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 抵达武魂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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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二、路上
从山谷离开后，队伍沉默地走了三天。
没有人说话。
连徐三石都安静了。
马小桃走在最前面，一直没回头。
戴钥衡走在她旁边，偶尔看她一眼。
贝贝走在队伍中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沉稳。
但他握紧的拳头，出卖了他。
霍雨浩的眼睛还红着，但他咬着牙，没有哭。
鸣源走在最后。
雷光貂趴在他肩上，安静地陪着他。
王冬儿走在他旁边。
两人都没说话。
第三天傍晚，玄子停下脚步。
“前面就是武魂城。”
所有人抬头。
一座巨大的城市，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墙高耸，旗帜飘扬。
那就是武魂城。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的举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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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三、进城
进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街上人不多，但到处都是魂师学院的旗帜。
“史莱克的？”
“是史莱克的人！”
“他们来了！”
有人认出了他们的校服，开始议论。
贝贝挺直了背。
徐三石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怂。
但他们知道，自己只是预备队。
真正的正选队员，已经死了五个。
马小桃和戴钥衡走在最前面，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玄子带着他们，住进了史莱克在武魂城的驻地。
是一栋独立的院子，不大，但够住。
“今晚好好休息。”玄子说，“明天开始，你们就是史莱克的代表。”
他顿了顿。
“别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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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四、驻地
驻地里有十几个房间。
马小桃和戴钥衡各自挑了一间。
剩下的人开始分房间。
霍雨浩和鸣源一间。
徐三石想和贝贝一间，被贝贝拒绝了。
“你打呼噜。”
徐三石委屈。
“我不打！”
贝贝看着他。
“你打。”
徐三石噎住了。
最后他和菜头一间。
江楠楠和萧萧一间。
宁天自己一间。
王冬儿自己一间。
鸣源和霍雨浩的房间在二楼角落，窗户对着街。
霍雨浩趴在窗边往外看。
“人好多……到处都是其他学院的人……”
鸣源坐在床边，雷光貂趴在他腿上。
没说话。
霍雨浩回头看他。
“鸣源，你紧张吗？”
鸣源想了想。
“不知道。”
霍雨浩叹了口气。
“我紧张。”
鸣源看着他。
霍雨浩说。
“我们只有两环。马小桃学姐他们……是魂帝。差太多了。”
鸣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紧张没用。”
霍雨浩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
他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那就打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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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五、第一夜
那天晚上，鸣源没有睡。
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
雷光貂趴在他腿上，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有人敲门。
鸣源看向门口。
门开了，王冬儿站在外面。
她看了一眼熟睡的霍雨浩，又看向鸣源。
“睡不着？”
鸣源点头。
她走进来，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
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王冬儿开口。
“你怕吗？”
鸣源想了想。
“不知道。”
王冬儿转头看他。
“不知道？”
鸣源说。
“以前怕。现在不知道。”
王冬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收回目光，继续看着窗外。
“我以前也怕。”
鸣源等她继续说。
但她没有。
只是站着。
过了很久，她转身离开。
“早点睡。”
门关上了。
鸣源看着那扇门。
雷光貂醒了，吱了一声。
鸣源低头看它。
拇指抵住掌心。
没有掐。
只是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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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六、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所有人被玄子叫到院子里。
“大赛后天开始。这两天，你们可以出去看看，熟悉一下环境。”
他扫了一眼所有人。
“也可以待在驻地修炼。随你们。”
徐三石举手。
“我们可以去看其他学院的比赛吗？”
玄子看了他一眼。
“比赛还没开始，看什么？”
徐三石讪讪地放下手。
贝贝问。
“老师，我们什么时候抽签？”
玄子说。
“明天下午。到时候所有人到武魂城广场集合。”
他顿了顿。
