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星辰听见自己那声带着颤抖与决绝的“去找我娘亲”,心神猛地一缩。
她不再多看那片黑暗一眼,周身祖龙神火一敛,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不顾一切俯冲而下。
“娘——!”
地面碎石飞溅,她重重落在龙星儿身旁,膝盖直接磕进浸透龙血的泥土里。
龙星儿靠在断裂的祭坛边,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像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金色血迹,呼吸微弱得几乎摸不到,四肢冰凉,经脉全毁,本源溃散,只差一线,便要跟着龙星雨一同去了。
“娘……娘你醒醒……”
龙星辰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动作轻得怕一碰就碎。
她不敢用力,只敢小心翼翼托住母亲的后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昔日温暖安稳的怀抱,如今只剩下冰冷与虚弱。
心口撕裂般地疼。
比刚才被暗黑本源洞穿肩膀、碾碎骨头还要疼。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啊……”
“你别睡,你看看我,我是辰儿……”
她将自己的祖龙本源之力,一丝一缕、温柔无比地渡进龙星儿体内。
金色的微光顺着指尖流淌,包裹住母亲残破的经脉与溃散的神魂。可伤势太重,再加上暗黑寂灭之力的侵蚀,寻常治愈根本杯水车薪,刚修复一丝,转眼又被黑暗余毒蚕食。
龙星辰急得眼眶发红。
她不能失去龙星儿。
不能。
上一世,她是母亲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这一世,母亲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依旧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
她还没有来得及让母亲过上安稳日子,还没有来得及说一句“我护你”,还没有来得及看她笑一次……
绝不允许就这么结束。
“星儿娘亲,你不能有事,你不可以有事。”
“我姐已经走了,我只剩下你了……”
“你醒醒,你看看我,我变强了,我能保护你了,我真的能保护你了……”
她一遍一遍低声呢喃,声音哽咽,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祖龙之力不要命般涌入龙星儿体内,哪怕灼烧自己的经脉,哪怕损耗神魂,她也不管。
只要能把母亲拉回来,她什么都愿意。
就在这时——
一缕轻柔的淡紫色光晕,悄无声息飘到两人身边。
是混沌本源,是洛辰的气息。
它没有靠近打扰,只是静静悬在一旁,散出温和、纯净、生机盎然的光,一点点抚平龙星儿体内的寂灭余毒。
黑暗在退去。
生机在回流。
龙星辰紧紧抱着怀中的母亲,抬头望了一眼混沌深处那道朦胧的紫影,眼底第一次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脆弱。
“洛辰……谢谢你。”
她低下头,把脸颊轻轻贴在龙星儿冰冷的额头上,声音轻得像誓言:
“娘,我带你走。
我带你离开这里,我守着你,我再也不让你受一点伤。”
她小心翼翼、稳稳地将龙星儿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如同捧着整个世界。
祖龙神火在她周身轻轻燃烧,护住母女二人,隔绝一切危险。
龙星辰没有再看那片暗黑本源一眼。
此刻,她怀里是重伤垂危的娘亲,身后是尚未走远的姐姐残魂,远处是正在靠近的洛辰。
家,还没有彻底碎。
她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万龙渊深处,走向那个还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我们回家。”
“娘,我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