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卷 · 沉睡的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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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六、第一天
鸣源没有醒来。
医务室里很安静,只有魂导器的嗡鸣声。
霍雨浩坐在床边,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雷光貂趴在鸣源胸口,一动不动。
只是看着他。
冷瑶进来看过一次,检查了鸣源的情况,然后摇头离开。
玄子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
“守着吧。”
他走了。
霍雨浩没有走。
他就坐在那里,从白天坐到黑夜。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很亮。
但那个总坐在窗边看月亮的人,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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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七、霍雨浩的守候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霍雨浩每天都在。
早上来,晚上走。
有时候不说话,就坐着。
有时候会讲当天发生的事。
“你知道吗,笑红尘和梦红尘被抬走的时候,脸都绿了。”
“徐三石说等你好了一定要再跟你打一场,他说这次不会输得那么惨。”
“贝贝说你是英雄。”
“王冬儿……王冬儿没说话。但她每天都会在门口站一会儿。”
雷光貂趴在他胸口,安静地听着。
偶尔吱一声。
像是在说“他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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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八、徐三石的探望
第五天,徐三石来了。
他的龟甲还没完全修好,走路还有点别扭。
他站在床边,看着鸣源。
“喂,你还要躺多久?”
没有回应。
徐三石挠头。
“你别躺太久啊,我还等着跟你吵架呢。”
他顿了顿。
“你不在,都没人跟我吵了。”
雷光貂抬头看他。
吱了一声。
徐三石看着那只貂,叹了口气。
“你也别太难过。他会醒的。”
雷光貂又吱了一声。
徐三石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快点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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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九、贝贝的探望
第七天,贝贝来了。
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走路已经正常。
他站在床边,看着鸣源。
“谢谢你。”
他说。
“那天如果不是你,我们都得死。”
他顿了顿。
“以后有事,尽管开口。”
鸣源没有回应。
贝贝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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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江楠楠的探望
第十天,江楠楠来了。
她站在床边,看着鸣源。
没有说话。
就站着。
站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
“活着就好。”
她走了。
雷光貂看着她的背影,吱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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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一、菜头和萧萧的探望
第十五天,菜头和萧萧一起来的。
菜头手里拿着一个小东西。
“鸣源哥,这个给你。”
他把那个小东西放在床头。
是一个小型的魂导器,可以监测生命体征。
“这样我们就能随时知道你的情况了。”
萧萧手里捧着一盆小花。
紫色的,刚发芽。
“鸣源哥,这是我自己种的。等你醒了,它就开花了。”
她把花盆放在窗台上。
菜头看着鸣源,憨憨地笑。
“鸣源哥,你快点醒啊。我还等着你教我东西呢。”
萧萧点头。
“嗯。我们都等着你。”
雷光貂看着他们俩,吱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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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二、宁天的探望
第二十天,宁天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鸣源,我记录了你昏迷以来的各项数据。”
他翻开本子。
“心率、呼吸、脑波活动、魂力波动……全部记录在案。”
他顿了顿。
“根据分析,你醒来的概率是12.7%。”
雷光貂抬头看他。
宁天推了推眼镜。
“但我不信概率。”
他合上本子。
“你会醒的。”
他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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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三、王冬儿的探望
王冬儿每天都会来。
但她从来不进房间。
只是站在门口。
看一眼。
然后走。
霍雨浩有一次问她。
“你不进去看看他吗?”
王冬儿没有回答。
只是站在那里。
看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离开。
霍雨浩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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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四、第一个月
一个月过去了。
鸣源没有醒。
霍雨浩每天来。
雷光貂每天趴在他胸口。
它不怎么吃东西了。
只是喝水。
霍雨浩喂它,它也不吃。
“你也要死吗?”霍雨浩问。“你死了,他醒来怎么办?”
