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文学性的描写,没有系统,喜欢看爽爽爽的读者大大们慎入哦】
「2013年 横滨市」
“抓紧我,孩子”
黑暗像潮水,将生叶整个人吞噬。
鼻子里充斥着尘土,血腥与水泥碎裂的刺鼻气味。
四肢被沉重的碎石死死压住,每一寸骨骼都像是在被钝器反复碾磨。
剧痛麻木,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冰冷与窒息。
直到现在,生叶什么都感受不到,五感趋近停摆。
“没事了。”
透过耳鸣,远处隐约的哭喊,建筑坍塌的轰隆声,生叶好像能听见了一个沉稳的嗓音。
有人掀开了压住生叶的大小碎石,光照进来,生叶闭上眼睛。
在地下深埋过久,为了防止眼睛突然受到光刺激,生叶的眼睛被那个人用布蒙上。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超大型地震。
大地裂痕如恶魔巨爪,城市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所有的生机都被这场天灾无情碾碎。
生叶适应了外界光线,将他救出来的男人揭开生叶眼睛上的布,生叶看见一个满脸伤疤,发至锁骨的成熟男人。
男人的脸上沾着尘土与血污,伤疤纵横交错,却掩不住眼底的温柔与庆幸。
“太好了,赶上了。”男人如释重负地微笑。
“我叫桐山剑,以后跟着我吧。”
男人细心地为生叶清理口鼻里的残渣碎石,整个手掌都带着粗糙的茧,动作轻柔至极。
男人胸前的黑玉项链在规律地闪着暗红色光芒,就像心脏在跳动。
残垣碎石,哀鸿遍野。
桐山剑站在废墟上,镜头拉远,一整座繁华的城市几乎被夷为平地,港未来21区的摩天轮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被切割倒地,像一个巨大的句号。
那场灾难后,他们从横滨搬去东京墨田区。
生叶完全没有地震前的记忆,桐山剑收养了生叶,生叶跟其改姓桐山。
已经过了13年,这个场景反复在生叶的梦里出现。
在去学校的路上,生叶又想起这个梦,不过他早就不在意了。
走进地铁口。
自动扶梯下行,墙面贴着浅灰色瓷砖,转角处的LED屏循环播放着线路指引与防灾广告。
空气中混着空调冷风,橡胶鞋底摩擦地面的淡味,以及远处自动售货机飘来的淡淡咖啡香。
生叶戴上耳机,走到检票口前,读卡区泛着淡蓝微光。
生叶刷上IC卡,闸机弹开。
(请注意危险区域,请在黄色安全线内等候)
电子显示屏亮着淡蓝色光,标注着下一班列车的到达时间,线路与终点站。
生叶靠在立柱旁,点亮手机屏幕。
手机的新闻在报道最近厄灵的袭击情况。
即便照片打上了厚厚的马赛克,还是能感受到现场的惨状。
在新闻的结尾处写上了伏厄术士的牺牲名单,白底黑字。
生叶跳过新闻直接看评论区。
有人发蜡烛表情,有人问“今天又是哪里?”。
「千代田区有乐町,厄灵袭击。商业区人流密度极高,死伤惨重」
生叶指尖下滑。
现在厄灵的出现频率越来越高,击杀数量对比去年翻了几乎四倍,伤亡人数是去年的九倍。
不仅是数量,厄灵的力量提升更为明显。
(列车即将到站,车门即将打开,请注意安全。)
站台广播响起,轨道前方传来车轮碾过钢轨的平稳轰鸣。
车灯由远及近,车厢缓缓驶入。
车门停在标识线前,自动向两侧滑开。
生叶挤上地铁,抓着立柱站稳,窗外的隧道壁飞速倒退,灯光一明一暗掠过脸颊。
(本次列车为各站停车,下一站,锦糸町站。)
驶出站台,进入隧道区间——
「砰——!」
地铁车身似乎受到了重大的冲击,生叶在一瞬间甚至感受到了失重感,头磕到扶手上。
车厢顶灯接连炸裂,火星四溅,电流滋滋响。
与此同时整个地铁站与隧道陷入彻底的漆黑。
传来激烈的金属械斗声。
隧道与站台的封闭空间里,回荡起刺耳杂音
——金属与金属高速碰撞的锐响,时而短促炸裂,时而绵长拉扯,像是厚重铁器在黑暗中疯狂挥斩,以及野兽咬合,撞击。
连绵不绝的铿——哐——锵——震荡,震得车厢壁嗡嗡共振,声波在狭小空间里反复回弹。
回音盖过人群尖叫。
通风管道深处持续发出低频轰鸣,像无数尖锐指甲刮擦着铁皮管道内壁。
声响连绵不断,毛骨悚然地钻进耳朵深处。
混杂其中的是一道非兽非人的尖啸,音高不断攀升,细而凄厉。
拉长的悲鸣,在黑暗里悬停一瞬,又被一股更沉重的力量掐断。
地铁通风口一直嗡嗡响,像无数指甲在疯狂刮铁皮。
最后只剩一声近乎血肉与骨被拍碎的闷响,重重砸在地面,如同被打湿的毛巾掉到瓷砖上。
地铁短暂归于死寂,只剩下电流滋滋的残响。
生叶听见地铁外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
地铁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