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 控制
---
七十八、恢复
霍雨浩醒来的第三天，鸣源坐在窗边。
雷光貂趴在他腿上。
霍雨浩从床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好得差不多了！”
鸣源看着他。
霍雨浩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鸣源，这几天谢谢你。”
鸣源没说话。
霍雨浩笑了。
“你不说话我也知道。你一直在陪我。”
鸣源看着他。
“废话多。”
霍雨浩笑得更开心了。
“对，我废话多。”
---
七十九、冷瑶的召唤
下午，冷瑶把鸣源单独叫到了训练场。
鸣源站在她面前，环电球轻轻跳动。
雷光貂趴在他肩上，警惕地看着这个冷面老师。
冷瑶看着他。
“你上次战斗，我看到了。”
鸣源没说话。
拇指抵住掌心。
冷瑶继续说。
“你的环电控制得不错，但还有问题。”
鸣源看着她。
“什么问题？”
冷瑶说。
“你在战斗中会紧张。一紧张，电弧就乱了。”
鸣源愣了一下。
冷瑶指着训练场中央。
“从今天起，每天加练一个时辰。练什么？练控制。”
她顿了顿。
“我喊开始，你用全力释放电弧。我喊停，你立刻停。目标是——一息之内完成切换。”
鸣源点头。
“开始。”
---
八十、一个字
鸣源抬手，电弧从电球中飞出。
“停。”
电弧消失。
“再来。”
电弧飞出。
“停。”
消失。
“再来。”
“停。”
霍雨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场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在干什么？”
冷瑶头也不回。
“练控制。”
“为什么只放一下？”
冷瑶嘴角微微上扬——非常细微的弧度。
“因为要练精准。”
霍雨浩沉默了。
然后他蹲在场边，开始认真看。
---
八十一、霍雨浩的围观
“开始。”
电弧飞出。
“停。”
“开始。”
电弧飞出。
“停。”
霍雨浩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鸣源！你这是在练功还是练憋气！”
鸣源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话。
但拇指抵住了掌心。
冷瑶继续。
“开始。”
电弧飞出。
“停。”
“开始。”
电弧飞出。
“停。”
霍雨浩已经开始在小本子上记录了。
“放电频率……平均一秒一次……”
鸣源的脸有点红。
冷瑶终于停下。
“休息一刻钟。继续。”
---
八十二、一刻钟
鸣源走到场边，一屁股坐下。
雷光貂跳上他的腿，用脑袋蹭他的手。
霍雨浩凑过来，蹲在他旁边。
“鸣源，你刚才放了多少次？”
鸣源想了想。
“不知道。”
霍雨浩翻开本子。
“我记了！三十七次！”
鸣源看着他。
“你记这个干嘛？”
霍雨浩认真地说。
“帮你总结啊！你看，你前二十次放得有点急，后十七次稳多了。”
鸣源愣了一下。
霍雨浩继续说。
“冷老师说得对，你一紧张就容易乱。但练着练着就稳了。”
鸣源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你观察挺细。”
霍雨浩笑了。
“那当然！我可是你室友！”
---
八十三、第二次训练
一刻钟后，冷瑶又来了。
“继续。”
鸣源站起来，走回场中央。
深吸一口气。
“开始。”
电弧飞出。
“停。”
“开始。”
电弧飞出。
“停。”
冷瑶点头。
“有进步。反应快了点。”
鸣源喘着气。
拇指抵住掌心。
冷瑶继续说。
“但还不够。战场上，敌人不会给你准备的时间。你要能做到——想放就放，想收就收。不需要反应，不需要犹豫。”
鸣源看着她。
“再来。”
---
八十四、第七天
第七天，鸣源已经能在一息之内完成释放和收回了。
而且电弧的精准度，明显提高了。
冷瑶难得点了点头。
“可以了。”
鸣源愣了一下。
“可以了？”
冷瑶看着他。
“你的环电控制，已经合格了。以后自己练就行。”
她转身离开。
走到场边，她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继续努力。”
然后她走了。
鸣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雷光貂吱了一声。
鸣源低头看它。
“她说继续努力。”
雷光貂蹭了蹭他的手。
---
八十五、霍雨浩的笔记
晚上，302宿舍。
霍雨浩趴在桌上，拿着笔在小本子上写东西。
鸣源坐在窗边，雷光貂趴在他腿上。
“你在写什么？”
霍雨浩头也不抬。
“记你今天的数据。”
鸣源愣住了。
“记那个干嘛？”
霍雨浩抬头看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帮你分析啊！你看，你第七天的反应速度比第一天快了三倍！”
鸣源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有病。”
霍雨浩笑得更开心了。
“对！我有病！但我乐意！”
鸣源看着窗外。
没有说话。
但雷光貂吱了一声，像是在替他表达什么。
---
八十六、霍雨浩的疑问
过了一会儿，霍雨浩忽然放下本子。
“鸣源。”
“嗯？”
“你训练的时候，有时候会做一个动作——用拇指按掌心。那是什么？”
鸣源没有说话。
拇指抵住掌心。
霍雨浩看着那个动作。
他见过很多次了。
每次鸣源紧张或害怕的时候，就会做这个。
“是习惯吗？”他问。
鸣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点头。
“嗯。”
霍雨浩想了想，没有再问。
他只是说。
“那挺好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放松的方式。”
鸣源看着他。
霍雨浩笑了。
“我有天梦哥陪我说话，你有这个动作，也挺好。”
鸣源沉默。
霍雨浩站起来，打了个哈欠。
“睡吧。明天还要训练。”
他躺下，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鸣源坐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
雷光貂吱了一声。
鸣源低头看它。
“他说挺好。”
雷光貂蹭了蹭他的手。
---
八十七、玄子的酒
深夜，窗户又被推开了。
玄子翻进来，手里拿着酒葫芦。
他看了一眼鸣源。
“听说这七天练得挺狠？”
鸣源点头。
玄子坐下，喝了一口酒。
“冷瑶那丫头，训练起来真狠。”
鸣源没说话。
玄子看着他。
“现在能控制得怎么样了？”
鸣源想了想。
“能放。能停。”
玄子点头。
“那就好。”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
“行了，我走了。早点睡。”
他翻窗出去。
鸣源坐在原地，看着那扇窗户。
雷光貂吱了一声。
鸣源低头看它。
“他说那就好。”
雷光貂蹭了蹭他的手。
---
八十八、雨浩的梦话
那天晚上，霍雨浩睡着了。
鸣源坐在窗边，看着月亮。
忽然，霍雨浩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
“鸣源……别怕……我帮你……”
鸣源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霍雨浩。
霍雨浩还在睡。
但嘴里又嘟囔了一句。
“一起……变强……”
鸣源沉默了。
雷光貂吱吱叫，用脑袋蹭他的手。
鸣源低头看着它。
月光下，那只小眼睛亮亮的。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没有说话。
但拇指，轻轻抵住了掌心。
没有掐。
只是抵着。
窗外，月亮很亮。
---
（第九卷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