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晕...”
“好痛..”.
“这是哪里...”
我一定...要回到...她的身边...
鸟雀略过竹林,发出颤音。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轻抚在伊镜的脸上。
“喂,你没事吧。”
一位健壮的老人拍了拍伊镜,脸上带着一丝打量。
“这是...哪...?”
“这在大山里哦。”老人见伊镜没事松了口气,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接着说道,“看你的衣服也不像这里的人,你是谁,从哪来?”
“我...”
我的名字吗...
伊镜尝试着去回忆自己的过去,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眩晕阵痛,刚涌上来记忆如同被打破的镜子,碎了满地,只剩下令人不安的刺耳的声音。
“我叫伊镜,其他的...记不起来了”
“失忆了吗...那你跟我来吧。”老人见伊镜迟迟没有反应,叹了口气,示意着伊镜更上自己。
清风伴着新生泥土气息缓缓袭来,花草树木相继盛开,鸟雀轻语着大山的清闲,好似一切都是那么的恬淡,这是只属于大山的,特有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
老人指了指前面的小木屋,带着伊镜进了屋。
“我是这大山的“守林员”,不过没工资就是了,以后你就更我一起生活吧,家里没什么能穿的,都是我的旧衣服,可能对你来说大了点,不过能穿。”
“不如你就叫我爷爷吧,我以前也有个像你这么大的孙子。”
老人笑道。
“在大山不工作可活不下去,跟了老头我,以后可有你忙的咯。”
休息了片刻,老人便告诉伊镜他们的日常所需。
白天就在山间巡逻,防止盗伐盗猎(虽然这荒芜的大山也找不到这样的人),剩下的时间自由支配。当然,种菜洗衣做饭砍柴这些事必不可少,玩乐之前要把这些日常工作做好。
“说到做饭,老头子我当年可是村里的好手,我们这山间做饭可比不上城里做饭方便,我接下来说的你都要听好学好...”
伊镜点了点头,按照老人的指示升起火,端起了锅。
奇怪的是,他一拿起锅来就感到一丝亲切熟悉的感觉,他总觉得他对做饭一事非常得心应手...
“爷爷...我感觉我好像会做饭...”伊镜不知为何莫名有这种感觉。
不等老人进一步指示,伊镜便按着直觉做起了菜,不久后,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便诞生了。
光凭味道就知道这菜...绝对好吃!
看着如此熟练的伊镜,老人也是惊掉了下巴。
光从外表来看,这小娃子不过也才14来岁,皮肤白暂精致,眼睛圆润明亮,鼻梁高挺,嘴唇也小小的,妥妥一个“美人胚子”,现在因为年龄稍显清秀稚嫩,但看的出来长大后不知道能迷倒多少少女。此时虽然因晕倒在山林间沾了些灰尘泥土,但看的出来被养的很好,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娃子竟如此能干。
当初没想太多把他带了回来,其实心里还是怕这么一个小娃子不适应山里生活叫苦,现在看看怕是多虑了。
“爷爷,快来尝尝我的手艺吧”伊镜将刚出锅的热菜一一摆好,招呼着老人过来品尝,虽然是醒来后第一次做饭,但他莫名地很有信心。
“好...好吃!”刚消化震惊的老人夹起菜肴吃了一口,另一波震惊再次涌上心头。
这小娃子...手艺甚至超过了自己!
“那就好那就好!”伊镜脸上浮现出明媚的笑容,“没准我失忆前也是个好厨子呢!”
就这样伊镜便和这突然出现的“爷爷”一起在山林里生活。
老人也渐渐放下对伊镜的意见,这孩子...真是太能干了!