“抽完签，就知道对手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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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七、武魂城
吃过早饭，徐三石拉着霍雨浩和鸣源出去逛。
“来都来了，总得看看武魂城长什么样！”
霍雨浩有点犹豫。
“不太好吧……”
徐三石瞪眼。
“有什么不好的？玄子老师说了可以出去！”
江楠楠路过，看了他一眼。
“你一个人去就行，别拉着别人。”
徐三石噎住了。
霍雨浩想了想，还是跟着去了。
鸣源没动。
雷光貂趴在他肩上，也不想动。
王冬儿从屋里出来，看了他一眼。
“不去？”
鸣源摇头。
她没再问，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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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八、街上
霍雨浩和徐三石走在街上。
到处都是人。
穿着不同颜色校服的学员，来来往往。
有人认出他们的史莱克校服，投来目光。
徐三石挺起胸膛。
“看见没？他们在看我们！”
霍雨浩小声说。
“可能只是好奇……”
徐三石不管，继续挺着胸膛走。
走到一个摊位前，他停下来。
摊主在卖各种小玩意儿。
徐三石拿起一个巴掌大的龟壳。
“这个挺好看的。”
摊主笑着说。
“这是用百年玄龟的壳做的，可以保平安。”
徐三石眼睛亮了。
“真的？”
摊主点头。
“真的。只要十个金币。”
徐三石掏钱买了。
霍雨浩看着他。
“你信？”
徐三石认真地说。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了一个新龟壳！”
霍雨浩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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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九、其他学院
逛了一会儿，他们遇到了其他学院的人。
是天斗皇家学院的。
深蓝色校服，胸口绣着金色天斗标志。
为首的是一个高个子男生，看了他们一眼。
“史莱克的？”
徐三石挺起胸膛。
“对。”
那人笑了。
“听说你们正选死了五个？现在只剩两个魂帝，带一群废物？”
徐三石的脸涨红了。
“你说什么！”
霍雨浩拉住他。
“徐三石，别冲动。”
那人继续笑。
“怎么？想打？大赛还没开始，现在打可不算成绩。”
徐三石咬牙。
“你等着！”
那人摆摆手。
“行，等着。”
他带着人走了。
徐三石站在原地，气得发抖。
霍雨浩看着他。
“别理他。”
徐三石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但就是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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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回到驻地
晚上，霍雨浩把遇到天斗皇家学院的事告诉了大家。
贝贝皱眉。
“他们知道我们的情况了？”
霍雨浩点头。
“应该是。”
马小桃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戴钥衡开口。
“迟早会知道的。正选死了五个，瞒不住。”
徐三石咬牙。
“他们说我们是废物！”
江楠楠看了他一眼。
“你生气有用？”
徐三石噎住了。
马小桃忽然站起来。
“他们说得没错。”
所有人都看向她。
马小桃看着窗外。
“你们是魂尊和大魂师。对面是魂王和魂帝。差了两个大阶。”
她回头，看向这些人。
“但你们是史莱克的。”
她顿了顿。
“史莱克的人，不怕废物这种话。”
没有人说话。
鸣源站在最后。
他看着马小桃。
那双眼睛里，有火。
不是邪火。
是另一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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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一、抽签前一天
那天晚上，霍雨浩问鸣源。
“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鸣源想了想。
“不知道。”
霍雨浩看着窗外。
“我也想不知道。但我怕。”
鸣源转头看他。
霍雨浩说。
“我怕输。怕丢人。怕对不起那些死了的人。”
鸣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怕也没用。”
霍雨浩愣了一下。
鸣源说。
“马小桃说了，我们是史莱克的。”
霍雨浩看着他。
鸣源没再说话。
只是看着窗外。
拇指抵住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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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二、抽签
第二天下午，所有人来到武魂城广场。
巨大的广场上，站满了来自大陆各地的魂师学院代表队。
旗帜飘扬，魂力波动交织。
史莱克的队伍站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安静。
没有人说话。
马小桃和戴钥衡站在最前面。
贝贝、徐三石、江楠楠、菜头、宁天站在他们身后。
霍雨浩、鸣源、王冬儿、萧萧站在最后。
玄子站在一旁，难得没有喝酒。
抽签开始了。
每个学院的代表上前抽签。
贝贝走上前，把手伸进箱子。
拿出一张纸条。
他看了一眼。
回头，看向大家。
“预选赛第一场——天斗皇家学院。”
徐三石的眼睛瞪大了。
“天斗皇家学院？！”
贝贝点头。
徐三石想起昨天那个人的话。
“废物。”
他的拳头握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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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三、回去的路上
回去的路上，没有人说话。
