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 极北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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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暑假将至
内院的生活比外院自由，但训练也更重。
一个月过去，鸣源渐渐习惯了这里的节奏。
每天训练、吃饭、回宿舍、看月亮。
雷光貂一直陪着他。
这天傍晚，霍雨浩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兴奋。
“鸣源！放假了！”
鸣源抬头看他。
“一个月！”霍雨浩在屋里转圈，“我要去极北之地！”
鸣源看着他。
“极北？”
“嗯！天梦哥说那里有适合我的魂环！”霍雨浩握紧拳头，“我要变强！”
鸣源沉默了一秒。
“什么时候走？”
“后天！”霍雨浩停下来，看着他，“你呢？去哪儿？”
鸣源看向窗外。
星斗大森林的方向。
但他摇了摇头。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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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雨浩的邀请
霍雨浩在他旁边坐下。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极北？”
鸣源转头看他。
霍雨浩认真地说：“极北虽然冷，但那里的魂兽很强。你要是能吸收个冰系魂环，说不定对雷电也有帮助？”
鸣源想了想。
“不去。”
“为什么？”
鸣源没有回答。
拇指抵住掌心。
霍雨浩看着那个动作，没有再问。
他站起来，拍了拍鸣源的肩。
“那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鸣源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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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玄子的酒
霍雨浩走后的第一天晚上，玄子又翻窗进来了。
他看了一眼空着的另一张床，挑眉。
“那小子走了？”
“嗯。”
玄子坐下，递过酒葫芦。
“喝点？”
鸣源接过，喝了一口。
辣。
然后想睡觉。
他把酒葫芦还给玄子。
玄子接过，自己喝了一口。
“暑假怎么打算？”
鸣源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玄子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知道？那就是哪儿都不想去呗。”
鸣源没说话。
玄子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
“不想回森林？”
鸣源的手指动了动。
“怕回去？”
鸣源没回答。
但拇指已经抵住了掌心。
玄子看见了。
他喝了一口酒，语气随意：
“怕就对了。不怕才奇怪。”
鸣源抬头看他。
玄子说：“那两年你把自己关在森林里，天天掐手心。现在让你回去，想起那些事，怕很正常。”
他顿了顿。
“但怕不代表不能回去。”
鸣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
“还没到时候。”
玄子点点头。
“行，那就不回。等到了时候再说。”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
“这一个月我都在学院。有事来找我。”
他翻窗出去了。
鸣源坐在原地，看着那扇窗户。
雷光貂蹭了蹭他的手。
他低头看它。
“他说，怕很正常。”
雷光貂吱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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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一个人的训练
霍雨浩走后，鸣源的生活变得很简单。
早上起床，去训练场。
中午吃饭，一个人。
下午继续训练。
晚上回宿舍，坐在窗边发呆。
雷光貂一直陪着他。
训练场上的老师偶尔会来看他。
“那个新生，天天来。”
“就他一个人？”
“嗯，听说室友去极北了。”
“够拼的。”
鸣源听见了，但没反应。
他只是继续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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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第七天
第七天，鸣源遇到了瓶颈。
他的电弧，怎么都突破不了那个距离。
十米。
他试了无数次，就是到不了十一米。
他站在靶子前，一遍遍释放电弧。
十米，命中。
十米，命中。
十米，命中。
但就是过不去。
他的眉头皱起来。
雷光貂蹲在旁边，有点担心地看着他。
鸣源又试了一次。
还是十米。
拇指掐进掌心。
痛。
清醒。
再来。
还是十米。
再来。
还是十米。
他停下来，看着自己的手。
雷电在掌心跳跃，但就是冲不出去。
“够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鸣源转头。
玄子站在场边，手里拿着酒葫芦。
“你再练下去也没用。瓶颈不是硬冲能冲过去的。”
鸣源看着他。
玄子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休息一天。明天再来。”
鸣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在玄子旁边坐下。
两人看着夕阳，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鸣源忽然开口。
“为什么冲不过去？”
玄子喝了一口酒。
“因为你太急了。”
鸣源没说话。
玄子继续说：“你怕停下来。怕一停下来，就会想那些事。”
鸣源的拇指，轻轻抵住掌心。
玄子看见了，但他没说什么。
他只是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明天再来。今天休息。”
他走了。
鸣源坐在原地，看着夕阳落下。
雷光貂趴在他腿上，安静地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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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休息
那天晚上，鸣源没有去训练场。
他坐在窗边，看着月亮。
雷光貂趴在他腿上，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他想起玄子说的话。
“你怕停下来。怕一停下来，就会想那些事。”
拇指抵住掌心。
一下。
两下。
三下。
他想起了周远。
想起了那七个人。
想起了那个笼子。
想起了血。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拇指用力掐进去。
痛。
清醒。
再掐。
痛。
清醒。
再掐。
痛。
清醒。
雷光貂被他的动作惊醒，用脑袋蹭他的手。
鸣源低头看它。
那双小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
“没事。”他说。
雷光貂不信，继续蹭他。