雷光貂抬头看他。
然后低头,继续看着鸣源。
但它开始吃东西了。
一点点。
它知道,它得活着。
等主人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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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五、玄子的酒
玄子偶尔会来。
他站在床边,看着鸣源。
然后喝酒。
不说话。
喝完就走。
有一次,他喝完酒,忽然开口。
“小子,你十岁那年,我带你出森林。你那时候瘦得跟竹竿一样,眼睛里的东西,让人心疼。”
他顿了顿。
“后来你长大了。会笑了。会说话了。会保护人了。”
他又喝了一口。
“现在你又躺下了。”
他沉默了很久。
“但你会醒的。本大爷信你。”
他把酒葫芦收起来,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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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六、第六个月
半年后。
霍雨浩瘦了一圈。
但他还是每天来。
徐三石的龟甲修好了。
贝贝的伤全好了。
江楠楠的速度更快了。
菜头的魂导器做了好多新的。
宁天的记录本写满了。
萧萧的画册里,多了好多张鸣源的画像。
王冬儿还是每天来。
站在门口。
看一眼。
然后走。
雷光貂长大了一点。
但它还是每天趴在鸣源胸口。
等着那双眼睛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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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七、第一年
一年后。
霍雨浩坐在床边,看着鸣源。
“你知道吗,王冬儿现在会进来了。虽然还是不说话,但她会坐着了。”
没有回应。
“徐三石和江楠楠好像有点意思了。贝贝和唐雅天天腻在一起。菜头和萧萧一起研究魂导器,宁天还是那个样。”
他叹了口气。
“就你,还在睡。”
雷光貂抬头看他。
吱了一声。
霍雨浩摸了摸它的头。
“我知道。他会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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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八、萧萧的画
萧萧的画册越来越厚。
她画了很多人。
贝贝、徐三石、江楠楠、菜头、宁天、霍雨浩、王冬儿、马小桃、戴钥衡。
还有雷光貂。
还有那盆花。
那盆花已经开了。
紫色的,小小的,很漂亮。
萧萧每次来都会给它浇水。
“鸣源哥,你看,花开了。”
她把花盆拿到床边。
“你什么时候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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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九、菜头的发明
菜头做了很多新魂导器。
有一个是专门给鸣源的。
一个可以自动输送魂力的小装置。
“这样鸣源哥的魂力就不会枯竭了。”他说。
他把装置放在鸣源身上。
启动了。
鸣源的脸色似乎好了一点。
菜头憨憨地笑了。
“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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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王冬儿的坐下
一年半后的某一天。
王冬儿没有站在门口。
她走进来了。
在床边坐下。
没有说话。
就坐着。
霍雨浩看着她,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站起来,走出去。
把空间留给她。
王冬儿坐了很久。
看着鸣源的脸。
然后她开口。
“活着就好。”
她站起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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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一、第二年
两年后的某一天。
阳光很好。
霍雨浩像往常一样推开门。
然后他愣住了。
鸣源坐在床边。
看着他。
雷光貂趴在他腿上,正在疯狂蹭他的手。
霍雨浩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你……你醒了?”
鸣源点头。
霍雨浩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两年!你知道两年有多久吗!”
鸣源被他抱着,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他抬手,拍了拍霍雨浩的背。
“知道。”
霍雨浩松开他,眼眶红着。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
鸣源看着他。
“你瘦了。”
霍雨浩愣住了。
然后他哭了。
哭得像个孩子。
“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雷光貂在旁边吱吱叫,也在蹭鸣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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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二、魂力测试
冷瑶听到消息,很快赶来。
她看着鸣源,眼神复杂。
“跟我来。”
鸣源跟着她走到测试室。
一块巨大的测试石立在中央。
“伸手。”
鸣源把手放上去。
光芒亮起。
数字跳动。
29……31……35……40……45……49……
光芒停下。
冷瑶沉默了。
鸣源也沉默了。
霍雨浩站在门口,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四……四十九?!”
冷瑶深吸一口气。
“你睡之前多少级?”
鸣源想了想。
“二十九。”
冷瑶看着他。
“两年。从二十九到四十九。二十级。”
鸣源没说话。
霍雨浩冲进来。
“怎么可能!正常人两年升两级就不错了!你升了二十级!”
鸣源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个东西在动。
在皮肤下面。
很安静。
但它在。
冷瑶开口。
“那个状态,在你睡觉的时候一直在运转。”
鸣源抬头看她。
冷瑶说。
“你昏迷的两年,你的身体一直在吸收魂力。那个东西……它在帮你修炼。”
鸣源沉默。
霍雨浩在旁边喃喃自语。
“睡了两年……升了二十级……这要是醒着修炼,得多少年……”
冷瑶看着鸣源。
“你现在是魂王了。”
鸣源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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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二、五、饿
从冷瑶办公室出来,鸣源站在原地,看着天空。
霍雨浩还在旁边念叨。
“四十九级!二十级!你怎么做到的!太不公平了!”
鸣源没说话。
但他的肚子叫了。
咕——
霍雨浩停下念叨,看着他。
“你饿了?”
