一样邋遢啊。不会是...”女孩脑海中瞬间想出无数的幻想。
“那个孩子昨天才来的,可你等他醒来之后最好表现的正常些。”陈尧提醒她:“这小子有些胆小。”
女孩将凛炽安置好后,又坐回了那个位置,安静地等待。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连鸽子都开始时不时叫了起来。
女孩来到鸽子面前,瞪着那双大眼睛看着那群鸽子。
“从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一直在这里了,话说已经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啊?”女孩轻轻抚摸鸽子,手法要比陈尧熟练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