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夏清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乱糟糟的。她想起小时候,书店暖气坏了,林瑜笨手笨脚地给她煮姜汤,差点把锅烧糊;想起她被确诊的那天,林瑜正在外地出差,她一个人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第一次觉得那么孤独无助。
“不顾回望的往昔”,每当回想时存在?”夏清在心里问自己。那些曾经让她觉得温暖无比的记忆,现在回想起来,却带着一种不真切的虚幻感。是她刻意美化了过去,还是那些美好本身就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她想起林瑜曾说过,他们通常会给作品赋予人格,其回想时赋予意义。那么,他们之间的这段关系,是不是也像一本未完成的书,被她在心里反复修改、补充,最终变成了她想要的样子?而真实的他们,或许只是单纯的青梅竹马,被岁月和习惯捆绑在一起。
“我既在于空虚,那我的意义?突然窗外打起了雨,我的时间或许冻结了,芒种在窗外,在那些还没来得及实现的憧憬里。现在的她,不过是一具空壳,守着这家老旧的书店,守着那些模糊的记忆,日复一日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奶奶常说“寥寥半笔描绘尽生,寥寥数笔终其一生。”当时她不懂,现在却突然明白了。人生或许就是这样,看似漫长,实则不过是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全部的轨迹。而她的轨迹,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仓促收场。
接下来的几天,夏清的身体越来越差。疗程后的副作用越来越明显,剧烈的呕吐感一次次袭来,她把胃里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最后只能吐出酸水。她看着枕头上、梳子上的发丝,她偷偷藏起了一把剪刀,她直直的看着自己,什么时候我能决定定自己的活法,想过很多,但做不到,把自己的长发剪成了利落的短发。镜子里的女孩,漆黑的眼珠深邃的空洞,就这样吧。。。
林瑜来看她的时候,看到她的短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剪得真好看,很精神。”可夏清能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
“星星,你最近好像瘦了很多。”林瑜伸手想去碰她的脸颊,消瘦的面容。
“摸上去没几块肉啊”
“可能是医院的饭菜不合胃口吧。”
林瑜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柜台上:“这是奶奶给你做的桂花糕,我今天回了一趟老家,特意给你带来的。”
桂花糕的甜香透过油纸包散发出来,钻进夏清的鼻腔。那是她和林瑜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味道,每次去奶奶家,奶奶都会做一大盘桂花糕,他们两个坐在后山的槐树下,你一块我一块,吃得满嘴都是甜香。
夏清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拿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甜糯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原来有些记忆从来都不是虚假的,它们只是被岁月藏了起来,等着在某个瞬间。
“林瑜,”夏清轻声说,“我想出院。”
林瑜愣了一下,连忙说:“不行啊,医生说你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等身体好一点了才能出院。”
“我想为自己活一次,”夏清的声音带着坚决,“我。。。很自私吧”
林瑜沉默了。他知道夏清的脾气,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就会变得格外果断,甚至有些执拗。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明天去跟医生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办理出院手续。但你要答应我,出院后一定要好好休息,按时吃药。”
夏清点点头,反正也活不久了吧,要不要直接跑呢,算了当备用计划吧。
我以前虽然身子弱,但也是很皮的吧。。。那个时候就有了吗我的病,应该不是吧我觉得不可能那样想的说我也比那时活了7年才发作不可能吧。。。我还能干什么呢。。。计划书要吗写这个的话。。。那我不证明自己要死了吗。。。太悲观了吧去他娘的我明显还有一段时间。
我好像想到过去的话。。。想不到太久。。。大多是傍人的回忆,我好像不记事,关于过去我只记得在自家书店。。。,想起来真的平庸好像和其他人差不多,我过去真的只存在于过度曝光的老照片。
那天晚上,夏清一夜未眠。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蝉鸣。。。想起我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载着林俞去镇上买冰棍,风掀起她的裙摆,也掀起了林瑜的白衬衫;想起他们十五岁那年的夏天,在槐树下许下的诺言。
自己的这个决定很自私,感觉活不久了,没必要拖了,要写遗书吗?算了我还能活一段时间。。。太草率了,太悲观了,好好过活吧。
第二天一早,林瑜就去跟医生商量出院的事情。医生拗不过他,最终还是同意了,但反复叮嘱一定要按时复查,一旦出现不适,要立刻来医院。
办理完出院手续,林瑜推着夏清的轮椅,走出了医院的大。阳光刺眼得厉害,夏清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没有了消毒水的味道,只有阳光的灼热和草木的清香,让她觉得无比自由。