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那个地下公会,委托一般都是什么样的?”
“偷窃,绑架,刺杀,只要是非法的事,都可以发布。”
“噢,那很不错。”
夏焰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这些不正是适合他这个盗贼的委托吗?
众所周知,盗贼虽然叫盗贼,但其实一个是刺客加斥候的组合职业,这个地下公会不就是盗贼的去处吗?
夏焰的脑海中不禁开始构建起一个挤满了犯罪分子,鲜血四溢的人间炼狱。
女人恐惧地看了一眼夏焰。
很不错?这种地方还很不错?
这男人果然是个疯子!
大姐头居然盯上这样一个男人,还说什么“见过的男人比你吃过的面包都多”,我呸!大姐头害人不浅!
“那加入地下公会需要什么条件?”
“要……要一个证明。”
“什么证明?介绍信吗?”
“不,要一个头,或者心脏,总之是一个你杀了人的证明。”
“噢,那这个地下公会在哪里?”
“就在冒险者公会的地下。”
地下?
夏焰一愣。
这个地下冒险者公会,原来是物理意义上的地下啊。
“那不会很容易被发现吗?”
“但是地下冒险者公会的存在本来就是个公开的秘密……”
行吧。
夏焰没话说了。
毕竟他才去了冒险者公会几次就觉得了这些明面上的委托似乎太正能量了,那些常年混迹在公会里的人哪里能不知道?
大家都是人,人心是什么样的,大家都知道。
再说,有人的地方就有社会,有争斗,怎么可能真的一点仇怨都没有呢?
这里又不是大同社会。
都是心知肚明,敬而远之罢了。
“既然如此,那银月子爵肯定也应该知道吧?她为什么不管?”
夏焰饶有兴趣地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
意料之中的回答。
但是夏焰差不多能猜到。
人一生只有两个东西是逃不过的,那就是死亡与税收。
可能是这个地下公会交的税非常重?银月子爵舍不得这样一个钱袋子?
或者是因为贵族们都需要一个替她们干脏活的白手套,于是这个地下公会就应运而生了?
而银月子爵也知道堵不如疏的道理,允许这个地下公会的存在反而能让她更好地监视控制银月城的地下世界?
当然,可能原因很多,但是都与夏焰无关,他只需要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就好了。
“地下公会的结构是什么样的,入口在哪?”
“地下一层是红房子,二层就是地下公会了,入口就在公会里面,但是第一次进的话要专人带过去,就是一个卖酒的,没人去她那里买酒,她一般就在柜台后面擦杯子。”
“嗯,你回答的很好,但是现在请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夏焰觉得这个女人知道的应该也就这么多了,毕竟她看起来也就是一个刚入行的菜鸟。
“我……我可以给你钱……”
“小笨蛋,杀了你,钱也是我的。”
“呃,那……”
“别扯没用的,先把我的钱给我。”
“啊?噢,好,好的。”
女人忍痛将钱都掏出来。
破财消灾,破财消灾……
女人哆嗦着将她这段时间存下的钱全都紧紧攥在手中,伸到夏焰的眼前。
但是夏焰仅仅是斜了她一眼,女人吓得立刻松开手,乖乖地将钱币递给夏焰。
又在夏焰的指使下将其余几个已经死去同伴身上的钱摸出来给他。
“哟,不错嘛,居然有金币!”
夏焰高兴地将两枚金币和大量银币收入囊中。
“那个金币……是大姐头为了退休准备的。”
女人的眼睛也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两枚金灿灿的小宝贝,解释道。
“哦?你们这一行还有退休的说法?”
“有的,但是很少有人能退休成功。”
“嗯,猜得到,谁会不喜欢金币呢?”
夏焰重新将目光看向她。
“那么,重新回答我的问题,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我……我还有家人要养,她们不知道我干这一行,她们是无辜的,我死了的话……”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神主教徒。”
夏焰耸了耸肩。
“再说了,你的家人享受了你带来的利益,那么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命运早就将所有东西都在暗中标明了价格。”
“那……那……”
“行了,看来你是该死了。”
夏焰见确实什么都榨不出来了,于是准备将匕首送进她的心脏,女人惊恐摇头,只能无助地后退。
“喂!你们这边干什么呢?”
就在这时,有人似乎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不知死活地过来看热闹。
夏焰“啧”了一声,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有人来打扰呢?难道是天想要这个女人活?
夏焰看向地上那个女人,果然看见她的脸上露出希望。
以为他会被吸引注意,优先处理路人?然后再出现一些其他的意外,不小心把她放走?
但是我偏要她死!
夏焰不去管越来越近的声音,干脆利落地将女人捅了个对穿。
“你们……啊!!杀人了!”
一个路人刚刚拐进巷子里,就看见一个黑袍人将匕首扎进了一个女人的胸膛。
地上还躺着几具尸体,头颅乱滚,血液汇聚,简直是人间地狱。
路人似乎吓傻了,哆嗦着嘴唇,双腿软得几乎坐到地上,连逃跑都做不到。
夏焰将匕首抽出,看了一眼惊恐的路人,脸上露出恶趣味的笑容。
夏焰随便拾起一颗头颅,朝路人丢过去,刚好砸到了她的脸上,给她也染上一点红色。
“嘎!”
路人晕过去了。
哼,叫你喜欢凑热闹!
夏焰没再去管路人,提着红发头颅就离开了。
他现在要先去地下冒险者公会看看。
冒险者公会,吧台。
数十瓶廉价的酒液摆放在酒柜最容易拿到的地方,散发出略微有些刺鼻的酒精味。
那些是最受中底层冒险者们欢迎的麦酒或者带着发酵香味且容易保存的朗姆酒,既便宜又够味。
她们最喜欢的事,就是完成一次委托后立刻要一杯加了冰块的酒,等不及酒保将酒液冰透,一把抄起玻璃酒杯将酒液灌入口中,连冰块一同嚼碎吞下。
用她们的话来说,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至于酒柜最上层那样不容易碰到的地方,则显眼地摆放着几瓶一看就非常昂贵的酒。
里面的酒液在灯光的作用下,有的散发着黄金般的光辉,有的则像是血一样鲜艳。
那些酒不是提供给这些整天泡在公会里的家伙准备的,而是给那些真正有实力有钱的上层冒险者,因此鲜少能看见那些酒瓶被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