鸣源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真的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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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突破
第八天，鸣源又去了训练场。
他站在靶子前，深吸一口气。
雷电在掌心凝聚。
释放。
电弧飞出。
十米。
十一米。
靶子碎了。
鸣源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雷光貂在旁边兴奋地吱吱叫。
玄子的声音从场边传来。
“看，休息一天不就突破了？”
鸣源转头看他。
玄子靠在树边，喝着酒，嘴角带着笑。
鸣源没说话。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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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等待
第二十九天。
霍雨浩没有回来。
鸣源坐在窗边，看着月亮。
雷光貂趴在他腿上。
“他说一个月回来。”鸣源说。
雷光貂吱了一声。
“今天第二十九天。”
又吱了一声。
鸣源没再说话。
只是看着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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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迟到
第三十天。
太阳升起。
太阳落下。
月亮升起。
霍雨浩没有回来。
鸣源坐在窗边，一动不动。
雷光貂趴在他腿上，也没动。
夜深了。
月亮很亮。
鸣源看着那扇门。
那扇一直没有被推开过的门。
拇指抵住掌心。
一下。
两下。
三下。
没有掐。
只是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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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第三天
第三十一天。
第三十二天。
第三十三天。
霍雨浩没有回来。
鸣源每天早上起床，去训练场。
中午吃饭，一个人。
下午继续训练。
晚上回宿舍，坐在窗边。
雷光貂一直陪着他。
训练场上的老师偶尔会来看他。
“那个新生，天天来。”
“他室友还没回来？”
“听说去极北了，可能出事了。”
“……”
鸣源听见了。
但他没反应。
只是继续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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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归来
第三十四天。
傍晚，鸣源坐在窗边。
雷光貂趴在他腿上。
门被推开。
一个人站在门口。
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浑身是伤，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睛亮得惊人。
他靠在门框上，咧嘴一笑。
“鸣源……我回来了……”
鸣源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
看着他。
霍雨浩被他看得发毛。
“你、你看什么呢……”
鸣源说。
“晚了三天。”
霍雨浩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嗯……晚了三天……差点死……”
鸣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
扶住霍雨浩的胳膊。
“进来。”
霍雨浩被他扶着，慢慢走进去，坐在床上。
他浑身是伤，但一直在笑。
“你知道吗，我融合了冰碧帝皇蝎！七十万年！躯干骨！臂骨！冰帝超厉害！一开始她想杀我，天梦哥拼死劝她，她才同意的……天梦哥让我给老师说我获得了千年冰蚕”
鸣源站在旁边，听着他絮絮叨叨。
没有打断。
等他讲完，鸣源问。
“为什么晚了三天？”
霍雨浩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
“冰帝……她要考虑。天梦哥劝了她好多天。”
鸣源看着他。
“好多天？”
霍雨浩点头。
“三天。我就在冰天雪地里等了三天。差点冻死。”
鸣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活着回来。很好。”
霍雨浩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低下头，不让鸣源看见。
“嗯……活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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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烤鱼
晚上，霍雨浩拉着鸣源去食堂后面的空地。
“我给你烤鱼吃！极北那边没鱼，我都快馋死了！”
他熟练地生火、烤鱼。
鱼很快烤得金黄，滋滋作响。
霍雨浩递了一条给鸣源。
“尝尝！”
鸣源接过，咬了一口。
眼睛微微睁大。
霍雨浩紧张地看着他：“怎么样？”
鸣源嚼了嚼，咽下去。
“好吃。”
霍雨浩笑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我就说嘛！”
两人坐在空地上，吃着烤鱼，看着月亮。
霍雨浩忽然说。
“鸣源。”
“嗯？”
“你知道吗，在极北的时候，我有时候会想，你要是也在就好了。”
鸣源转头看他。
霍雨浩看着月亮。
“不是说你去了能帮我打架。就是……有个人在旁边，感觉不一样。”
鸣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我也是。”
霍雨浩愣了一下。
鸣源看着月亮。
“你晚了三天。”
霍雨浩眨了眨眼。
“所以呢？”
鸣源想了想。
“想了三天。”
霍雨浩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你也会想我？”
鸣源看着他。
“嗯。”
霍雨浩笑得更开心了。
雷光貂在旁边吱了一声，像是在说“还有我”。
两人一貂，坐在月光下。
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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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月下
那天晚上，鸣源坐在窗边。
雷光貂趴在他腿上，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霍雨浩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
他晚了三天。
但他回来了。
鸣源看着月亮。
拇指抵住掌心。
一下。
两下。
三下。
没有掐。
只是抵着。
窗外，月亮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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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