鸣源点头。
“两年没吃。”
霍雨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走!去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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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二、六、食堂
鸣源推开门。
食堂里很热闹,正是午饭时间。
他端着餐盘,打了粥和包子。
然后转身,找位置。
然后他看见了。
角落的那张大桌子。
七个人围坐着。
贝贝、徐三石、江楠楠、菜头、宁天、萧萧、王冬儿。
还有霍雨浩?不对,霍雨浩在他旁边。
那是七个人。
他们在说话。
在笑。
在吃东西。
鸣源端着餐盘,走过去。
坐在徐三石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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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石正在激情演讲。
“你们说,鸣源那家伙到底什么时候醒啊!都两年了!他再不醒,我都要忘了跟他吵架是什么感觉了!”
贝贝笑着摇头。
“你天天念叨,怎么可能忘。”
徐三石拍桌子。
“不是忘!是想!我想跟他吵架!他那个面无表情的样子,气死我了!”
江楠楠淡淡地说。
“你气什么,他又不还嘴。”
徐三石瞪眼。
“他不还嘴才气!我骂半天,他一句‘哦’,你们知道那种感觉吗!”
菜头憨憨地笑。
“徐三石,你每次骂完都挺开心的。”
徐三石噎住了。
“我……我那是气笑的!”
宁天推了推眼镜。
“根据观察,你每次骂完鸣源,心情都会变好。这说明你其实……”
徐三石打断他。
“你别分析我!”
霍雨浩不在。
但鸣源在。
他端着粥,一口一口喝着。
雷光貂趴在他肩上,好奇地看着这些人。
徐三石继续说。
“你们说,他醒过来第一件事会是什么?肯定还是面无表情!然后小貂趴在他肩上,吱一声。然后他看着我们,说‘哦’。就‘哦’!两年!他就说一个‘哦’!”
他学着鸣源的表情。
面无表情。
“哦。”
贝贝笑出声。
江楠楠嘴角上扬。
菜头憨憨地笑。
宁天推了推眼镜。
萧萧笑得捂嘴。
王冬儿低着头,但肩膀在抖。
徐三石得意了。
“怎么样,我学得像吧!”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人。
“你说对不对?”
那个人看着他。
面无表情。
端着粥。
“哦。”
徐三石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
那个人还在。
他又眨了眨眼。
那个人还在。
他揉了揉眼睛。
那个人还在。
他的脸色变了。
“鸣……鸣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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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源看着他。
没说话。
徐三石往后一缩。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鸣源想了想。
“刚才。”
徐三石瞪大眼睛。
“刚才?!那你怎么过来的?!”
鸣源说。
“走过来的。”
徐三石看了看他手里的粥。
又看了看他的脸。
又看了看他的表情。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你……你是人是鬼?!”
鸣源没说话。
只是低头喝粥。
徐三石更慌了。
“你说话啊!你是不是鬼!”
鸣源抬头看他。
“饿。”
徐三石愣住了。
“饿?”
鸣源点头。
“两年没吃。”
徐三石眨眨眼。
然后他伸手。
戳了戳鸣源的脸。
热的。
他又戳了戳。
鸣源看着他。
徐三石缩回手。
“热的……活的……”
鸣源没说话。
继续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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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贝第一个反应过来。
“鸣源!你真的醒了?!”
鸣源点头。
贝贝冲过来,一把抱住他。
“太好了!”
鸣源被他抱着,没有动。
手里的粥洒了一点。
但他没在意。
贝贝松开他,眼眶红着。
“两年!你知道两年有多久吗!”
鸣源看着他。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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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楠楠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看着他的眼睛。
“醒了就好。”
她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
“活着就好。”
她走了。
鸣源看着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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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头憨憨地笑。
“鸣源哥,你醒了!我去给你多做点好吃的!”
他站起来就要往后厨跑。
鸣源看着他。
“粥够了。”
菜头停下。
“够吗?你两年没吃,得多吃点!”
鸣源想了想。
“再来一碗。”
菜头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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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天推了推眼镜。
“鸣源,你醒来时间、地点、原因,都需要记录。等会儿吃完饭,我找你。”
鸣源看着他。
“不用。”
宁天摇头。
“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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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捧着那盆花过来。
紫色的,开得很好。
“鸣源哥,这盆花你还记得吗?两年前我种的,现在开花了。”
鸣源低头看着那盆花。
确实。
两年。
它也长大了。
“谢谢。”
萧萧笑了。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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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冬儿站起来。
没有看鸣源。
只是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
“醒了就好。”
她走了。
鸣源看着那扇门。
霍雨浩站在旁边,笑着说。
“她就这样。其实很高兴。”
鸣源点头。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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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石终于缓过来了。
他凑过来,看着鸣源。
“你真的醒了?”
鸣源点头。
徐三石说。
“那你以后能正常说话了吗?”
鸣源想了想。
“能。”
徐三石眼睛亮了。
“太好了!终于能吵架了!”