种菜,钓鱼,劈柴,洗衣做饭...这孩子简直无所不能,虽说外貌精致但看得出来平时勤劳能干,妥妥一个乖孩子,要是当年自己的孙子也这样...老人留下了感叹的泪水,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吗”。
两人的隔阂也渐渐减少,大山中平淡生活一直持续着。
时不时在山泉里洗澡,让风吹干身子;时不时在小屋前升起柴火,吃着美味烤鱼。老人时常讲着他年轻时的故事,讲他的儿子,讲他的孙子,有欢笑,有悲伤,伊镜静静地听着,也在心中暗暗想着取回以前的记忆,日子便这么一直清闲地持续着,平淡地过了一天又一天。
伊镜本以为悠闲而快乐的日子总会长久,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拿人开玩笑。
那一天下着小雨,当伊镜在山上玩累了返回小木屋时,老人正捂着胸口躺在床上,喘着粗气。
恐惧...如同深海的浪涛,一股脑冲上伊镜的心头。
伊镜连忙上前询问情况,而老人只是闭着眼,发出令人窒息的痛苦的呻吟。伊镜的脑袋嗡嗡作响,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好像有无数蚂蚁在他身上攀爬,死亡在低语,诉说着生命的沉重。
雨下的大了,也隐约有了雷声。
伊镜顾不上庞大的雨势背着老人往山下跑...他得马不停蹄地前往那个地方,医院,只有那里能救他。
老人虽然常年劳作,但体重轻的可怕,雨不停地下着,狂风暴雨沾满了伊镜的衣服和脸颊,他也因这湿滑的道路摔了一跤,他的腿因摔倒而作痛,心脏止不住的跳。
“必须要救他!必须!”伊镜在心里吼叫着,起身拖着疲软的身子,不断往前走,一直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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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沈氏集团公司办公楼顶层
“十分抱歉沈总,还是没有找到。”
听到这个消息,沈清眉抬了下她清冷的眸子,轻轻扶额叹了口气。
尽管来报告信息的秘书是个女生,但也不免为眼下沈清眉的举动泛了红晕。
这也不能怪她,毕竟沈清眉有一副男女通吃的近乎完美的容颜,雪白的肌肤陪着一头乌黑的散发,鼻梁小巧高挺,眼睛如同深邃的海洋,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那你先回去吧,这么晚了辛苦你了。”
沈清眉来到窗边眺望着A市的夜景,五彩斑斓的灯光宣誓着生活的激情,尽管入夜已深,城市的生活气息却丝毫不减。这座城市很美也很复杂,有钱人能在这里生活的很好,而穷人则会被吃干抹净。沈清眉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暗暗地握紧拳头。
“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我亲爱的,小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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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天花板...
当伊镜再度醒来时,已身处医院。
“你醒了啊,你背着这个老人在路边晕倒了,路人看到就给你们送过来。”
伊镜扶着额头回忆了起发生的事,好不容易下了山,却在去市里的路上晕倒了。还好遇到热心民众,不然不知道会怎样。
“我爷爷的情况怎么样了?”
“老人家目前情况稳定了,他这个是旧伤,下次在复发可能就会有生命危险了。”
说罢医生顿了顿,目光从头到尾打量了下眼前的青年,想开口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伊镜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开口问道
“治疗费用的话,需要多少钱?”
“所有疗程治下来...需要十万,手术要抓紧,可以先付个两万。”
十万?这个数字对伊镜而言如天文数字一样,走之前他拿了老人所说的“不到关键时候不能打开”的存钱罐,然而里面也才只有5000块钱。而这仅仅只勉强支撑住院的费用,甚至需要先支付的两万块钱...他也不知从何弄起。
“我会想办法凑齐的,请你们一定要救救我爷爷。”伊镜握紧医生的袖子,恳求道。
医生安静地看了看伊镜,没说话。
事实上也是如此
一个样貌清秀的孩子,就算去打工也没人会要,何来凑齐这昂贵的手术费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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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打工?未成年?”酒吧老板像打量商品般看着伊镜,漏出了油腻的笑容。
“不过脸长得还算俊俏,你这种类型的...呵呵,是块不错的招牌,还有不少人好你这口,工资日结,要给我好好努力哦。”
伊镜看了看周围,都是和他一样“俊俏”的酒吧服务生。这就是所谓的“面向女性的酒吧”吗,不过只是做服务生,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工资一天200,这样下去连初次手术的费用也集不齐...
