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军官和士兵们纷纷向他行礼,目光中半是敬畏半是渴慕。
这让程文升感到一丝不自在。他加快了速度,想要尽快离开这些灼热的视线。
当他推开医疗室的气密门时,正好看到柳德米拉抱着一卷绷带和一摞药品准备离开。
“艾琳!”柳德米拉的眼睛一亮,“战斗结束了吗?”
程文升点点头。
“太好了!”
柳德米拉突然松开怀里的东西,一头撞了上来。
程文升完全没有防备,两人脸对脸来了个亲密接触。柔软的触感,温热的呼吸,还有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某种花香……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走!跟我回屋!”
柳德米拉熟捻地勾住他的手,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自然,牵着程文升向前飘去。
程文升的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只能任由她拉着走。
二人经过了一道小型电梯,来到了舰体上部的一个区域——这里有着微弱的人工重力,脚踩在地板上终于有了实感。
“想起来了吗?”柳德米拉停在一间独立舱室前,回头看着他,眼神中带着期待,“这是我们两人的房间!”
我们……两人的……房间?
程文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柳德米拉一把拉进了屋内。
舱门在身后关闭,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一张双人床靠着墙壁,床头摆着几个毛绒玩偶;中央有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一盆小型的人造植物;墙上贴着几张照片,都是两个年轻女孩的合影……
柳德米拉将药品和绷带小心地放在桌上,转身坐到旁边的软榻上,开始清理那些用过的医疗用品。
程文升学着她的样子,也一屁股坐了下去——软榻很舒服,比战斗舰桥上那些硬邦邦的座椅强多了。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试图从这些摆设中了解更多信息。
根据他开始藉着自己阅女无数的经验,将房间中那些物品默默地做了分类:那些素雅的瓷器小雕塑,应该是柳德米拉的喜好;而那些色彩鲜艳的少女玩偶,大概就是伊琳娜的了。
他的手在软榻的垫子下摸索,很快摸到了一个小小的遥控器——这是用来控制投影仪的。
正当他准备打开投影仪,看看有什么片子可以放松一下时,突然感到一双手从后方环住了自己的腰。
“换衣服啦!”
柳德米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调皮。
程文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软榻上。
“等、等等——”
柳德米拉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她熟练地解开程文升军服的束带,然后飞快地从下往上解开一排纽扣。
“你、你干什么——”程文升想要挣扎,但身体因为之前的战斗和头部的伤势,根本使不上力气。
“帮你换衣服啊。”柳德米拉理所当然地说,“你身上这套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而且沾了血迹,不换掉会感染的。”
她说着,已经把程文升的上衣完全脱了下来。随后,将自己的上衣也脱下。
冷空气接触到皮肤,程文升打了个寒颤。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白皙的皮肤,纤细的腰肢,还有那两团不该存在的柔软……
真是噩梦!他赶紧闭上眼睛,不愿再看。
“别动,我帮你擦擦汗。”
柳德米拉拿起一条湿毛巾,开始轻柔地擦拭程文升的脖子、肩膀和手臂。
温热的毛巾触碰到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舒适感。
程文升僵硬地躺在那里,大脑一片混乱。
这、这算什么情况?
“艾琳,你的身体好烫。”柳德米拉担忧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我……我没事。”程文升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怎么可能没事,你头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呢。”柳德米拉叹了口气,“真是的,明明应该好好休息的,却还要跑去指挥战斗……”
她一边抱怨,一边继续帮程文升擦拭身体。
当毛巾擦过胸口时,程文升整个人都绷紧了。
“放松点。”柳德米拉轻声说,“又不是第一次了,你紧张什么?”
又不是第一次……
唔……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和柳德米拉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看着的柳德米拉毫无戒备地袒露着玲珑有致的身体,他心中的欲火早已被点燃,可眼下自己连炮根子都没了,能看却不能吃。程文升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了,翻过身。”
柳德米拉拍了拍他的肩膀。
程文升僵硬地翻了个身,脸埋进软榻的垫子里。
毛巾在背上游走,柳德米拉的手法很轻柔,带着一种近乎亲昵的熟悉感。
“艾琳……”她突然开口,“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嗯。”
“连我也不记得了?”
“……对不起。”
柳德米拉沉默了一会,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没关系,反正你还活着就好。记忆什么的,慢慢总会恢复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
程文升突然感到一阵愧疚——虽然他不是真正的伊琳娜,但柳德米拉对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感情,却是真实的。
“那个……”他犹豫了一下,“我们……以前关系很好吗?”
“当然。”柳德米拉的声音恢复了一些活力,“我们从火星奥林匹斯山基地的少年训练营时期就认识了,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
程文升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可以坐起来了。”
柳德米拉拍了拍他的背。
程文升撑着软榻坐起身,看到柳德米拉正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干净的紧身睡衣。
“来,穿上这个。”
她拿着衣服走过来,动作自然得就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程文升伸出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怎么了?”柳德米拉察觉到了异样。
“没、没什么。”程文升深吸一口气,接过衣服,笨拙地往身上套。
这套睡衣的结构和军装完全不同,有很多他不熟悉的扣子和系带。他摆弄了半天,还是没能正确地穿上。
“真是的。”柳德米拉忍不住笑了,“连衣服都不会穿了吗?”
她走过来,帮程文升整理好衣领,系好腰带,最后还仔细地抚平了几处褶皱。
“好了。”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开始脱自己身上的军服。
程文升赶紧转过头,盯着墙上的照片。
照片里,两个年轻的女孩穿着训练服,肩并肩站在一起,笑得很灿烂。左边那位碧蓝色眼睛的应该是柳德米拉,右边那个翠绿色眸子的……就是伊琳娜,也就是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在看什么?”
柳德米拉已经换好了睡衣,走到他身边。
“这张照片。”程文升指了指墙上,“是什么时候拍的?”
“UC0112年,我们刚完成强化手术后不久。”柳德米拉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那时候你还会笑呢,不像后来……”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程文升想问“强化手术”是怎么回事,但又觉得这个问题也许会破坏目前的气氛。想了想,他还是把话咽了下去,决定还是以后再问吧。
“累了吧?”柳德米拉突然问。
“嗯……”程文升确实感到一阵疲惫,头部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早些休息。美美地睡一觉就好了!”柳德米拉拉着他走向床边,“我陪你。”
“不、不用了——”
“嗯?”柳德米拉打断他,“你现在的状态,我可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待着。”
她说着,已经掀开被子,示意程文升躺进去。
程文升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躺了下去。
柔软的床垫,温暖的被子,还有那股淡淡的花香……他的身体迅速放松下来。
柳德米拉在他身边躺下,一只手搭载他的腰间。
“艾琳。”她轻声说,“欢迎回来。”
程文升没有回答,只是默默闭上了眼。
他听到柳德米拉均匀的呼吸声,感受到身边传来的温度。意识逐渐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