天斗皇家学院。
就是昨天嘲讽他们的那个学院。
马小桃走在最前面，一直没有回头。
戴钥衡走在她旁边。
贝贝走在队伍中间，脸色凝重。
徐三石难得安静。
江楠楠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菜头手里的雪茄一直没有点燃。
宁天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霍雨浩紧张得手心出汗。
萧萧抱着三生镇魂鼎，小声念着什么。
王冬儿走在最后，偶尔看鸣源一眼。
鸣源走在王冬儿旁边。
雷光貂趴在他肩上，也安静着。
回到驻地，玄子开口。
“明天休息。后天比赛。”
他看向所有人。
“天斗皇家学院，七个魂王。你们，两个魂帝，七个魂尊，两个大魂师。”
他顿了顿。
“怕吗？”
没有人说话。
玄子点头。
“那就好。怕也没用。”
他转身离开。
留下十一个人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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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四、夜谈
那天晚上，贝贝把大家叫到一起。
“明天休息，我们可以研究一下天斗皇家学院的阵容。”
他拿出一份资料。
“我找人要的。”
徐三石凑过去看。
“天斗皇家学院，队长王天，武魂黄金狮子，魂王。”
贝贝点头。
“其他六个也都是魂王。武魂以强攻和控制为主。”
宁天推了推眼镜。
“强攻系为主，配合控制系。我们的阵容……”
他看向马小桃。
马小桃开口。
“我对王天。”
戴钥衡说。
“我对副队长。”
贝贝点头。
“那我们五个对剩下的五个魂王。”
他看向霍雨浩他们。
“你们四个……”
霍雨浩说。
“我们可以辅助。”
鸣源没说话。
王冬儿也没说话。
萧萧小声说。
“我可以辅助和防御。”
贝贝点头。
“那就这么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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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五、鸣源的反应
散会后，霍雨浩和鸣源回到房间。
霍雨浩一直在念叨。
“天斗皇家学院……黄金狮子……一定很强……”
鸣源坐在窗边。
雷光貂趴在他腿上。
霍雨浩转头看他。
“鸣源，你怎么不说话？”
鸣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王天。”
霍雨浩愣了一下。
“什么？”
鸣源说。
“昨天那个人。”
霍雨浩想了想，脸色变了。
“就是那个嘲讽我们的？”
鸣源点头。
霍雨浩咬牙。
“那就更不能输了！”
鸣源没说话。
只是看着窗外。
拇指抵住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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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六、王冬儿的疑问
门被敲响。
王冬儿站在外面。
她看了一眼霍雨浩。
霍雨浩识趣地站起来。
“我去找贝贝聊聊战术。”
他走了。
王冬儿走进来，在鸣源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你刚才在想什么？”
鸣源看着她。
王冬儿说。
“提到天斗的时候，你的反应不对。”
鸣源沉默。
拇指抵住掌心。
王冬儿看着那个动作。
她见过很多次了。
“你怕输？”
鸣源摇头。
“不是怕。”
王冬儿等他继续说。
鸣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他们骂我们废物。”
王冬儿愣住了。
鸣源看着窗外。
“我不想让他们赢。”
王冬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那就赢。”
鸣源转头看她。
王冬儿看着窗外。
“他们骂人，我们就赢给他们看。”
鸣源没说话。
王冬儿站起来。
“走了。”
她转身离开。
鸣源看着她的背影。
雷光貂吱了一声。
鸣源低头看它。
拇指轻轻抵住掌心。
没有掐。
只是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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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七、比赛前一天
比赛前一天，玄子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明天第一场，不用想太多。打出你们的水准就行。”
他看着马小桃和戴钥衡。
“你们两个，负责牵制最强的两个。”
他看向贝贝他们五个。
“你们五个，拖住剩下的五个魂王。不求赢，只求别输太快。”
他最后看向霍雨浩他们四个。
“你们四个，辅助和防御。保护好自己，别死。”
霍雨浩紧张地点头。
鸣源没说话。
王冬儿也没说话。
萧萧抱着三生镇魂鼎，手心出汗。
玄子站起来。
“记住，你们是史莱克的。”
他转身离开。
留下十一个人站在原地。
贝贝深吸一口气。
“明天，打。”
徐三石握紧拳头。
“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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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八、最后一个夜晚
那天晚上，鸣源没有睡。
他坐在窗边，看着月亮。
雷光貂趴在他腿上。
王冬儿没有来。
霍雨浩睡着了，偶尔翻个身。
鸣源看着自己的手。
拇指抵住掌心。
那块茧，还在。
他想起王冬儿说的话。
“他们骂人，我们就赢给他们看。”
他闭上眼睛。
那个东西在动。
在皮肤下面。
但没有想出来。
只是动着。
像呼吸。
像心跳。
像它本来就应该在那里。
鸣源睁开眼睛。
拇指轻轻松开。
没有掐。
只是放着。
窗外，月亮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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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