还没等伊镜整理好心情,一堆女性像看到金子般涌了上来,毕竟像伊镜这种涉世未深身上散发着纯洁气息的,在这种酒吧可不常见,也正因如此,吸引了不少人的探究。
“小帅哥,一起来喝一杯啊~”
“小弟弟,你这么可爱,要不要姐姐包养你啊~”
“弟弟,你好可爱,我能叫你小可爱吗~要不要加个维信啊”
好累...好可怕...这就是城市吗...一天的工作下来,伊镜感觉自己的身体要散架了,光是应付女生的搭讪他已精疲力尽,更别提还要进行高强度的服务员工作,他甚至觉得这比在大山里砍柴还要累上很多...
酒吧十二点下班,城市的霓虹灯还在闪烁,这里的夜景很美,但有着说不出的肮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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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岸高档小区
“小镜,你现在在哪呢,也在看这里的夜景吗。”
“我真的好想你,小镜。”
沈清眉一边翻阅着伊镜的照片,一边想。
距开始搜寻伊镜已经过去三个月,但还是杳无音信,他就如人间蒸发般消失在了她的视野,思念像一根根磨尖的细针不断刺向她的心脏,她好想再次将伊镜抱入怀中,闻着他身上特有的奶香气息,但她眼前只有一团团空气,和房间里的冷冽松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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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弟,你很缺钱吧~”一个带着墨镜的女人突然向伊镜搭话。
这种地方说这样的话多半不是什么善茬,伊镜没有多加理会,礼貌地笑了笑就离开了。
“诶,别走啊。你这么小就来这里打工,是要急用钱吧~不过姐姐这有份正经工作,而且工资不匪哦~”
说着女人向伊镜眨了眨眼,露出神秘的笑容。
这句话如果一束幽暗的光照亮了伊镜疲惫的眼眸,尽管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工作绝对不是什么善茬,但现实却催促着他抓住这个机会。
“什么工作,能给多少?”
眼看伊镜急切的心思,女人笑了笑,摘下了墨镜。
“当有钱人家的'男仆'哦,包吃住而且会有很多零花钱,事成了我还会给你十万,小弟弟也不用再在这里拿着微薄的工资,天天被我这种坏女人调戏了~”
“十万?当男仆?就是做家务打扫卫生吗...?这个我还算擅长,但十万未免也太多了吧。”
“做家务吗...呵呵~差不多吧,毕竟雇主是有钱人,十万对她们而言也不算什么呢~”说着,女人拿了张卡在伊镜面前晃了晃。
十万,这个数字对伊镜而言太诱惑了。它意味着爷爷的归来,意味着从城市解放...
“我答应了。”
“那太好了~”带墨镜的女人将卡递给了伊镜,“叫我茗姐就行,明天晚上这个点酒吧见哦~我会和你说些注意事项。”
“又是没身份的黑户,又是纯洁可爱的小正太,这笔应该能卖到五十万吧。”茗姐在心中暗暗感叹,“有了这五十万...就凑够钱了吧...以后就不用再继续了。”
她看着伊镜离去的背影,清瘦的少年身上却压着生活的重担,心中也不觉得闪过一丝愧疚。少年的年龄和自己的妹妹差不多...但她不得不这么做,她也有着她自己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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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找到人了!”办公室内秘书兴奋地对着沈清眉说。
沈清眉此刻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平时一向清冷稳重的她此时也难免变得焦急,连忙接过秘书手中的资料翻阅起来。
“这个照片...不会错,绝对是他!”
“小镜,终于要见到你了”沈清眉的眼角流下了喜悦的泪水。她日思夜想的小镜...终于要回到她身边了!她仿佛已经嗅到他身上那纯洁无暇又令人上瘾的奶香味。
“小镜,这次我再也不会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