鸣源看着他。
“现在?”
徐三石噎住了。
“你……你先把粥喝完!”
霍雨浩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雷光貂吱吱叫,也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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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源喝完第三碗粥。
放下碗。
站起来。
“饱了。”
霍雨浩也跟着站起来。
“我送你回去!”
鸣源摇头。
“自己走。”
霍雨浩急了。
“不行!你刚醒!”
鸣源看着他。
“刚才也是自己来的。”
霍雨浩噎住了。
鸣源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回头。
看着那七个人。
贝贝笑着挥手。
徐三石还在嘀咕。
江楠楠不在。
菜头憨憨地笑。
宁天拿着本子。
萧萧抱着花。
王冬儿不在。
鸣源说。
“谢谢。”
然后他推开门。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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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三、回到宿舍
鸣源走回宿舍。
推开门。
雷光貂从他肩上跳下来,跳上床,趴在他的枕头上。
它太累了。
这两年,它一直趴在那个位置。
等着他回来。
鸣源看着它,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谢谢。”
雷光貂蹭了蹭他的手,闭上眼睛。
很快传来轻轻的呼噜声。
鸣源坐在窗边。
看着外面的月亮。
两年了。
月亮还是那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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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四、意识深处
那天晚上,鸣源躺在床上。
睡不着。
他看着天花板。
那个东西在动。
他闭上眼睛。
意识沉下去。
沉下去。
黑暗。
又是那片黑暗。
他站在黑暗中。
前面有光。
紫色的光。
他走过去。
雷帝站在那里。
紫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睛,浑身缠绕着雷电。
但这次,他看起来很安静。
鸣源看着他。
“你帮我修炼了?”
雷帝点头。
“嗯。”
鸣源说。
“为什么?”
雷帝看着他。
“因为你需要。”
鸣源沉默。
雷帝继续说。
“你躺了两年。我用这两年在帮你吸收魂力。不然你以为能躺到49级?”
鸣源想了想。
“谢谢。”
雷帝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以前不一样。
不是大赛时那种狂笑。
是另一种。
“你变了。”
鸣源看着他。
“你也变了。”
雷帝点头。
“我们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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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五、三个影子
雷帝抬手,指着远处。
那里出现了三个影子。
第一个影子,浑身是血,眼神空洞。他蹲在角落里,嘴里反复说着什么。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鸣源认出了他。
十岁那年的自己。
血夜。
雷帝失控。
杀了七个人。
雷帝说。
“这是第一种模式。你失去意识的时候,我出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十岁那年,就是这种。”
鸣源的拇指抵住掌心。
雷帝看了他一眼。
“怕?”
鸣源没说话。
雷帝指着第二个影子。
那个人站在一片废墟中,浑身是伤。他的眼睛是紫色的,但他还在战斗。拳头砸在敌人身上,一下又一下。
那是大赛的自己。
有意识,但控制不住。
雷帝说。
“这是第二种模式。你有意识,但控制不住。大赛就是这种。你记得一切,但身体不听你的。打完会躺两年。”
鸣源看着那个影子。
那是他自己。
但他感觉陌生。
雷帝指着第三个影子。
那个人站在最高处,扛着一把紫色的陌刀。他的嘴角带着张扬的笑,眼神狂傲。
“本大爷天下无敌!哈哈哈!”
那是……
鸣源愣住了。
雷帝说。
“这是第三种模式。我完全出来的时候,就是这样。话多,嚣张,见谁打谁。你还没试过。”
他回头看着鸣源。
“你怕哪一种?”
鸣源想了想。
“都怕。”
雷帝笑了。
“那你还用我?”
鸣源说。
“要用。”
雷帝挑眉。
“为什么?”
鸣源说。
“他们需要。”
雷帝看着他。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然后他笑了。
不是狂笑。
是另一种笑。
“有意思。”
他抬手,指着那三个影子。
三个影子慢慢走近。
融合。
变成一个。
那个人,站在鸣源面前。
紫色的眼睛。
黑色的头发。
身上有血痕。
拳头上有伤。
嘴角带着张扬的笑。
“以后,我们是一个,有叫必回,当你实力够时,我就把我的力量给你。”
鸣源看着那个自己。
点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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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六、醒来
他睁开眼睛。
月光照进来。
小貂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
它长大了。
毛色比以前深了。
但它还在。
他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小貂没醒。
它太累了。
这两年,它一直陪着他。
他低头看着它。
“谢谢。”
他轻声说。
小貂在梦里动了动,蹭了蹭他的手。
窗外,月亮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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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卷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