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还没完全亮，羽雪就被楼下“咚咚咚”的敲门声吵醒。
“谁啊……大清早的……”她揉着眼睛下楼，猫耳还带着睡意乱翘。打开门，门外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半人高的纸箱子孤零零立在台阶上。
羽雪歪头看了看左右，耸耸肩，把箱子拖进客厅。箱盖一掀，里面满满当当塞着成捆的克朗钞票——至少四十万，旁边还躺着一封烫金信和一枚黑底银边的徽章。徽章上刻着扭曲的虚空符文，隐隐散发熟悉的黑光。
信纸展开，字迹工整却带着一丝狂热：
敬爱的羽雪大人， 昨日北方郡之事已由凯恩主教详尽汇报。经核心议会秘密商议，我们一致承认您的至高身份，未对外宣布，仅限主教级以上知晓。 此徽章可随意出入教会任何机密设施，包括总教会禁区。 现从教会基金调拨40万克朗供您使用，后续需求可随时来信，我们将竭尽所能满足。 愿虚空永佑。 中央郡虚神教 首席主教 签名
羽雪读完，唇角一勾：“还挺用心的嘛……知道我缺钱花。” 她随手一弹，信纸在空中燃成灰烬。钞票、金币一股脑丢进虚空储物——要用的时候意念一动就行，省得背着沉甸甸的包到处跑。
“不过，现在得先搞定开学典礼的礼服……”她伸了个懒腰，变回人类少女模样，换上便装出门。
街上晨雾还未散尽，商铺刚开门。她随便挑了家看起来干净的服装店——“水月镜天”，门铃叮当作响。
“欢迎光临～请问小姐想看些什么？”老板娘是个三十多岁的优雅女性，转身时裙摆轻旋，笑容职业却不失亲切。
羽雪直奔主题：“能定做礼服吗？过几天魔法学院开学典礼要穿，不用太华丽，简单点就好。”
老板娘眼睛一亮，从衣柜深处取出一件宝蓝色长袖礼服。丝绸面料在晨光下泛着柔和光泽，挂脖设计露出精致锁骨，分体长袖轻盈飘逸，袖口和裙边缀满细密白色褶边，领口荷叶边中间点缀一个深蓝蝴蝶结——清新又带点贵族气。
“您看这款如何？适合年轻小姐，颜色也衬肤色。不过这件是样衣，可能对您偏大。我可以按您的体型重新量身定做，三天内就能做好。”
羽雪上前摸了摸布料，点头：“就这件吧。多少钱？”
老板娘快速算账：“量体费+顶级丝绸材料+手工刺绣，一共1500克朗。先付30%定金即可，跟我来量尺寸。”
羽雪从虚空里摸出一小袋金币，直接推过去：“一次性付清。快点量吧，我赶时间。”
老板娘愣了愣，随即笑得更甜：“好的好的！小姐请这边来～”
量完尺寸，羽雪付钱走人。老板娘在身后喊：“三天后来取哦！保证让您在典礼上惊艳全场！”
羽雪挥挥手，心里吐槽：惊艳？一群小屁孩的过家家而已……不过这衣服穿上应该还挺可爱。
回到家，她没闲着。直接下到地下室，站在改良型传送阵中央。胸前别上那枚黑银徽章，意念一动，阵法亮起黑光。空间折叠，她一步跨出，已出现在中央郡一座隐秘的地下宫殿前。
宫殿入口守着两名黑袍卫兵，看到徽章，立刻单膝跪地：“羽雪大人！请进！”
羽雪没理他们，凭借全视之眼直奔核心会议厅。推开门时，里面正开会——十几个主教围着长桌，桌上摊满虚空符文草图和实验记录。
“大家好啊～希望没打扰各位开小会。”羽雪笑眯眯地走进去，随手关上门。
会议厅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
“谁啊？！不是说了闲杂人等不准进来吗？！”一个红袍主教拍桌而起，怒视门口。
羽雪摊手，无辜眨眼：“哎呀～不是你们喊我来的吗？那我就来看看咯～”
她径直走到桌前，随便拉开一张空椅坐下，翘起腿：“继续啊，别停。”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首席主教——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颤抖着站起来：“羽、羽雪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其他主教神色各异：有狂热、有畏惧、有震惊。
羽雪抱着胳膊，语气带点不耐烦：“闲的。过来逛逛，顺便给你们提个醒。按照你们现在这么莽下去，要么你们自己全被虚空吞了，要么拉着整个苏里泽一起陪葬。太粗暴，完全不计后果。”
首席主教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羽雪随手从虚空里丢出一本薄薄的黑皮书，啪地落在桌上。书皮上没有标题，只有一道淡黑色的虚空裂痕纹路。
“拿去看吧。最基础的虚空操作指南。看懂了应该就差不多了——不过估计你们看不懂，魔法水平差距太大。”
她顿了顿，起身走到桌边，手指轻轻一划。空气中浮现一道细小的黑色裂缝——只有巴掌大，却透出无尽的冰冷与虚无。会议厅温度骤降，所有人不由自主后退。
“这是最简单的稳定缺口。学会了再来联系我。”羽雪声音平静，“切记：千万别试图触碰它。哪怕只是手指伸进去，你们也会在瞬间被抹除存在——就像这样。”
她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支羽毛笔，扔进裂缝。笔刚接触边缘，就无声无息地消失，连灰都不剩。
裂缝缓缓闭合。厅内死寂。
羽雪拍拍手：“除了这个，其他研究全部停了。太危险，我可不想哪天一觉醒来，整个世界没了。”
首席主教颤声：“遵、遵命……羽雪大人。”
羽雪点点头：“好了，就说这么多。我先回去了。有事写信，别乱搞。”
话音未落，她身影一闪，直接从座位上消失，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黑光余韵。
会议厅里鸦雀无声。良久，一个年轻主教喃喃：“她……真的就是虚空的化身……”
首席主教深吸一口气：“从今天起，所有虚空实验暂停。谁敢违抗，逐出教会。”
羽雪回到家中，已是午后。她扑到床上，抱着枕头滚了一圈。
桌上放着录取通知的信封，提醒她三天后——4月1日——就是开学典礼。
“礼服三天后取……典礼穿那身去应付一群小鬼……”她嘀咕着，尾巴在被子下甩来甩去，“不过，总教会这帮家伙总算听话了点。接下来……就看看开学典礼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吧。”
她闭眼，脑海里浮现那道小裂缝。虚空的气息还在鼻尖萦绕。
“要是他们真敢再乱来……”羽雪唇角一勾，露出猫一般的狡黠笑容，“那就只好亲自‘教育’他们了～”
窗外，阳光洒进房间。三天后，德尔魔法学院的新生们，将迎来一个注定不平凡的开学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